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髒心爛肺的師姐,戀上乾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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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俺不中嘞!這小妞忒硬了!」

  「我胸癟下去了,我胸癟下去了!」

  「我屁股呢,我屁股找不到了。」

  「你屁股在呢,被電麻了而已。」

  「跟她耗,耗不死她!」

  那邊打得雞飛狗跳,一開始氣勢洶洶的十二歹人,現在一個個叫苦不迭。

  誰都沒想到,他們引起為傲的肉身強度跟武技,在凌鳶面前就像是笑話一樣。

  這個看起來還沒有十八歲的二代關係戶,實力實在過於可怕。

  若非合擊戰陣和太虛歸葬能化解她的攻勢,後果不堪設想。

  可與此同時。

  凌鳶也在暗暗叫苦,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的確都是沖煞淬體來的武者,因為除了地脈共鳴和太虛歸葬,他們再也沒用過任何法術。

  星官與星圖,也是一個都沒亮出來。

  如果換作尋常高手,她的錘下早就有人命了,打開缺口之後,自己可能重傷,但是他們一定會全死。

  可……

  這王八羔子太虛歸葬!

  每到自己殺招馬上要建功的時候,都會讓自己的目標化作虛無。

  一次次殺招落空,若非有柳雲綃的星柳鞭補救,自己恐怕早已陷入泥潭。

  可現在。

  跟泥潭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自己只要一退,顧行知必死。

  可若是不退,又遲早被耗死。

  麻煩了!

  想殺顧行知的人到底是誰?手下怎麼這麼多高手?

  薛垚麼?

  ……

  另一頭。

  顧行知的腦袋也要想炸了,已知沒有斷肢的情況下不存在黑色絲線,異體接續的時候會出現。

  那這些人,很可能是經歷過大面積換肢換髒的。

  也不知道這麼續命有什麼意義?

  當然,這個意義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如何破局!

  垚子太廢!

  竟然沒發現徒弟養出了這麼大一波高手。

  導致自己對黑手實力的錯估過於嚴重,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險之中。

  看凌鳶的樣子,死戰的意志一直都沒有動搖。

  若真出了問題,自己罪孽可就大了。

  顧行知盯著他們身體內若隱若現的黑色絲線,眉頭越皺越緊,導致神情都變得有些猙獰扭曲。

  但有那麼一刻,他眼睛忽然一亮。

  因為隨著那些人受傷越來越重,他們體內的黑色絲線也越來越明顯,遲早會占據整個肢體的橫截面。

  若到時把它們全部挑斷,那又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他忽得興奮起來。

  卻又忽然發現,柳雲綃的星柳鞭揮得好像變慢了。

  「師姐!」

  「嗯?」

  柳雲綃驀得從恍惚中驚醒。

  顧行知沉聲道:「你有把握幫凌鳶一炷香內不敗麼?」

  柳雲綃:「……」

  她本來已經有些動搖了,她能看出凌鳶死戰到底的決心。

  那些人是奔著顧行知來的,如果自己抽身,在他們兩個死之前,不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畢竟這兩個,一個是毫無瓜葛的凌鳶,一個是註定要跟自己你死我活的師弟。

  雖然還未打定主意,但剛才她招式已經放緩了,給凌鳶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可現在看著顧行知認真的眼神。

  她又莫名心頭劇顫,隱隱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她沉聲問道:「你有辦法?」

  「有!」

  「把握大麼?」

  「不大!但我希望能夠試試!」

  「嗯!」


  柳雲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另一邊,凌鳶已經有了體力不支的跡象,錘身雷光漸漸黯淡,連掄錘的動作都不如一開始剛猛了。

  不過……

  柳雲綃一狠心,重重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一口心頭血噴到了本命玄柳上。

  原本只是拱衛在顧行知周圍巡遊護衛的柳條,頃刻間狂暴了起來,變得愈細愈長,化作絲海瘋狂朝凌鳶淹沒而去。

  「凌總捕,莫要抵抗!」

  「好!」

  凌鳶掄錘猛甩一圈,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就在這微小的空擋,數百道絲柳刺入了凌鳶的幾處大穴。

