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聞香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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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啊!」

  「啊!」

  右臂得而復失。

  裘欒痛得直打滾,他意志很強,對疼痛的耐受遠非尋常人能比。

  可再猛的人,碰見這種情況,也不可能輕易承受啊!

  剛接的胳膊,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候,麻沸散的藥勁剛過,就又被踢斷了。

  他蜷縮在地上,抖若篩糠,豆大的汗珠不停從額頭上滑落。

  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一個個驚駭地看著顧行知,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大夫,下手居然這麼狠。

  可問題是……

  剛接好的胳膊,就這麼弄斷了?

  雖然治好胳膊就坦白是裘欒的託詞,但只要表面功夫在,就還有斡旋的餘地。

  要是真把裘欒惹毛了,那……

  湯師爺臉都嚇白了:「顧大夫,你,你這……」

  凌鳶也不解地看向顧行知。

  顧行知則是不急不慢地撿起斷臂丟了過去:「他手上有味道。」

  「嗯?」

  凌鳶接過斷臂,湊近聞了聞。

  撲面而來的是血腥味,應該是戰鬥時沾上的,這廝傷了不少捕快。

  但濃郁的血腥味下,又好像有淡淡的別的味道。

  有些熟悉。

  感覺不像是好東西。

  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什麼。

  她轉過頭:「劉捕頭,我記得你善於氣味?」

  「哎哎哎!」

  劉捕頭趕緊上前:「整個青州的官差里,我老劉說嗅覺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凌總捕,放著我來!」

  說著。

  就跟哈巴狗一樣地迎了上去。

  看得顧行知直撇嘴。

  平時吹牛逼的時候,這人張嘴閉嘴就是看不起二代。

  剛才小聲介紹凌鳶的時候,也充滿了對關係戶的鄙夷。

  結果……

  劉捕頭接過斷臂,在手上嗅了一下,頓時眼神都亮了:「好正的寡婦!」

  凌鳶:「???」

  顧行知:「……」

  不是哥們?

  你連寡婦都能聞出來?

  劉捕頭感受到了他們的質疑,趕緊說道:「你們有所不知,不同的女人……」

  「不用解釋那麼多!」

  凌鳶面色無比尷尬,趕緊出言制止。

  難怪覺得熟悉,原來是……

  講衛生真是一個好習慣。

  失誤!

  忽視了重點保護的右臂,只想起在別的地方找線索了。

  她沉聲道:「這混帳還未清洗便外出喝酒,說明尋歡之處離驛館不遠,附近村鎮共有三處,適合偷歡的女子並不多,我們去查!」

  劉捕頭小聲提醒道:「是寡婦!」

  凌鳶揉了揉眉心,艱難地補充了一句:「優先查寡婦!」

  說罷。

  她沖顧行知鄭重地作了一個揖:「多謝顧大夫金玉良言,吾等先行告辭,改日必登門道謝!」

  說罷。

  左手提著裘欒,右手抓著斷臂,帶著人便風風火火離開了。

  裘欒已經痛得有些虛脫了,卻還是沖顧行知投了一個怨毒的眼神,不知是因為被踢斷了胳膊,還是因為提供了線索。

  顧行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轉念一想。

  自己就算死,那也得是薛垚這個大boss殺的啊!

  區區一個階下囚算老幾?

  他搖了搖頭,沒放在心上。

  轉頭說道:「沒事了,老劉你也去休……咦?老劉呢?」

  門外傳來了劉捕頭的聲音:「凌總捕!帶上我啊,我會聞香識女人,只要讓我聞,我保證幫你把人揪出來。」


  顧行知:「……」

  神特麼聞香識女人。

  已經過午夜了。

  他乾脆也不回玄柳苑了,直接就上三樓休息了。

  老實說。

  雖然玄柳谷的絲線很神奇。

  但把碎肉碎骨縫回成完整的胳膊,工作量還是太大了。

  全程全神貫注,還持續近三個時辰,他還是有些虛脫了。

  所以剛沾上枕頭,就直接睡著了。

  等睡醒。

  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照例打了幾遍養生拳,瞬間精神百倍。

  用心洗漱一番,這才朝樓下走去。

  剛踏上二樓下一樓的樓梯,他就聽到樓下的聊天聲。

  「小顏大夫,你是不知道!昨天顧大夫因為你,發了很大的火!」

  「啊……是我暈倒,他不高興了麼?」

  「當然不是!昨天我們不是審案子麼,顧大夫從頭到尾都在看熱鬧,一點都沒有參與的意思。結果那犯人指名道姓讓你照顧他,顧大夫頓時就怒了,一腳就把他胳膊踢斷了!」

  劉捕頭說得繪聲繪色。

  顏溪愣了一下,有些惋惜道:「啊……我們好不容易才縫好的胳膊。」

  劉捕頭恨鐵不成鋼道:「重點是胳膊麼?」

  顏溪有些迷:「那重點是什麼?」

  「是衝動!衝動啊!」

  「……聽不明白。」

  「顧大夫是因為你才衝動的,這你還看不出來麼?顧大夫絕對對你有意思!」

  「啊這,這這這這……」

  顏溪方寸大亂。

  顧行知聽不下去了:「老劉你不是去聞香識女人了麼?大清早的擱這胡言亂語什麼呢?」

  「哎……」

  劉捕頭有些遺憾:「凌總捕說不太適合當場聞,等需要我的話會叫我,就讓我回來了。」

  你還遺憾上了?

