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想讓師姐做什麼都可以
柳宿·星引篇？
顧行知心頭一跳。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修煉者，可引星辰之力，修自身神通。
這麼看來，玄柳谷的功法，應當就是南方朱雀七宿中的第三宿——柳土獐了。
粗略翻了一下，內容有些晦澀。
只知柳土獐屬中央土德，司掌草木枯榮，需修行者在柳宿八顆主星最為璀璨之際，引星光入眉心打開星竅。
至於其他的，短時間內看不明白，還須找個能夠專心的時間，細細研讀一番。
待晚上再說吧！
顧行知深吸一口氣，不管這次拜入玄柳谷是福是禍，一定要把修為弄到自己身上。
把冊子和木牌揣到懷裡，他便匆匆朝醫館正堂走去。
玄柳醫館很大。
光是主館便修得像一座小宮殿，大廳索引掛號，周圍則有一圈診房，每一間診房中都坐著一位外門弟子。
雖是外門弟子，醫術卻一點也不低。
從小就跟著薛垚學藝的秦茂就不提了，定是最得薛垚真傳的。
其他弟子，都是帶師學藝的，想要成為外門弟子，首先醫術要得到薛垚的認可。
能做到這一點的，隨便哪一個放到外面，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醫。
但在這裡，卻只配在大廳問診，接手一些尋常病例。
顧行知來的前一個月，就在其中某個診房，被來往不絕的病人累到昏厥。
不過自從救治了一個重度感染的病人嶄露頭角後，他就不在這裡了。
他看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大廳，不由有些唏噓。
隨後邁開步子，走出了主館，朝湖邊的某座樓閣走去。
這樣的樓閣一共有八座，拱衛在主館周圍，開放的六座每一座都有一位內門弟子坐鎮。
從一眾外門弟子中脫穎而出的，就會被分配進這些樓閣中，跟著內門的師兄師姐打工學習，這才算初步接觸到玄柳谷的傳承，玄柳谷真正賺錢的業務，也都集中在這裡。
顧行知也是從這裡開始接觸到靈線縫肢的。
帶他的是一個名叫柳雲綃的師姐，待師弟師妹頗為親近，對顧行知更是尤為熱情。
不過自從顧行知得到了入門考核的機會，她的態度就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了，剛才後院散會也是沒理顧行知就走了。
個中緣由，顧行知先前就想通了一部分。
優秀員工誰都喜歡，但如果優秀員工想要創業當競爭對手，那就太面目可憎了。
自己成為了內門弟子，理應坐鎮新樓，這次回來拿東西，恐怕要受到不少刁難。
小樓沒有主館那麼擁擠，但也算熱鬧，到處都是綁著繃帶侃天侃地的病號。
看到顧行知，他們都笑著打招呼。
「小顧大夫回來了！」
「整一個上午都沒見你，你去哪了？」
「腳步這麼虛浮，昨晚該不會逛青樓去了吧？」
「小顧大夫手法這麼精湛，不得讓青樓的姑娘們五體投地啊？」
「哈哈哈……」
能受傷這麼嚴重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性格孤僻的終是少數，混熟之後經常互開玩笑。
顧行知嘴角抽了抽。
該說不說。
對自己五體投地的還真有一個。
不過不是五體一起投的，而是一個個散開投的，投得滿地都是。
不但投了地，甚至投了井。
本來都忘了。
又被這群牲口喚醒了不好的記憶。
在眾人的嬉笑聲中，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小顧師弟，你回來了，入門考核通過了沒有？」
說話的中年人疾步迎了上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顧行知，也不知道他想聽到什麼答案。
這邊的動靜一起來。
小樓中其他外門也都迎了過來，好奇地看向顧行知。
顧行知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口。
這個中年師兄名叫張青，人相當不錯，這段時間對他頗為照拂。
醫術很強，至少是世俗意義上的很強，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奉獻了五年，卻遲遲得不到入門考核的機會。
說出來有些傷人自尊。
正當他斟酌該怎麼說的時候。
