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不是覺得我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查了!」

  張縣令出現十分突兀,讓並肩而行的兩人一度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凌鳶忍不住捶了一下手心,有些生氣道:「這老劉,告密還真快!」

  前腳才剛出審訊房,後腳張縣令就過來堵人了。

  聽到「鄭欽」兩個字的就那幾個人,除了劉捕頭之外也沒別人了。

  張縣令微微一笑:「他是縣衙的人,領的是縣衙發的廩銀,當然不能讓你們做有損縣衙利益的事情。」

  凌鳶哼了一聲,並不是很服氣。

  張縣令轉頭看向顧行知:「顧大夫,你對縣衙的恩情,張某一直銘記於心。但你應該也清楚,青州地處邊疆,像我們這種縣官,免不了被地方大族掣肘,如今我與凌總捕都立足未穩……

  若顧大夫以後需要什麼幫助,隨時可以向張某開口。

  但這件事情,請恕在下不能幫忙。」

  「哎?」

  凌鳶有些不爽:「張縣令,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顧大夫連著幫了你兩次大忙,結果輪你幫他了,你就開始嗚嗚喳……」

  「凌姑娘!」

  顧行知低聲打斷,旋即看向張縣令:「這件事的確需要從長計議,那我以後需要張大人幫忙時,還請張大人務必不吝援手。」

  「一定!」

  張縣令頓時鬆了口氣,笑著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兩位繼續聊。衙中官吏都頗念顧大夫恩情,今天中午張某在醉仙樓設宴答謝,還請顧大夫務必光臨。」

  顧行知笑了笑:「那就多謝張大人款待了!」

  張縣令沖兩人拱了拱手,就笑著轉身離去。

  凌鳶有些不滿:「顧兄,你怎麼就妥協了呢?你要是想繼續查,我有辦法說服他!」

  「當真有辦法?」

  「還能騙你不成?」

  「其實我沒想妥協,只是有一些問題還沒想通,凌姑娘務必等我!」

  「嗯?」

  凌鳶頓時眼睛一亮:「顧兄你這才像話嘛,不服就干,慫什麼?走,咱們回去一趟。」

  「回去做什麼?」

  「回去你就知道了!」

  凌鳶嘻嘻一笑,飛快朝回趕去。

  顧行知也循著記憶,來到了剛才的密室。

  很快。

  他就看到凌鳶風風火火進了審訊房。

  「你,你別過來!」

  中年人嚇得臉色都白了。

  卻見凌鳶咔嚓一聲打開了他身上的鐐銬。

  他頓時有些懵了:「這,這是……要殺我?」

  「殺你做什麼?」

  凌鳶撇了撇嘴:「你可以回家了!」

  中年人徹底迷了,他有種被狂喜淹沒的感覺,卻又不太敢相信:「這,這這……」

  凌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過在走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直接買兇的人是你,如果你不證明是被別人脅迫指使,那罪名就都在你身上,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馮家會保護鄭欽,因為鄭欽是馮家的女婿。

  但鄭欽不會保護你,因為你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麼?」

  中年人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說道:「知,知道!」

  「哦?那你該怎麼做?」

  「回去我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引起鄭鏢頭的警覺。」

  「還有呢?」

  「凌總捕您需要我指認的時候,我一定配合指認!」

  「不錯!回去吧!記得遮住傷口。」

  凌鳶笑著擺了擺手。

  中年人聞言,如蒙大赦,千言萬謝地走了。

  嘖!

  顧行知咂了咂嘴,心想大族出來的人,素質就是高。

  這凌鳶小小年紀,審人還真頗有一手。

  正思索著以後應當如何跟凌鳶相處。


  他就感覺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顧兄,現在做什麼?」

  「給衙門裡的兄弟縫傷口。」

  「那走吧,我帶路。」

  「對了凌姑娘。」

  「你說!」

  「我想問……」

  顧行知深吸一口氣:「你說服張縣令的方法,是不是跟坎字閣與馮家的關係有關?」

  凌鳶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忽然浮現出燦爛的笑容:「跟顧兄你說話真省心!」

  ……

  後衙。

  十幾個病號排的整整齊齊,一個個擺好姿勢,等著顧行知幫他們縫傷口。

  他們一個個慘叫連天。

  因為涸土病發病是由外向內的,一開始只是崩皮肉,到後面就開始經脈骨頭了。

  痛苦是遞增的。

  好在有顧行知在,能保證他們殘廢不了,不然心理肯定比身體更難熬。

  文書房。

  凌鳶一邊聽著後衙傳來的慘叫,一邊翻閱著手中的書冊。

  在某一刻。

  影子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小姐你看到了吧,玄柳谷跟馮家有勾結,薛垚肯定早就盯上那個東西了。派顧行知過來,也是為了接近打聽消息。那涸土病,也肯定是他投的疫!」