  讓你當場聞,衙門還要不要臉了?

  顧行知搖了搖頭,看向顏溪。

  只見小姑娘低著頭,臉都紅到脖子根了,耳垂瑩潤,顏色就像是熟透的櫻桃。

  顯然剛才把劉捕頭的話聽進去了。

  他忍不住剜了劉捕頭一眼,旋即沉聲道:「我教訓他只是因為他出言不遜,並非因為其他原因。」

  「啊?」

  顏溪這才艱難地抬起頭:「真的麼?」

  顧行知點頭:「自然是真的。」

  「呼……」

  顏溪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俏臉上的紅暈這才慢慢散去。

  倒是劉捕頭用力捶了一下大腿,怒其不爭地「唉」了一聲。

  顏溪有些扭捏:「師兄,我得回坤字閣了,不然被師姐發現我遲到,她會生氣的。」

  「你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

  「那你去吧!」

  「嗯!師兄再見!」

  顏溪笑著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震字閣。

  劉捕頭忍不住道:「你真不想把她留下來啊?」

  顧行知反問道:「你真以為柳師姐的牆角那麼好挖?」

  「我說的不是挖牆腳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也到適婚年齡了,坐鎮一閣也算功成名就,小顏大夫又乖又好看,你……」

  「老劉!」

  「嗯?」

  「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今天午飯石楠花拌麵。」

  「……」

  劉捕頭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閉上了嘴。

  顧行知被他整得有點煩,因為他還真有這種想法。

  畢竟他也是正常男人。

  之前當外門弟子太過牛馬,沒有心思。


  也想過進入內門之後,談一段甜甜的戀愛。

  雖然沒想過是誰,但肯定會找一個試試。

  結果剛進內門,版本就更新到了狼人殺模式。

  沒心情。

  根本沒心情。

  實在讓人鬱悶。

  好在這個時候,有人打破了尷尬。

  凌鳶哼著小曲走了進來,絲毫不掩飾臉上的笑容:「顧大夫!早上好啊……」

  見到凌鳶到來。

  劉捕頭激動地迎了上去:「凌總捕,是不是輪到我出馬了?」

  凌鳶擺了擺手:「不用,人我已經揪出來了。」

  「啊?」

  劉捕頭大失所望:「揪出來了啊?」

  「啊?」

  顧行知有些驚訝:「這麼快就揪出來了?」

  凌鳶笑道:「那女子只是一個普通人,審她不是難事。」

  「這麼說,案子破了?」

  「哪有那麼簡單?不過找到突破口,我就有辦法找到裘欒在青州走動的痕跡,加上他的同夥一定會想著救他,所以主動權在我,破案只是時間問題。」

  「他還有同夥?」

  「當然!他犯的可是死罪,卻想著把胳膊治好,肯定有逃跑的想法。」

  「倒也是!」

  顧行知對案件的後續並不感興趣,還是切到了正事上:「那縣令大人什麼時候送牌匾過來?」

  凌鳶笑道:「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縣令今天中午就會來,排場肯定讓顧大夫滿意。不過縣令好面子,特意請我帶個話。」

  「什麼話?」

  「就是縣令會拿出十二分的尊重,也希望顧大夫同樣如此,這樣大家面上都好看。」

  「這不是應該的麼,還需要特意交代?」

  顧行知有些好奇。

  凌鳶也有些不解:「我也奇怪呢!」

  劉捕頭在旁小聲道:「兌字閣那位大夫有前科,當眾把前任縣令當狗使喚。」

  凌鳶:「……」

  顧行知:「……」

  那也算是神人了。

  「對了顧兄,我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玄柳谷中有一個我很敬仰的前輩,自幼就想一睹尊容,顧兄若是方便,能否幫我引薦一下。」

  「哦!你想見我師父啊,沒問……」

  顧行知答應得很乾脆,薛垚雖然性情古怪,但十分好面子,這種想要瞻仰他的外人,他一直都來者不拒。

  凌鳶卻搖頭道:「不是玄柳醫聖。」

  顧行知也有些意外:「那是……」

  凌鳶滿臉神往:「火獄妖姬,祝鳳儀!」

  顧行知:「……」

  凌鳶見他神色有異,頓時急了:「顧兄你可一定要幫我忙啊,我跪下來求你了。」

  顧行知:「……」

  不是?

  你管我那舉止溫婉,還帶著些許深閨怨氣的師娘……叫火獄妖姬?

  是我眼力太淺薄了?

  顧行知下意識看向劉捕頭。

  難道我需要學一下聞香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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