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略微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張師弟！行知已經通過考核了，師父對他大為讚賞，你還叫他師弟，是不是有些太沒分寸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艷羨。
「啊？顧師兄居然真的成了！」
「才來這裡玄柳谷三個月，就成了內門弟子，真的太厲害了。」
「恭喜顧師兄！」
真誠恭喜的有之，帶著酸意的也不少。
張青神情尷尬又落寞，沖顧行知賠笑一聲：「柳師姐說的對，以後就該叫顧師兄了。」
顧行知暗嘆一聲，出言寬慰道：「張師兄莫要這麼說，師兄師弟不過只是一個稱呼，之前怎麼叫，以後就怎麼叫。」
「好了，禮賢下士的戲碼就不要演了。」
柳雲綃斜睨了顧行知一眼：「行知，跟我來！」
說罷。
便款款走向了二樓。
腰肢搖曳，似有萬種風情。
她年紀應該不小，畢竟光張青都在她手下待了五年。
但修行者壽元充沛，又有駐顏之術，她看起來仍是一副少女模樣。
「各位，先失陪一下。」
顧行知沖眾人拱了拱手，便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三樓只有一間獨立的雅舍，推開窗便是湖光山色。
這裡便是柳雲綃日常休息的地方。
她慵懶地倚在躺椅上，待到顧行知進了屋，嘴角忽得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行知，把門關上。」
「砰！」
顧行知關上了門，像往常一樣坐到一旁給她倒茶：「承蒙師姐這段時間的照顧，師弟心中感激不……」
分家的話遲早要說，柳雲綃又是個人精，若自己想著委婉，恐怕聊一天都繞不回正題上。
所以乾脆不要拐彎抹角，上來就單刀直入才是正解。
柳雲綃卻幽怨地打斷道：「你這般迫不及待地離開，與我這個當師姐的，就一點情分都沒有麼？」
顧行知歉然一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師姐這麼說話，就太傷我的心了，就好像師弟狼心狗肺，離了這座樓就不認師姐的一般。師姐放心……」
柳雲綃卻再次打斷：「師姐當然放心得下你的人品，師姐放心不下的……是你的安危！」
「呃……」
顧行知眼角顫了一下。
柳雲綃半是擔憂半是怨懟地看了他一眼：「師姐讓你慎重，莫要輕易進行考核，你總覺得師姐是想要害你一樣，現在考核過了，你滿意了？」
顧行知瞳孔微縮，終於要說到正題了？
柳雲綃青蔥一般的手指指著窗外：「師姐知道你心懷鴻鵠之志，不可能放棄獨當一面的機會。你天賦很強，才來三個月就通過了考核，比師兄師姐們都強，師父也對你大加讚賞。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沒通過考核的都去了哪？」
顧行知嘴角動了動：「不是說都已經離開了麼？考核只有一次，只要失敗就永不錄用……」
柳雲綃自嘲一笑：「都是做過那種事情的人，你覺得師父可能允許他們離開麼？」
顧行知：「……」
果然。
每個人的入門考核都是縫製「師娘」。
知道了薛垚的秘密，怎麼可能輕易離開玄柳谷？
所以，那些人都去了哪？
他之前就有這個疑問，但一直沒敢細想。
因為即便想明白了，除了帶給自己壓力以外，什麼作用也沒有。
柳雲綃卻忽得一笑，語氣愈發咄咄逼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內門，他們的去處就跟你無關了？那我再問一個跟你有關的，內門弟子共有十七，除了留駐玄柳谷的這些，你還見過幾個？」
顧行知有些煩躁。
還在上壓力。
這女人還在上壓力！
這麼明顯的問題，難道我想不到麼？
正當他心火躁鬱時，忽然覺得手背一涼。
低頭一看。
發現柳雲綃的纖指正在上面輕輕划動。
她的神情說不出的嫵媚哀婉，眉眼之間還帶著一絲悲憫：「行知！入門考核只是第一道鬼門關，坐鎮醫樓便是第二道，而且遠比第一道要兇險。
留下來陪師姐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管你想要什麼，師姐都給你！
只要你留下，要師姐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
她的指頭貼著顧行知的手背滑進了指縫。
又輕輕滑了出來。
滑了進去。
又滑了出來。