  土黃色的靈氣猶如血液一般,順著絲柳血管瘋狂灌入凌鳶的身體。

  只是一瞬間。

  凌鳶原本萎靡的氣息陡然暴漲,只用了瞬間就恢復到全盛的狀態。

  而那些絲柳,刺入大穴之後,便直接化作沒有實體的靈氣狀態,源源不斷地灌輸。

  「要遭!」

  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聲:「先殺柳雲綃!」

  說罷。

  直接化作殘影,直衝玄柳而來。

  卻不料凌鳶速度更快,直接一捶攔在他的必經之路上:「想殺她,我同意了麼?」

  黑衣人嗤笑一聲,身體頃刻化作虛無,直接從雷錘上穿過。

  可當他身軀重新凝實的時候。

  轟隆一聲。

  一道陽雷精準劈到了他的腦門上,整個人都僵到了半空。

  凌鳶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們那裡學的半吊子太虛歸葬,但明顯你們的時間有點短!」

  嘴上說著話。

  手上動作卻一刻沒停。

  雷法建功的瞬間,玄土雉虛影便重新凝聚,蘊含著爆裂屬性的翎羽徑直電射而去。

  這要是炸到,此人必死。

  可這十二個人,仿佛心意完全想通一般,僅是瞬間,離得最近的那個人,就撐起全身真元攔截而來,硬生生將這波爆炸擋下。

  雖然自己也被炸得不輕,卻遠沒有性命之憂。

  而那個被雷劈的,也強行從麻痹狀態下掙脫出來。

  十二個人都放棄了柳雲綃,再次朝凌鳶合圍而去。

  可是就是這般拼了命的圍殺,愣是從凌鳶身上占不到任何便宜。

  漸漸的,他們急了。

  「要不還是先殺柳雲綃吧!這塊硬骨頭太難啃了。」

  「可我們殺柳雲綃,一定會露出破綻。」

  「總不能一直耗吧,我咋感覺她們能把我們耗死?」

  一眾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忽然有人說了一句:「交給主人定奪!」

  一念及此。

  某人的天靈穴猛得裂開一道口子。

  緊接著,一支柳梢倏得冒出。

  「什麼慢羊羊!」

  顧行知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柳梢他可太熟悉了,正是玄柳谷功法的氣息。

  好好好!

  演都不演了。

  柳雲綃眼底也閃過一絲戾氣,高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柳梢的方向,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除了我,你們還有哪個師兄有這個本事?」

  正是秦茂的聲音。

  顧行知目光微凜,沒想到這人竟然真敢大搖大擺地出現。

  他真不把垚子放眼裡?

  秦茂沉吟了片刻,應當是在打量戰場情況,不由笑了笑:「不愧是京都來的絕世天才,我這些手下,就算面對同境辰修都未必會落下風,卻被你一拖十二,一點傷都沒有受。」

  「呵……」

  凌鳶冷笑了一聲:「若非太虛歸葬,這些垃圾早不知道死哪了!」

  秦茂嗤笑一聲:「誇你一句,你還驕傲了?若非柳雲綃給你灌靈氣灌生機,你現在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問題。你說對吧,師妹?」


  「呵……」

  柳雲綃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秦茂語氣愈加譏諷:「怎麼不說話?是已經沒有餘力說話了麼?你在拖延什麼?內門弟子中我修為最高,我能不知道我們功法如何?憑藉你的修為,根本支撐不凌鳶揮霍。

  所以,你在等什麼?

  等死麼?

