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師娘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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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或者不舔。

  這是一個問題。

  顧行知只用了片刻,就壓下了曝光薛垚生死之戀的衝動。

  也打消了快速討好祝鳳儀的想法。

  鬼知道薛垚有沒有在暗中觀察。

  要知道,性壓抑的學弟,敏感度經常是過度的。

  自己現在,只需扮演一個乖巧的徒弟便好。

  至於其他的事情,來日方長。

  顧行知笑著拱手:「那就多謝師娘了!」

  祝鳳儀笑了笑:「我也是希望,你們之中儘快出現一個人,繼承你們師公的衣缽。行知,你修煉得怎麼樣了,千絲嫁靈看懂了麼?」

  顧行知老實回答:「還算順利,暫時還沒有特別難懂的。」

  「哦?」

  祝鳳儀有些驚喜:「那師娘可要考考你了,開國之時,太宗皇帝重傷,後移心而活,同樣傷勢同樣治療方法的神威將軍卻連一晚上都沒有撐過去,這是為何?」

  顧行知迅速答道:「因為心臟主人的本命真元與病人不相符,如此……」

  兩人一問一答。

  從千絲嫁靈最表面的概念問題越聊越深入,到最後甚至有種上升到學術探究層面的感覺。

  顧行知驚訝地發現,祝鳳儀在千絲嫁靈上的理論造詣不是一般深。

  不然根本問不出那麼深奧的問題。

  祝鳳儀更是驚喜:「才剛學多久,你就能對千絲嫁靈有如此深刻的見解,我們玄柳谷真是撿到寶了啊!」

  「師娘過獎!」

  「來!行知,這個你拿著。」

  祝鳳儀忽得從脖頸間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火紅。

  上面點綴著三顆星辰。

  紋路玄奧,有淡淡的光暈繚繞。

  恍惚間,似看到了一顆狐狸的眼睛。

  狡黠且靈動。

  只是看一眼,他就感覺自己精神壯大了一分。

  這玩意,絕非凡品。

  顧行知心中微動,象徵性推辭。

  「師娘,使不得……」

  「有什麼使不得了,讓你拿你就拿著。」

  「那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這孩子!」

  祝鳳儀啞然失笑,解釋道:「這是我修為尚未跌落之時,親自煉化的心宿法寶,有提振精神壯大靈魂之功效,對你修煉千絲嫁靈應該頗有益處,你務必要好好修煉,若有朝一日能治好師娘的暗傷,也算這玉佩沒有白給你。」

  顧行知微微一驚:「師娘!您的暗傷,連師父都沒辦法治好麼?」

  祝鳳儀輕嘆道:「他已經盡力了,若他能治好,我又何必幽居這麼久?」

  「可師父都治不好您的暗傷,我如何……」

  「千絲嫁靈最講究天賦,你師父做不到的事情,你未必也做不到。」

  「那如何才能判斷有沒有天賦?」

  「這個……我也不知道。」

  祝鳳儀搖了搖頭:「應該是有判斷方法的,不過我並沒有接受千絲嫁靈傳承,只是耳濡目染學到了一些皮毛。但既然你師父對你讚賞有加,那你就一定有青出於藍的希望。你無須考慮太多,只要好好修煉就行。」

  「是!」

  顧行知鄭重點頭,心中已經隱隱明確,修煉絕對是拉攏祝鳳儀的重要途徑。

  只是……

  夫妻倆都在跟自己強調修煉的重要性,莫非薛垚這麼重視徒弟的培養,就是為了給愛妻治病?而祝鳳儀也是為了治病,所以才同意形婚?

  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算了。

  先不管這個。

  繼續聊天,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信息。

  祝鳳儀並非沉默寡言的人,所以聊天一直沒有冷場。

  不過話題很快就從修煉轉移到了凌鳶身上,她好像很在乎凌鳶的看法。

  顧行知也沒怎麼隱瞞,把凌鳶關於她的評價都大概講了一遍。


  講得祝鳳儀悵惘又唏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懷念當初的自己。

  就這麼敞著門,兩個人聊了接近半個時辰。

  祝鳳儀這才站起身,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修煉,便離開了房間。

  顧行知思索了片刻,便關上門盤膝坐下。

  服用了一滴柳冠星露,開始運轉千絲嫁靈的功法。

  千絲嫁靈的基礎,就是用柳宿真元凝出不同的絲線。

  每種絲線都有不同的方法,但核心都是凝練。

  這階段的修煉沒有捷徑,只有兩個關鍵因素。

  一個是靈氣。

  一個是苦功。

  好在顧行知不缺資源,也不缺下苦功的自律性。

  干就完事!

