第88章 我甘願成為小姨的完美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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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甘願成為小姨的完美容器

  石台上。

  谷芊芊的外觀又恢復了完整,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半,神情無比恬靜。

  柳雲綃木然走到薛面前:「師父,好了。」

  「為師看看。」

  薛繞著石台轉了一圈,神情當中滿是迷戀:「像!太像了!雲綃,在行知來之前,

  為師最看好的就是你,你的手法,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

  柳雲綃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眼神晦暗,仿佛被抽乾魂魄一般。

  鮮血浸染的衣物貼在皮膚上,被血液束在一起的頭髮,猶如水草一般的掛在她的面頰。

  薛忽得拍了拍手:「江兒!快來看看你師妹的手藝!」

  什麼!?

  柳雲綃瞳孔一縮。

  這個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她驚恐地朝身後看去,卻見牆壁猶如融化了一般,露出一片更大的空間。

  那片空間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林江。

  另一個是..顧行知。

  她呆住了,整個人猶如石化了一般。

  另一頭。

  薛還帶著林江,對石床上的身軀評頭論足。

  「江兒你看,你師妹經手的身體,根本看不出動過刀的痕跡。還是女孩子細膩,這一點,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她。」

  「是,師妹的確很優秀。」

  「哎?為師忽然想起來,雲綃之前跟過清瑤一段時間對吧?

  「是!」

  「不錯!清瑤的手法,是你帶出來的,雲綃的手法,又是清瑤帶出來的,怎麼不算青出於藍呢?」

  「其實還是師父教得好!」

  「你也莫要謙虛了!好好努力,不然遲早會被後來者超越。走吧,隨為師來,你師娘需要休息了。」

  說完,便大踏步走向暗廊。

  林江不敢怠慢,拆下石台,連帶著人一起搬了起來,大踏步跟了上去。

  走到拐角的時候,他回頭望了兩人一眼,目光當中滿是嫉妒。

  於是。

  淨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師姐!」

  顧行知向前挪了一步,聲音有些嘶啞。

  「你別過來!」

  柳雲綃驚恐地向後退了一步,連忙背過身去蹲下,嘴裡不停低吼著:「你先不要過來,求你!別過來!」

  她一邊提醒。

  一邊瘋狂擦拭自己臉上的血污。

  可血污已經凝結,怎麼可能輕易擦掉。

  她越擦越用力,卻發現怎麼都無濟於事。

  這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放棄了。

  抱著雙腿,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顧行知胸悶的難受,又朝前走了兩步。

  「別過來!求你——」

  柳雲綃的聲音近乎哀求。

  顧行知了片刻,還是大踏步走向前去,蹲在了柳雲綃的對面。

  任柳雲綃不停躲閃。

  他還是捧起了她的臉,輕輕抹了下,隨後將血污塗在了自己的臉上:「綃綃,我們不髒!」

  柳雲綃錯地抬起頭,呆呆地望著他,淚水潺潺而下。

  顧行知張開雙臂,把她抱進了懷裡。

  柳雲綃靠著她的肩膀,無聲流淚。

  過了許久。

  顧行知輕聲道:「我們回去吧!」

  「嗯!」

  柳雲銷應了一聲,呆呆地任他起。

  就這麼一路回到了三樓。

  又過了一香。

  她身上的血污都被清理了個乾淨,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顧行知捧著她的臉,看著她有些渙散的眼神:「綃綃,你還記得,睡覺之前我跟你提的要求麼?」

  「嗯—·

  「那你要失約麼?」

  「我.」

  柳雲綃恍惚了許久,終於像是回過了魂。

  目光恢復了一些焦距,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永遠相信你,我永遠不會因為一時不得已否定自己,結果————一定是好的!」

  「好!」

  顧行知終於鬆了一口氣:「綃綃,你——」」

  柳雲綃側過臉:「行知,我想一個人靜一段時間。」

  顧行知愣了一下:「可——」

  「我只是想靜一靜。」

  柳雲綃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會失約,但我想休息一會兒,求你了。」

  顧行知只能點頭。

  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便轉頭離開了屋子。

  「砰!」

  門關上了。

  他聽到了屋裡傳來的啜泣聲。

  一陣夜風吹了過來。

  吹得顧行知有些恍惚。

  他讓柳雲綃永遠都要相信他。

  但現在他現在都有點迷茫。

  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卻被一股名叫力量的規則碾成了粉。

  也許。

  自己的確高看了自己。

  也看輕了薛。

  一個大夫,改變不了這個世道。

  甚至掙扎一下,都顯得愚蠢又可愛。

  進入玄柳谷這麼多年。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絕對的室息。

  薛.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他想活捉谷芊芊。

  就連白九九都無可奈何。

  但也是第一次。

  他對力量產生了這般強烈的渴望。

  安津縣。

  衙門以西。

  某處小宅子。

  「前輩,您快嘗嘗,這是我家小姐最喜歡的桂花釀。」

  凌鳶殷勤地斟滿了美酒。

  雖然還是那具身體,但給人的感覺卻有些陰沉,

  在她的眉心,閃爍著危宿的印記。

  白九九拈起杯子,輕輕品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錯,不過你家小姐,有些過於節儉了。」