她一直看著他，目光仿佛能拉出絲一般。
顧行知心頭一跳。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修煉者，可引星辰之力，修自身神通。
這麼看來，玄柳谷的功法，應當就是南方朱雀七宿中的第三宿——柳土獐了。
粗略翻了一下，內容有些晦澀。
只知柳土獐屬中央土德，司掌草木枯榮，需修行者在柳宿八顆主星最為璀璨之際，引星光入眉心打開星竅。
至於其他的，短時間內看不明白，還須找個能夠專心的時間，細細研讀一番。
待晚上再說吧！
顧行知深吸一口氣，不管這次拜入玄柳谷是福是禍，一定要把修為弄到自己身上。
把冊子和木牌揣到懷裡，他便匆匆朝醫館正堂走去。
玄柳醫館很大。
光是主館便修得像一座小宮殿，大廳索引掛號，周圍則有一圈診房，每一間診房中都坐著一位外門弟子。
雖是外門弟子，醫術卻一點也不低。
從小就跟著薛垚學藝的秦茂就不提了，定是最得薛垚真傳的。
其他弟子，都是帶師學藝的，想要成為外門弟子，首先醫術要得到薛垚的認可。
能做到這一點的，隨便哪一個放到外面，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醫。
但在這裡，卻只配在大廳問診，接手一些尋常病例。
顧行知來的前一個月，就在其中某個診房，被來往不絕的病人累到昏厥。
不過自從救治了一個重度感染的病人嶄露頭角後，他就不在這裡了。
他看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大廳，不由有些唏噓。
隨後邁開步子，走出了主館，朝湖邊的某座樓閣走去。
這樣的樓閣一共有八座，拱衛在主館周圍，開放的六座每一座都有一位內門弟子坐鎮。
從一眾外門弟子中脫穎而出的，就會被分配進這些樓閣中，跟著內門的師兄師姐打工學習，這才算初步接觸到玄柳谷的傳承，玄柳谷真正賺錢的業務，也都集中在這裡。
顧行知也是從這裡開始接觸到靈線縫肢的。
帶他的是一個名叫柳雲綃的師姐，待師弟師妹頗為親近，對顧行知更是尤為熱情。
不過自從顧行知得到了入門考核的機會，她的態度就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了，剛才後院散會也是沒理顧行知就走了。
個中緣由，顧行知先前就想通了一部分。
優秀員工誰都喜歡，但如果優秀員工想要創業當競爭對手，那就太面目可憎了。
自己成為了內門弟子，理應坐鎮新樓，這次回來拿東西，恐怕要受到不少刁難。
小樓沒有主館那麼擁擠，但也算熱鬧，到處都是綁著繃帶侃天侃地的病號。
看到顧行知，他們都笑著打招呼。
「小顧大夫回來了！」
「整一個上午都沒見你，你去哪了？」
「腳步這麼虛浮，昨晚該不會逛青樓去了吧？」
「小顧大夫手法這麼精湛，不得讓青樓的姑娘們五體投地啊？」
「哈哈哈……」
能受傷這麼嚴重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性格孤僻的終是少數，混熟之後經常互開玩笑。
顧行知嘴角抽了抽。
該說不說。
對自己五體投地的還真有一個。
不過不是五體一起投的，而是一個個散開投的，投得滿地都是。
不但投了地，甚至投了井。
本來都忘了。
又被這群牲口喚醒了不好的記憶。
在眾人的嬉笑聲中，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小顧師弟，你回來了，入門考核通過了沒有？」
說話的中年人疾步迎了上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顧行知，也不知道他想聽到什麼答案。
這邊的動靜一起來。
小樓中其他外門也都迎了過來，好奇地看向顧行知。
顧行知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口。
這個中年師兄名叫張青，人相當不錯，這段時間對他頗為照拂。
醫術很強，至少是世俗意義上的很強，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奉獻了五年，卻遲遲得不到入門考核的機會。
說出來有些傷人自尊。
正當他斟酌該怎麼說的時候。
