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凌鳶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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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上凌鳶的身

  「行知,我只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進來。」

  柳雲綃說完這句話,就關上了帳房的門。

  顧行知:「..——·

  直覺告訴他,柳雲銷跟那個斗笠女肯定有一些過往。

  可柳雲綃不願意說,他也不好多問。

  先等她情緒緩和一些再說吧!

  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剛才聽到踢館的事情之後,他就派人去玄柳府說不回去了。

  於是只能隨便上街隨便對付了兩口,然後又給柳雲綃打包了一份,朝屋裡喊了一聲,就放在了帳房的門口。

  「會是什麼事呢——」

  顧行知搖了搖頭,繼續接診。

  接了大概兩三個病人,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衙門的一個捕快:「顧大夫,那個踢館的人已經審出來了,您要不要去聽一聽。」

  「聽!」

  顧行知下意識望了一眼帳房,旋即直接站起了身子:「勞煩帶路!」

  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就趕到了衙門。

  審訊房中。

  踢館的中年人正提溜著胳膊,一陣痛苦呻吟,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濕。

  看到顧行知到。

  凌鳶笑著晃了晃手上的銀釘:「顧兄你來了,我剛才聽劉捕頭說,還以為這人多麼硬氣呢,結果他把右胳膊的痛覺封住了八成。」

  「哦?」

  顧行知接過三枚銀釘,心中大概明白了他的做法,提前把銀釘打在三處大穴里,難怪把手砸成那樣都沒疼暈過去。

  不過這不重要,他沉聲問道:「他招了麼?」

  「招了!」

  凌鳶笑嘿嘿道:「我把這銀釘拔了,他就扛不住了,我說只要他招,我就給他上止疼藥,然後他就全招了。」

  聽到這話。

  中年人一邊哀豪,一邊痛苦地告饒:「官爺,我已經說了,快給我上止疼藥吧!」

  凌鳶撇了撇嘴:「那你得跟顧大夫再說一次。」

  中年人額頭上的汗水撲留下,雖然痛得幾乎暈厥過去,卻只能說道:「小的是嶺兆縣醫館的,這次聽說玄柳醫館想擴張,我家師父就讓我過來踢館,提前在胳膊上打了三根銀釘。

  沒想到顧大夫醫術那麼高!

  小的已經心服口服了,不管顧大夫想要打我泄憤也好,把我關起來也罷。

  求求顧大夫幫我止疼·—·

  我受不了了!」

  「不對吧?」

  顧行知眯了眯眼:「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子,修為之高,可不是一個尋常小醫館能培養出來的。」

  中年人趕緊說道:「我不認識她啊!」

  顧行知冷笑一聲:「你不認識她,她跟你配合得那麼好?你嘴還挺硬啊!」

  中年人生怕他誤會,急切地解釋道:「不是啊!不是!那女的應該是看出我想幹什麼了,就跟我說,這樣有可能踢館才踢到一半,就被當成尋滋事帶走。

  問我要一兩銀子,說可以配合我,我尋思一兩也不貴,就同意了。」

  「真的?」

  「千真萬確啊!我要是說假話,勾勾短一寸。」

  雖然一寸不多,但也是相當惡毒的詛咒了。

  而且看這人跟狗一樣求饒的模樣,應該也不會撒謊了。

  一兩銀子。

  對於那種高手就跟沒有一樣。

  主動找上門配合踢館,想必跟玄柳醫館有關係。

  凌鳶低聲道:「顧兄!這個人嘴裡也問不出別的了,怎麼處理?」

  顧行知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便說道:「按律法章程處理就行。」

  「好!」

  凌鳶看向旁邊的捕快:「小莊,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好!」

  小莊就是凌鳶現在的心腹,也是替凌鳶取寶貝的那個。


  凌鳶沖顧行知眨了眨眼:「顧兄,幫我複診一下?」

  「嗯!」

  顧行知點了點頭,便跟她一起去了側衙的一個小院。

  小院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倒也不用擔心被薛封的眼線發現。

  「顧兄隨便坐!」

  凌鳶笑嘻嘻地給他倒了一杯桂花釀。

  顧行知咧了咧嘴:「發了橫財,生活水平都變高了啊!」

  「全托顧兄的福!」

  凌鳶笑道:「不過也沒高太多,主要我就喜歡喝這個,窮了幾個月給饞壞了。」

  顧行知抿了一口,確實好喝。

  不過他知道,凌鳶叫他過來,肯定不是為了喝桂花酒的。

  他笑著問道:「找到星樞令的方位了麼?」

  「找到了,就在———」

  「別跟我說啊,我對它沒有興趣。」

  「這不顯得我真誠麼?」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波合作,兩人基本站在同一陣營了,關係自然更親近了些。

  顧行知靠著椅背,輕輕晃著:「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先穩一穩。」

  凌鳶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我只找到了方位,破陣的東西應該在四大家族手中,只憑我手中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拿到。不過我已經把消息匯報給京城了,

  應該會給我撥下來一批高手,但具體有多少,平均修為怎麼樣,什麼時候到,我也不敢確定。」

  一說起這個,她就一臉懊惱。

  顧行知倒也能夠理解,畢竟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的誅邪司總捕,這天下估計就她一個人了。

  找到了星樞令的方位,結果還要扛一段空窗期,等朝廷援兵。

  憋屈是憋屈。

  但也只能這樣了,畢竟四大家族在這邊的根基,屬實不是一兩個人能夠撼動的。

  要不是凌鳶背後的家族夠強大,恐怕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好在是子竹籃打水,被迫出局,不然就玄柳谷掌控的高手體量「顧兄!」

  「嗯?」

  「我還有一個顧慮。」

  凌鳶小眉頭擰著:「這些天,我一直在觀察玄柳谷的動靜,感覺他們安靜得有點異常,你師父一點都沒有吃之後的反應,甚至沒有調查我的意思。」

  嗯?