  「小姐她,的確很節儉。」

  「這個小姑娘人不錯。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楚昭雪。」

  「昭雪——」

  白九九感覺有些荒誕:「你父親果真愚忠,都被滅門了,居然還期望著沉冤昭雪。」

  楚昭雪尷尬一笑,假裝沒有聽到她言語中的諷刺,幽幽嘆道:「多虧凌老爺子出手搭救,不然就算真有那一天,我們楚家也沒人能看到了。」

  白九九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今天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問一下,你身後的組織,究竟是怎麼想的。」

  「啊這—.」

  楚昭雪有些驚慌,畢竟自己身後的組織,實在過于敏感。

  可想了想,眼前這位可是白九九。

  組織里的那些大人物,每次提到她都顯得非常重視。

  這問題很多人不能問,但白九九並不在此列。

  她猶豫了一會兒,低聲問道:「前輩,小姐知道你要問這個麼?我怕連累她。」

  白九九淡淡一笑:「當然知道,不然她怎麼可能同意你上她的身?」

  倒也是。

  楚昭雪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皺眉思索了許久,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許多:「我可以告訴前輩,但前輩要先告訴我關於祝前輩的事情。前輩可能覺得我有些小人,但我必須這麼做。」


  白九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們幹的都是殺頭的活兒,謹慎點很正常,哪有什么小人不小人的?說吧,你想從哪聽?」

  「我想——聽完一切關於祝前輩的事情。」

  「你倒是喜歡聽故事。」

  白九九想了想:「那就從我這次回青州講起吧—」

  接著。

  就把她回到青州之後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從參加劈天觀秘密集會。

  到接觸到顧行知。

  還有後面的谷芊芊。

  「什麼!?」

  楚昭雪騰的一聲站起身來:「就連您也救不了芊芊麼?」

  白九九搖了搖頭:「我當然可以救,薛的打手雖然不弱,但卻沒有匯集太多,解決他們對我來說並非難事。」

  楚昭雪更加不理解了:「那您為什麼—

  白九九語氣平淡道:「我需要她死,她自己也願意死。」

  「為,為什麼?」

  楚昭雪萬分不解。

  白九九目光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姐姐,需要一具完美的軀殼,這個軀殼從誕生伊始就應當具備圓融的人格,來承載姐姐的心火。谷芊芊也需要復仇,她想要復仇的對象不止薛,還有薛身後的所有人。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這個孩子,很勇敢,有我姐姐當年的風采。」

  楚昭雪睜大了眼睛,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消化這些信息。

  她緩了一會兒:「您的意思是,您在芊芊的靈魂上做了手腳?」

  白九九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她目光晦暗了一陣。

  送谷芊芊去死,她心中也並非毫無波動。

  因為從谷芊芊與顧行知遭遇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旁邊了,全程見證了兩人從對抗到協同的過程。

  這是個好孩子。

  拎得清,明事理,有氣節。

  可惜了—

  楚昭雪沉默了一會兒:「可是前輩,這件事會不會對顧行知打擊太大了?您方才說,

  這次碰面,是薛為了擊潰顧行知心志特意設計的。現在芊芊落在了薛手裡,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顧行知他是您計劃的關鍵一環,萬一」

  「這又什麼萬一的?」

  白九九笑了笑:「這次打擊固然沉重,未嘗沒有一不振的可能,但想要成就大事,

  怎麼能一點磨難都不承受?

  小顧心志不可謂不堅毅,不過只是一個大夫的思想。

  正好趁此機會,激發一下他對力量的渴望,

  我倒是希望薛給他的壓力能再大點,這樣才能把他的潛力壓榨出來。

  他是一個好苗子。

  他能醫的,從來不止病人。」

  「好吧·—」

  楚昭雪點了點頭,心中倒是也能理解白九九對顧行知的看重。

  畢竟顧行知之前的種種表現,都足以說明這個人的能力。

  修煉天分——

  才剛剛修煉多久,就已經到了洞明境,甚至還能跟谷芊芊過上幾招。

  更是一個頂級怪胎。

  這個人潛力巨大。

  但前提是,他不止把自己當成一個大夫。

  白九九坐直了身體:「好了,說說你們吧!我聽谷芊芊說,那個老東西已經有了薛濫殺無辜的鐵證,為什麼不趁機扳倒薛?」

  「這—」

  楚昭雪有些遲疑:「因為他們發現,不想薛倒的人實在太多了,證據從來都不重要。一開始我還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他們想跟祝前輩搭上線,那時還疑惑,祝前輩就是薛的妻子,直接找薛搭橋不就行了麼?

  直到前些天我才知道,現在的祝前輩是假的,那我也斗膽猜一下,他們需要一個被薛掌控的祝前輩。」

  白九九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發現薛沒辦法復活我姐姐,或者復活之後無法掌控,那薛自然就沒有靠山了?」


  「是這個意思!」

  「哦——」

  白九九笑了笑。

  很好!

  自己以前所有的猜測,都已經印證出來了。

  想到這些,她眼底閃過一絲厲芒。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加速了。

  行事應該更加激進一些。

  但想要把人或者心火偷出來,必須要洞悉薛的目的。

  可能還需要顧行知來幫幫忙。

  只是一想到要見顧行知。

  白九九就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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