  這次我想殺的只有小師弟,你的天賦也不錯,卻遠遠沒有到讓我忌憚的地步。

  你要想走,我現在就可以放你走。

  不管你回去裝死,還是找師父告狀,我都無所謂。

  可如果你硬要逞英雄,把真元耗盡,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殺了。」

  柳雲綃沉默,照舊沒有搭話。

  秦茂仿佛被逗樂了:「我看不到你,但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你很虛弱,應該支撐不了多久了。但只是虛弱,並不能影響你的抉擇,因為你也可以賭是我手下先堅持不住。

  不過我能感受到,你在害怕。

  你都這麼害怕了,為什麼還在堅持?

  讓我猜猜!

  你偷偷跟上車隊,應該不是為了刺殺小師弟的吧?

  你很幸運,入了內門之後,跟了一個優柔寡斷的師姐,你的經歷遠沒有我們黑暗。

  但你也很不幸,因為你繼承了她的優柔寡斷,你和她一樣,對別人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小師弟是乾淨的。

  這樣的人,值得你保護。

  甚至值得你愛,像正常戀人一樣去愛,至少在他墮落之前都可以。

  這樣,你會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正常人。」

  柳雲綃:「……」

  她緊緊咬著嘴唇,雖然她在顧行知面前,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心跡,但她始終沒有勇氣明說。

  被秦茂在大庭廣眾之下戳穿,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但給凌鳶灌輸真元的速度,還是沒有一絲放緩。

  秦茂忽得放聲大笑:「所以,你覺得小師弟乾淨,小師弟也覺得你乾淨麼?你入內門這麼多年,剖過多少人的心,挖過多少人的肺?

  你應該跟其他師兄弟一樣,經歷過半途麻沸散失效的情況吧!

  他們清醒過來以後,有沒有向你求饒?

  他們有沒有告訴你,他們是無辜的好人?

  裡面可能有撒謊的,但你猜裡面有沒有真的?

  你看著他們,像不像屠宰場裡嘶嚎的牲畜?

  最後你放過了他們。

  還是像屠夫一樣,對他們的求饒充耳不聞,繼續剖開他們的胸腹?

  回答我!」

  柳雲綃身體劇顫了一下,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秦茂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語氣愈發咄咄逼人:「你是在躲嗎?可小師弟就在你旁邊,你又能躲到哪裡去?

  你覺得,洗掉手上的血污,你就是乾淨的了?

  現在!

  你轉過頭,問小師弟,他有覺得你是乾淨的麼?」

  柳雲綃仿佛挨了一悶拳。

  身體猶如篩糠一樣,劇烈發抖。

  卻低著腦袋,始終不敢跟顧行知對視。

  顧行知雙手緊握,手背青筋暴起。

  最了解同門的,永遠都是同門。

  這個溝槽的秦茂,實在太擅長戳人肺管子了。

  秦茂笑聲愈發放肆:「你想倒貼,當然可以,有哪個男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女人?但我猜,你想聽到他的甜言蜜語,感受他的柔情蜜意。可你覺得,裡面會有幾分是真的呢?

  小師弟比我們天賦高的多。

  如果他能活著,他甚至能夠一輩子不從事黑產,一直到繼承玄柳谷那天。

  你猜到時候,他沒有形勢所累,會怎麼處置我們這些髒心爛肺的同門?

  你猜……他會不會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你。」

  「夠了!閉嘴!」

  柳雲綃終於忍不住了,幾乎是嘶吼出聲:「我自有我的安排,哪有你插嘴的份?秦茂,你對我百般言語攻擊,應當也是心裡沒底,擔心手下打不過凌鳶吧?


  你話說的再好聽,你威脅也是最大的。

  就算是合縱連橫,你也是最應該被圍攻的那個。」

  說完之後。

  她低頭看了眼。

  自己的手在那裡,顧行知的手也在那裡。

  準確說,是他的手,牽住了自己的手,就在剛才自己最為掙扎的時候。

  他的手很暖,就像是盛夏的陽光,能趕走一切潮濕。

  可……

  又有幾分真心,幾分權宜之計呢?

  她笑了笑。

  笑容有些淒楚,像是在嘲笑自己。

  見她這幅模樣。

  顧行知心頭驀得一揪。

  感覺她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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