  而且突破星引境,關鍵也是靈氣足夠充沛之後的凝練,提前修煉千絲嫁靈,對他以後突破大有裨益。

  牽絲嫁靈之中,也有著星引篇不曾有的下個境界。

  星引境之上,便是洞明境。

  星官或者星圖,只需凝出其一,就能視為突破。

  就比如柳宿。

  星圖為柳,凝聚之後,便能以星柳作為自己的法器,若融入鞭法威力不同凡響。

  星圖為獐,凝聚而成的獐靈可提升敏捷,還能釋放醫霧和毒霧,治療自己毒殺敵人。

  戰鬥力不比那些主殺伐的星宿,但只要配合優秀的鞭法與身法,就絕對不會弱。

  而這兩者,《千絲嫁靈》裡面就有。

  好好修煉。

  下次再碰見刺客,可不能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

  日子過得飛快。

  第二天,出谷考核的十人名單就已經落實。

  震字閣與坤字閣除了官差之外,所有的病人都已經移交完畢,整整一天都在做搬家的準備。

  第三天一早,車隊便浩浩蕩蕩出發,沿著蜿蜒的山路,不疾不徐地朝安津城趕去。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

  柳雲綃愁眉苦臉,顯然還在為自己以後的業績發愁。

  顧行知在旁笑了笑:「師姐,張縣令送的牌匾都送給你了,城中醫館所有業績都在你的名下,倒也不必這麼愁吧。」

  他主要任務是接觸凌鳶,手中柳冠星露十分充足,已經不需要卷業績了。

  乾脆成人之美,薛垚提出醫館事務都由柳雲綃安排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有反對,還把牌匾送給了她。

  不過看柳雲綃的樣子,好像並沒有很滿意的樣子。

  想想也是。

  沒有夜間大單,只靠正常病人的診費,換修煉資源恐怕會相當吃力。

  柳雲綃幽怨地看他了一眼:「可讓我以為你真的對我心存歉疚,結果送我的首飾都是店中掌柜挑的。但凡你對師姐多一點真心,師姐心情也會好一點。」

  顧行知咧了咧嘴,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

  外面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柳師姐不好了,顏溪暈倒了。」

  「啊?」

  柳雲綃面色一緊:「快把她扶上來!」

  外面弟子很快把顏溪扶了上來。

  顧行知看她蒼白的臉色,都不用號脈就知道她又是體力不支,換句話說低血糖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丫頭作為一個醫生,體質居然能弱到這個地步。

  外門弟子的工錢雖然有些寒酸,但顧上衣食住行還是沒問題的,而且中午還有一頓免費的飯。

  奇怪了。

  柳雲綃號完脈,剛抬頭:「你兜里有沒有……」

  「有!」

  顧行知已經剝開糖紙遞了過去。

  柳雲綃:「……」

  她白了顧行知一眼:「你還挺會關心人。」

  顧行知攤手:「這不是大夫的基本素養麼?」

  「就你素養高!」


  柳雲綃指向外面:「你去前面趕馬車!我要給顏溪治病,不能有臭男人在旁邊。」

  顧行知:「……」

  不是?

  低血糖有啥治的?

  不過人都這麼說了,他也沒有自找沒趣。

  掀開車簾便坐到了車頭上。

  吹吹風也挺好的。

  不過顏溪也是,經常不吃早飯,這對於一個需要經常動手術的醫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

  縣衙。

  刑房。

  凌鳶推門而出,美美地伸了一個懶腰。

  那個姓孫的恢復的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到時候就能好好審訊了。

  投桃報李。

  這兩天殺手組織的案件也頗有進展。

  等下次見了顧兄,便能邀功一波。

  讓他看看,自己可是很講義氣的。

  這個時候。

  一個衙役快步跑來:「凌總捕,玄柳谷的車隊已經到了。」

  「哎?這麼快?」

  凌鳶微喜,當即放下擼到小臂上的袖子:「那我去拜會一下。」

  說罷。

  便樂顛顛地朝外走去。

  結果剛出衙門大門。

  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小姐,您真不應該跟顧行知走太近!」

  凌鳶很不服氣:「為啥啊?不是都查了麼,他身份清白的很。就算玄柳谷不乾淨,他也才剛進三個月,這樣的人有啥不能走太近的?」

  「那小姐你說,他要真這麼幹淨,為什麼會有人刺殺他?」

  「那誰知道?壞人多唄,我要是跟壞人一個思維,那我不也成壞人了?」

  「……您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買兇者是玄柳谷內部的人?」

  「你的意思是……」

  凌鳶皺起了眉頭:「玄柳谷希望他接近我,所以故意安排的苦肉計。這不可能,當時的情況緊急的很,稍有差錯就能要了他的命,怎麼可能是苦肉計?」

  影子反問:「萬一是玄柳谷的某些人真想要他命呢?」

  凌鳶理所當然道:「那我更得幫他了!」

  「嘶……」

  影子驚呆於她簡潔明了的邏輯,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姐,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說,我只能告訴你,要想用這個案子證明自己,一定要遠離是非之人。」

  凌鳶當場就叛逆了:「你才是非,你才是非!顧兄身上的正氣跟你相比一個天一個地,他沒說過你壞話,你天天在背後嚼他舌頭根。現在你告訴我,他是是非之人?」

  影子:「……」

  不是?

  他也不認識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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