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師弟,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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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師弟,吻我

  「好好好!」

  秦茂總算是被氣炸了,聲音也愈發悽厲:「我只是心疼手下,既然你作死,那我就讓你看看,你體內的真元究竟有多稀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們幾個聽好了,把這個京城關係戶弄痴呆,剩下兩個殺了!」

  「是!」

  眾人精神大振,剛才還不知道能不能耗得贏。

  現在有秦茂發話,他們心中頓時就有了底氣。

  原本還有些紊亂的合擊陣法,再次便得牢不可破。

  凌鳶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如果柳雲綃的真元真的如秦茂所說支撐不住,那這個時候。

  她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小姐,讓我出手吧!」

  「閉嘴!」

  凌鳶厲聲拒絕:「你只剩下一個魂靈,審案都費勁,還想出手,找死麼?」

  影子語氣凝重:「可現在—」

  凌鳶再次打斷:「什麼現在以後的?我救顧兄,乃是君子之約,沒道理拉你送死。他們要把我弄痴呆,就是不想事情敗露,得罪凌家。我死不了,你藏好了,就算我真變痴呆,你也能通知爺爺幫我報仇。」

  「可—」

  「閉嘴!」

  凌鳶厲喝一聲,周身氣勢陡然爆開。

  一時間金屬之軀遍布晃眼的雷光。

  胃宿星圖仿如化作巨淵,吞噬之力更恐怖了些,讓眾人兵刃都有點失控。

  不過凌鳶的目標並不是他們,而是方圓三里的礦石。

  洞明境巔峰的實力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甚至超過了極致。

  周遭地動山搖,一顆顆駁雜的金屬礦石穿越岩層,騰空而起,徑直朝星網胃袋飛去。

  而凌鳶本來羽毛都要拔光的本命星官,再度長出了一道道顏色亮麗的毛髮。

  接著。

  便是一陣翎雨!

  「轟!」

  「轟!」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她棄錘拔劍,以快到難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在眾人之間閃轉騰挪。

  每一招都是殺招。

  出劍速度,遠比出錘速度要快,造成的威脅自然也就夠大。

  可她的劍術,明顯不及她錘法那般精妙,威脅實在有限。

  「我的姑奶奶啊!」

  柳雲綃叫苦不迭,她咬著嘴唇,知道秦茂說的都是真的,因為自己的真元已經要見底了。

  她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凌鳶。

  這等頂級天才火力全開的消耗,根本不是自已能頂得住的。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

  耳邊忽然響起顧行知的聲音:「會贏的!」

  柳雲綃:

  「......

  她睜大了眼,目光之中滿是疑惑。

  這怎麼贏?

  凌鳶雖然一直壓制,優勢越來越大,卻始終沒有勝勢。

  如果沒有變數—.·

  可就在這個時候。

  變數出現了。

  那些柳絲虛影之中,有幾根趁著亂局,悄悄離析出來。

  柳雲綃募得一驚,因為直到現在她才發現,竟有不屬於自己的柳絲混入其中。

  可只是幾根柳絲,又能做什麼?

  在她的注視下。

  幾根柳絲只如春風吹拂,隨著凌鳶的身形拂過一眾列人。

  她愈發不解。

  只是拂過,能有什麼殺傷力?

  然而。

  就在下一刻。

  「撲通!」

  「撲通!」

  「撲通!」

  幾道身影接連倒地。

  驚恐之聲此起彼伏。


  「我腿怎麼不聽使喚了?」

  「我胳膊也是!」

  「我皮燕子夾不住了!」

  「你別拉了,我怕!」

  「哎?」

  凌鳶迷了,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忽然有這種症狀。

  但她只有腦子迷了。

  手可一點沒迷,第一時間抓住了他們的破綻。

  手起劍落,手起劍落。

  眨眼間,幾顆人頭落地。

  變故來的太快。

  所有人都看懵了。

  「這是!」

  秦茂人都傻了,完全沒搞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可凌鳶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再度向其他幾人衝殺而去。

  合擊戰陣人數少了三分之一,再也不復之前銅牆鐵壁的氣勢。

  凌鳶猶如虎入羊群,縱然他們有太虛歸葬躲避殺招,卻還是一潰千里。

  十息後。

  膨!

  最後一刻頭顱落下。

  「撲通!」

  凌鳶跟著一起坐在了地上:「娘哎!終於結束了。」

  另一邊。

  師姐弟兩人也委頓在地,就連那顆粗壯的玄柳,也飛速萎靡,最後變成一根細小的柳枝,重新鑽入柳雲綃的眉心。

  透支了。

  真的透支了。

  「嘶!」

  顧行知揉了揉劇痛的腦袋,掙扎著站起身。

  剛才他也是靈機一動,才想著用柳枝當肢體延伸,直接對黑色絲線進行切割。

  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更沒想到,消耗居然這麼大。

  他現在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吸乾了。

  好在還能承受。

  溝槽的秦茂。

  等死吧!

  他跟跟跑跑走到一顆頭顱前,蹲下檢查柳梢存在的痕跡。

  可惜,只找到一撮灰燼。

  柳雲綃拄著一根木棍走來:「秦茂不會留下這麼低級的把柄的!」

  「嗯!」

  顧行知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他能養這麼多高手,也是不容易。」

  柳雲綃微微皺眉,這次她只是想跟和顧行知一起散心。

  剛才發生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不管是秦茂如何養的這些高手。

  還是這件事最後會怎麼樣收場。

  她都想不到。

  當然,她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問題。

  因為她腦海里,迴蕩的全是剛才秦茂說的話。

  「你轉過頭,問小師弟,他有覺得你是乾淨的麼?」

  「你猜———他會不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你。」

  這些話猶如重拳,打在了她的心臟上,到現在都有些呼吸不上來。

  顧行知看著這些斷肢散發的黑色絲線,準備好好研究一番,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瓶:「師姐,這個給你!你跟凌姑娘窯洞裡面療傷,我想查一下這些高手的來歷。」

  柳冠星露!

