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你的接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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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知的一波操作,頓時把在場的人都整懵了。

  不是?

  接頭?

  這樣也行?

  眾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吹的吧,接頭?」

  「這小子是誰啊?怎麼這麼狂?」

  「像個江湖騙子,但長得挺俊,又不像,不確定,再看看。」

  「噓!這位是玄柳谷的內門弟子,我上次跟張大人送牌匾,見過他。」

  「玄柳谷這麼厲害麼?接頭都行?」

  一陣私語,聽得凌鳶頭大。

  她忍不住瞪了眾人一眼:「還愣著幹什麼,去準備東西啊!」

  「屬下這就去!」

  眾官差連忙散去。

  凌鳶不敢怠慢,擎著短劍站在顧行知旁邊,防止歹人再次使用暗器。

  就這麼一路護著顧行知,把投身轉移到院內。

  等關上門,她才看了一眼斷頭殘軀。

  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顧兄,這個真能活麼?」

  「不一定,我盡力。」

  顧行知搖了搖頭,手上銀針不停。

  被斬首之後,意識不會立即消失,從神經學的角度來說,腦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缺血缺氧。

  在千絲嫁靈中也有相似的說法。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肯定救不了,但現在不一定。

  因為柳宿真元本來就是滋養身體的極品。

  只要拖延到接頭成功,理論上應該可以救活。

  只能說……牽絲嫁靈太牛逼了。

  如果自己能帶著這門手藝回到前世,高低也是個院士。

  就是環境問題有點大。

  這裡沒有淨室。

  感染反而成了更要命的因素。

  聽天由命吧。

  顧行知沒有多言,只能一方面讓腦袋沉睡,並且灌著真元。

  一方面用各種方法維持身體的血液循環。

  也就在這個時候。

  脖頸截斷處的黑色絲線,也接駁在了他的脖頸處。

  「嘶……」

  肉身記憶飛快回溯,一直到回溯不動,才開始播放。

  在打!

  一直在打。

  這人用的是劍,從頭到尾都在被人圍攻。

  劍法很精妙。

  嗯……

  顧行知承認自己見識少,看到什麼都感覺很精妙。

  但確實挺妙的。

  雖然比不上裘欒,但這人面對這麼多人圍攻都能逃跑,確實是個高手。

  而且這次記憶讀取過程,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讀取裘欒,包括讀取病人肢體記憶的時候,都只是單獨的肢體。

  縱然有什麼精妙的招式,只讀取一腿一臂,實在猶如盲人摸象,不得要領。

  可現在,面前是近乎完整的軀體。

  一招一式,仿佛顧行知親自在耍一般,那完整的肌肉記憶,仿佛要嵌入他的意識之中一般。

  當然,比劍法更精妙的,是他的水遁之法。

  只是他體內真元與柳宿真元完全不同,顧行知始終不得要領。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人在他耳邊喊了一聲。