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略微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張師弟！行知已經通過考核了，師父對他大為讚賞，你還叫他師弟，是不是有些太沒分寸了？」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艷羨。
「啊？顧師兄居然真的成了！」
「才來這裡玄柳谷三個月，就成了內門弟子，真的太厲害了。」
「恭喜顧師兄！」
真誠恭喜的有之，帶著酸意的也不少。
張青神情尷尬又落寞，沖顧行知賠笑一聲：「柳師姐說的對，以後就該叫顧師兄了。」
顧行知暗嘆一聲，出言寬慰道：「張師兄莫要這麼說，師兄師弟不過只是一個稱呼，之前怎麼叫，以後就怎麼叫。」
「好了，禮賢下士的戲碼就不要演了。」
柳雲綃斜睨了顧行知一眼：「行知，跟我來！」
說罷。
便款款走向了二樓。
腰肢搖曳，似有萬種風情。
她年紀應該不小，畢竟光張青都在她手下待了五年。
但修行者壽元充沛，又有駐顏之術，她看起來仍是一副少女模樣。
「各位，先失陪一下。」
顧行知沖眾人拱了拱手，便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三樓只有一間獨立的雅舍，推開窗便是湖光山色。
這裡便是柳雲綃日常休息的地方。
她慵懶地倚在躺椅上，待到顧行知進了屋，嘴角忽得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行知，把門關上。」
「砰！」
顧行知關上了門，像往常一樣坐到一旁給她倒茶：「承蒙師姐這段時間的照顧，師弟心中感激不……」
分家的話遲早要說，柳雲綃又是個人精，若自己想著委婉，恐怕聊一天都繞不回正題上。
所以乾脆不要拐彎抹角，上來就單刀直入才是正解。
柳雲綃卻幽怨地打斷道：「你這般迫不及待地離開，與我這個當師姐的，就一點情分都沒有麼？」
顧行知歉然一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師姐這麼說話，就太傷我的心了，就好像師弟狼心狗肺，離了這座樓就不認師姐的一般。師姐放心……」
柳雲綃卻再次打斷：「師姐當然放心得下你的人品，師姐放心不下的……是你的安危！」
「呃……」
顧行知眼角顫了一下。
柳雲綃半是擔憂半是怨懟地看了他一眼：「師姐讓你慎重，莫要輕易進行考核，你總覺得師姐是想要害你一樣，現在考核過了，你滿意了？」
顧行知瞳孔微縮，終於要說到正題了？
柳雲綃青蔥一般的手指指著窗外：「師姐知道你心懷鴻鵠之志，不可能放棄獨當一面的機會。你天賦很強，才來三個月就通過了考核，比師兄師姐們都強，師父也對你大加讚賞。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沒通過考核的都去了哪？」
顧行知嘴角動了動：「不是說都已經離開了麼？考核只有一次，只要失敗就永不錄用……」
柳雲綃自嘲一笑：「都是做過那種事情的人，你覺得師父可能允許他們離開麼？」
顧行知：「……」
果然。
每個人的入門考核都是縫製「師娘」。
知道了薛垚的秘密，怎麼可能輕易離開玄柳谷？
所以，那些人都去了哪？
他之前就有這個疑問，但一直沒敢細想。
因為即便想明白了，除了帶給自己壓力以外，什麼作用也沒有。
柳雲綃卻忽得一笑，語氣愈發咄咄逼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內門，他們的去處就跟你無關了？那我再問一個跟你有關的，內門弟子共有十七，除了留駐玄柳谷的這些，你還見過幾個？」
顧行知有些煩躁。
還在上壓力。
這女人還在上壓力！
這麼明顯的問題，難道我想不到麼？
正當他心火躁鬱時，忽然覺得手背一涼。
低頭一看。
發現柳雲綃的纖指正在上面輕輕划動。
她的神情說不出的嫵媚哀婉，眉眼之間還帶著一絲悲憫：「行知！入門考核只是第一道鬼門關，坐鎮醫樓便是第二道，而且遠比第一道要兇險。
留下來陪師姐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不管你想要什麼，師姐都給你！
只要你留下，要師姐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
她的指頭貼著顧行知的手背滑進了指縫。
又輕輕滑了出來。
滑了進去。
又滑了出來。
她一直看著他，目光仿佛能拉出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