  顧行知也愣了一下,這個還真的有點超乎他的意料了。

  以他對子的了解,這個人不可能善罷甘休的,至少會調查一下截胡的可疑人選,有沒有別人不知道,但凌鳶和白九九肯定在其中。

  結果—

  不對勁!

  十足的不對勁。

  他試探性地說道:「會不會是他還有別的方法找到星樞令?」

  凌鳶不確定地搖了搖頭:「不應該吧,他在青州這麼多年,要是有別的方法,何必跟四大家族混一起?而且,他媳婦是個假貨,又不是真的祝前輩。」

  「也是」

  顧行知也有點迷了。

  凌鳶揉了揉腦袋:「不管了!反正我現在需要穩著來,對了顧兄!我有一個朋友想跟你說說話。」

  「哦?」

  顧行知看向她的影子:「是她麼?」

  凌鳶有些驚異:「?你知道她啊?」

  顧行知笑了笑:「裘欒告狀的時候,提到她了,你叫她出來吧。」

  「嗯!」

  凌鳶點了點頭,當即盤腿坐在椅子上。

  她神情凝重,手指結印。

  一通運功,眉心胃宿的印記頓時大亮。

  亮到極致之後,忽然光芒衍化,胃宿與危宿印記交替閃爍,場面頗為詭異。

  終於。

  她緩緩睜開了眼。

  顧行知正襟危坐:「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凌鳶開口道:「顧兄,我凌鳶啊!」

  顧行知:「..—」

  凌鳶:「—

  顧行知揉了揉腦袋:「你不是說要請她出來麼?」

  凌鳶也有些頭疼:「我也不知道為啥,她之前跟我提得可歡,現在能見你了,反而不敢了。她只讓我跟你轉告一句話,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確定一下祝前輩到底是死是活。」

  「這個對她很重要麼?」

  「很重要!她父親,就死在祝前輩蒙難的同一場大戰中,她的全家也因此滿門抄斬。」

  「嘶——..」

  顧行知神情頓時變得肅穆了許多,於是鄭重點了點頭:「我有消息的話,會告訴她的。不過她得告訴我,她確定這件事情要做什麼。祝前輩活著她要做什麼,死了又要做什麼?」

  凌鳶閉著眼,似在交流。

  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她說當你有答案的時候,帶著答案來,她會在得到答案之前告訴你。」

  「也行!」

  顧行知點了點頭,這影子的態度倒也誠懇。

  他站起身,這次過來,主要目的就是跟凌鳶探討下一步的行動。

  不過看來,應該是沒有什麼行動。

  既然這樣,那就先回——

  「對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天駟追光麼?這身法是誰在用?」

  「哎?」

  凌鳶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個,不過想了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說那個戴斗笠的女的,逃生用的是天駟追光?

  我倒是聽過這門身法,算是房宿頂級身法,修至精深不僅速度奇快,而且留下的腳印都會附帶威力不俗的小範圍陷阱禁制,有時候光靠身法就能輕鬆困殺敵手。

  不過這門身法好像已經絕跡很久了,我記得我臀見過一眼名字,但有些記不清了。」

  「哦—多謝!」

  顧行知微微點頭,又閒聊了幾句,便離開了衙門。

  回到醫館,柳雲綃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回玄柳府的馬車上,也一直走神。

  也就在餐桌上才能勉強打起精神,以儘可能正常的狀態,不想自己看著不對。

  可吃完晚飯,在顧行知想要跟他一起進東廂房的時候,她又把顧行知推了出去,說自己想一個人靜靜。

  顧行知在門外站了許久。

  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結果剛回,就看到桌上擺著一枚丹瓶,丹瓶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是薛的字:吃了這顆丹藥,好好蘊養精神,今夜子時去北城門,莫要驚擾他人,閱後即焚。

  這應該就是要搞新的拼好妻了吧?

  丹藥—

  顧行知想到了那天晚上祝婉君服用的那顆。

  忍不住咧了咧嘴,心想子該不會也讓自己透支精神吧?

  不過想了想,應該也不會。

  因為自己只說了好像有進步,子肯定也不確定能不能成,所以應該不會做出竭澤而漁的事情。

  這顆丹藥能吃!

  不過在吃丹藥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根白毛。

  注入一絲真元,旋即飛快說道:「白前輩,我應該今夜就能見到祝前輩的心火,我師父已經出門了,我需要子時趕到北城門。」

  停頓數息。

  白毛無風自動,晃晃悠悠朝窗戶縫飛去。

  全程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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