  柳雲綃心頭微跳,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捨得。

  不過她很快又擺了擺手:「你自己拿著用,師姐不至於窮得連一點庫存都沒有。這些戶體,搬到窯洞口吧,你一個人不安全。」

  說罷。

  靈柳憑空顯化,將地上的屍體頭顱都串在了一起,

  隨後起委頓在地的凌鳶,一步一步朝窯洞走去。

  以他們的狀態,的確不適合趕夜路,這邊房屋雖然盡皆倒塌,但好歲有一個廢棄窯洞,自是最適合休整的地方。

  只是看著窯洞外蹲在屍體旁邊閉眼沉思的顧行知。

  她心中不由有些酸楚。

  因為她也不清楚,顧行知究竟是在研究屍體來歷。


  還是單純地不想跟自己呆在一起。

  這麼多年。

  能在薛手底下活下來。

  她的下限,遠比顧行知以為的要低得多。

  等等。

  下限?

  柳雲綃猛得看向凌鳶,因為剛才秦茂涉及玄柳黑產的事情,凌鳶全都聽到了。

  只是沒想到。

  凌鳶出乎意料的平靜,只是虛弱地笑了笑:「你想殺我麼?」

  「我沒有殺你的理由。」

  柳雲綃搖頭否認:「胡言亂語的人是秦茂,這裡的事情,也沒有外人知道,只要我們都不說就—」

  凌鳶搖頭打斷:「有人!剛才遠處的山頂,有一道很隱晦的氣息,應當是你師父派人來跟蹤我的。今天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柳雲綃悚然一驚:「那太監不是走火入魔了麼?」

  「他跟你說的太監,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這個人的修為,在洞明之上。」

  「那他為什麼不出手?」

  「這只能問你師父。」

  柳雲綃神情有些陰晴不定。

  凌鳶自嘲一笑:「你倒不用太擔心,你師父有過前科,朝廷雖然不確定他從事了這個黑產,但真發現了,也不會意外。京都的那些權貴,比他黑的大有人在。我有任務在身,

  非必要情況,不會找他麻煩。他應該也不想讓你封我的口,畢竟我是京都人,封我口的代價很大。」

  柳雲綃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才嗯了一聲,幽幽開口道:「療傷吧!」

  「有勞!」

  凌鳶也鬆了一口氣。

  柳雲綃看了一眼窯洞外顧行知的側臉,暗暗嘆了一聲,旋即便服下一滴柳冠星露,轉化為純粹的真元,一邊滋養自己乾涸的經脈,一邊給凌鳶療傷。

  慢慢的。

  就當凌鳶馬上要進入入定狀態的時候。

  柳雲綃忽然開口道:「凌姑娘,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柳大夫請講!」

  「你的—排便問題,行知給你檢查過病灶了麼?」

  顧行知收穫很大。

  僅從武技技巧上,這些人只是稍遜於凌鳶,比衙門的那些捕快不知道高几層樓。

  一波肌肉記憶讀取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武道境界都升華了。

  不過.·

  那太虛歸葬,還有地脈共鳴。

  很怪!

  就感覺他們每個人都出一部分經脈,一部分臟腑,然後形成了一個大循環,從而施放的術法。

  再結合他們渾身遍布黑色絲線,顧行知得出了一個十分驚人的結論。

  那就是這些人,全都是被打碎拼接成一起的。

  啊這這個猜想太過驚悚。

  讓他有些頂不住,以他有限的醫學和修行儲備,他能理解換髒,可這個——-實在有些接受不能。

  腦海中一片片相對獨立的信息,此刻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擰在了一起。

  抽象。

  太抽象了。

  現在湧出來的信息太多,讓他有些處理不及。

  可很明顯,還有一些信息他沒收集完。

  他在一眾頭顱耳後切開細縫,挑斷眼球的結締組織。

  可搜羅了一圈,並沒有搜到有用的記憶,只知道有一個中年人傳達了圍殺自己的信息,甚至連秦茂的面都沒有見到。

  這溝槽的秦茂,到底打算如何收場。

  /

  顧行知又是一陣頭暈,跪在地上乾嘔了好一會兒。

  今天·

  屬實精神消耗過度了。

  他搖了搖頭,把腳下屍體踢開,轉身進了窯洞。

  窯洞裡響著細微的鼾聲和磨牙聲,都是凌鳶發出的。

  今天這一戰,把這位女戰神累夠嗆。

  顧行知衝著黑暗,輕聲問道:「師姐,睡了麼?」

  「還沒!」

  裡屋傳來柳雲綃虛弱的聲音。

  顧行知咧了咧嘴:「趕緊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處理。」

  柳雲綃沒有回答,只是生硬地說了一句:「你過來!」

  顧行知只能向聲源地湊了過去。

  黑夜中。

  他能聽到柳雲綃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連帶著他都開始有些緊張了。

  柳雲綃沉默了許久:「你剛才不進窯洞,是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顧行知趕緊否認:「絕無此事,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髒心爛肺!」

  「不!你身不由己,不能怪你。」

  「你言不由衷。」

  「我句句屬實!」

  「我不信!」

  柳雲綃聲音有些激動:「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顧行知心緒有些複雜,這世上很多事情是真的。

  好的是真的。

  壞的是真的。

  身不由己是真的。

  沉淪墮落也是真的。

  當然。

  她的溫柔,她的心疼,同樣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證明,怎麼都可以。」

  柳雲綃掙扎片刻,忽得仰頭說道。

  「吻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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