  「顧大夫!開水和烈酒到了!」

  「哎!」

  顧行知如夢方醒,強行將黑色絲線扯斷。

  他擦了擦鬢角的汗水,屏退了眾人,趕緊開始了消毒縫合的工作。

  ……

  屋外。

  眾人急得踱來踱去。

  這個犯人,他們已經追蹤很長時間了,足以見得他究竟有多重要。

  犯人的身份,正是前來營救裘欒的同黨。


  之前發動過好多次營救,雖然都以失敗告終,卻次次都能逃脫。

  要說大家也都是老油條,愣是看不出來他是怎麼逃跑的。

  幸虧凌鳶眼力夠狠,發現他蹤跡消失之處,附近百丈必有一口水井,猜測他是以水遁之法逃竄。

  最後請來了城中精通水文的先生,繪出了整個安津城的地下水系,預演了無數條逃竄的路線,然後靜等下一次營救。

  果不其然。

  成功了。

  但只預演到了路線,沒有預演到速度。

  若非這次恰好遇到凌鳶,恰好凌鳶擅長雷法,瞬間消耗近半真元,對一片水域進行了飽和式電擊,這犯人肯定又跑了。

  能抓到。

  真是運氣。

  結果還被斬首了。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把人頭給縫上去。

  簡直奇恥大辱。

  一群人,排著隊在門口來回踱步。

  「你們犁地呢?」

  凌鳶笑著沖眾人招手,晃了晃手中的烤魚:「都過來,嘗嘗本捕烤的魚怎麼樣?」

  這些魚都是她剛才電暈的,琢磨著不能浪費,就讓手下去撈了一些。

  別說。

  內河的魚還挺香。

  只可惜內河禁漁,以後應該是嘗不到了。

  就這些,還是她以證物之名讓人撈的,畢竟它們都是犯人逃跑的目擊者。

  「凌捕,你就不擔心?」

  「擔心有用麼?你在外面犁地,就能把人犁活了?顧兄是天才大夫,交給他就行,我們要做的是放鬆身心,不管他成功與否,咱們都能從容應對,你們說對不對?」

  「倒也是……」

  「來!吃魚!」

  「多謝凌捕!」

  眾人接過烤魚,一人捏下一塊肉塞到嘴裡。

  凌鳶有些期待地問道:「味道怎麼樣?」

  「握大吼啊……」

  「握大jio了!」

  「吼吃啊!」

  眾官差連連點頭。

  凌鳶:「……」

  她心中大概明白。

  這些人的舌頭都被電麻了。

  自己使的雖然不是正統雷法,但也十分夠勁。

  殘餘的電弧自己感覺不出來,別人卻不能視而不見。

  她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就知道你們沒這個福氣,回去犁地吧!」

  「哎!」

  眾官差紛紛回到門前,繼續排著隊犁地。

  凌鳶撇了撇嘴,老實說她也希望顧行知成功。

  畢竟裘欒嘴太硬。

  只能從他同黨身上找突破口。

  這是目前唯一露頭的同黨,而且這個人身上有一個十分珍貴的品質。

  那就是……他被背刺了。

  看他被斬首時的表情,很顯然沒料到有人會殺他。

  背刺的感覺一出來。

  鬆口的概率至少要翻個倍。

  如果顧行知能把人救活,案件的進展就大了。

  只是……

  至於這麼焦慮麼?

  不管了!

  先吃魚。

  剛才一捶為了追求必殺放電太多。

  真元都被抽了一大半。

  好餓!

  ……

  屋內。

  顧行知縫完最後一針,確定心臟還在跳,也沒有腦死亡,終於放下心來。

  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吁了一口氣,小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修為了,也幸虧用暗器的人夠強,出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傷口是一個相當平整的切面,要是傷口再複雜點,自己的真元真未必夠用。


  不過也還好。

  自己還有二十四滴柳冠星露能用。

  應該以後都不會遇見治療時真元不夠用的場景了。

  稍歇片刻。

  回過勁之後他準備出門。

  不過剛踏出一步,他的目光就落在桌上的長劍上。

  這是犯人的佩劍,剛才情況緊急,其他人沒想著收走,還是自己放在桌子上的。

  他忽然回想起那種仿佛自己耍劍的奇妙感覺。

  於是下意識摸向劍柄。

  小心翼翼地拔了出來,輕輕揮動。

  「嚯!」

  顧行知頓時大喜,因為他赫然發現,那「肌肉記憶」並沒有隨著黑色絲線繃斷而消失。

  當然。

  也不是完全存在。

  就像是安卓app被下載到了雜血鴻蒙的手機里。

  沒兼容,但是能用。

  主要自己空有一身旺盛的氣血,卻沒有什麼武學底子。

  他循著記憶耍了幾招,心情越來越愉悅。

  若是自己能把身體打磨好,再找一具劍聖級別的無頭身體。

  那豈不是……自己也能有劍聖之姿?

  雖然這等身體不好找,但只要有念想掛在這,就絕對是一件好事。

  正高興著。

  他忽然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

  「你,你是誰,為什麼會耍我們孫家的飄葉劍法?」

  「咦?你醒了?」

  顧行知看過去,那人果然睜開了眼睛,他走到旁邊,交代道:「你的傷很重,聲帶都被斬了,得好好恢復一下。別說話,休息吧!」

  那人卻死死地盯著顧行知:「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我是……」

  顧行知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十分合適的稱呼,緩緩吐出三個字:「接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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