  凌鳶繼續翻動:「知道了!」

  影子見她如此平淡,不由有些急了:「那你還要幫顧行知?現在應該趕緊劃清界限啊!」

  凌鳶輕笑著問道:「那你就沒想過,你所說的一切判斷,都是在顧兄提起鄭欽跟坎字閣的關係時才定下的。你猜是因為顧兄太笨,還是他有意為之。」

  影子迷了:「他哪有那麼聰明?」

  凌鳶頓時就不高興了:「就你聰明!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大笨蛋行了吧!」

  影子:「……」

  凌鳶放下書冊,神色有些嚴肅:「你心裡是不是覺得我很瓜?」

  影子趕緊說道:「當然不是!小姐聰慧過人,老太爺都說了,小姐是凌家年輕一代中最聰明的,不然也不會力排眾議,同意小姐來青州。」

  「那不就得……」

  「可我還是覺得,小姐很多事情欠考慮。」

  「考慮啥啊!」

  凌鳶氣的夠嗆:「青州到處都是咱們不知道的事情,就算爺爺來了都頭大。我敢保證我的直覺不出錯,你敢保證你考慮不出錯麼?」

  影子:「……」

  察覺到影子有些自閉。

  凌鳶語氣這才緩和了些:「你放心吧!複雜的人我認不清,但好人我一認一個準。顧兄不但是個好人,而且還很聰明,聰明的好人是不可能拖累我的。我就問你,就剛才跟顧兄說了一番話,我們印證了多少猜想。」

  影子頓時就被震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能鬆口:「好吧!小姐,聽你的。」

  凌鳶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早這樣不就好了麼?以後你只負責幫我審訊就行,別考慮這考慮那了,怪累的!」

  影子:「……」

  ……

  縫合傷口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顧行知根本不用分出太多心思,一雙手就能完美縫合。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宿玉佩的影響。

  他的大腦甚至能騰出精力捋邏輯。

  在知道買兇中間人是馮家女婿的時候,他把很多之前覺得不相干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自己找薛垚告狀之後,薛垚立馬將四個內門弟子叫到了書房,說明他很清楚這四個人有能力出高價買兇殺人,現在已經印證了,坎字閣與馮家有關。

  前任縣令對民間實現了極限壓榨,裡面必定有地方大族大力配合,這裡面會不會就有馮家。所以前任縣令給了地方大族什麼好處,會不會和凌鳶找的那個東西有關?

  若是這樣,薛垚派弟子跟馮家勾搭上,就一切說的通了。

  薛垚對那個神秘寶貝很上心,沒道理只派自己接近凌鳶。


  如果這樣還不夠有說服力。

  那凌鳶對自己問題的回答,便能徹底補上邏輯的缺口。

  縣衙和誅邪司都屬於朝廷,那找寶貝就站在同一立場,也只有「尋到寶貝的線索」,才能說服張縣令同意得罪馮家。

  邏輯已經捋順了。

  下面關鍵問題就是怎麼處理?

  自己一開始告狀的時候,薛垚的第一反應是息事寧人。

  說明他需要坎字閣朱恆跟馮家的聯繫,除非自己拿出鐵證,不然薛垚是不可能殺朱恆的。

  想要殺朱恆。

  就只有讓朱恆失去價值,或者讓朱恆的存在危害大於價值。

  做到這一點並不是沒有方法。

  因為朱恆對於薛垚的價值,很大一部分是跟馮家綁定的。

  只要切斷或者惡化這個綁定,就能達到目標。

  切斷玄柳谷和馮家的聯繫,對凌鳶也有好處。

  也算是投桃報李了。

  可這還是繞不開那個問題。

  鄭欽!

  強龍不壓地頭蛇,想在安津的地界,從馮家女婿嘴裡審出朱恆的名字,怎麼想怎麼不現實。

  難度和代價都很大。

  可不動鄭欽,證據鏈又連不上。

  總不能指望朱恆自爆吧?

  哎?

  等等!

  自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