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貼臉挑釁
宋明遠得知胡為被抓的消息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倚在辦公室窗邊，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胡為這個盤踞在上平鎮多年的毒瘤，作為三大惡勢力之一，手上沾滿了鮮血，操縱著黑煤窯、客運等暴利行業，勾結各方勢力，把上平鎮攪得烏煙瘴氣。
如今他被帶走調查，就是撕開了黑幕的一角，只要順著這條線深挖，必定能「拔出蘿蔔帶出泥」，揪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保護傘和利益鏈上的蛀蟲。
但宋明遠也知道，胡為猖獗多年，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到各個部門。
胡為被抓，必然會觸動這些人的神經，接下來對方必定會瘋狂反撲，想盡辦法銷毀證據，甚至干擾調查。
但宋明遠此次是下定決心了，就算不能夠查到背後的保護傘，起碼也可以挫一挫他們的氣焰，讓他們不那麼囂張！
把尾巴藏好咯！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窗邊，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他翻開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扶貧資金核查報告、鎮裡基礎設施建設規劃、企業安全生產整改方案……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張曉芸抱著一摞新文件走了進來，「鎮長，這是關於向陽村扶貧款回溯審計的初步數據，還有紅星礦業封井後的善後處理方案。」
她將文件整齊地擺在桌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自從胡為被帶走，鎮裡一些企業主似乎都有些人心惶惶，尤其是和礦業相關的……」
宋明遠點點頭，伸手拿起扶貧款審計報告，快速瀏覽起來。
「人心惶惶是正常的。」
他目光緊鎖在文件上，「這些年他們跟著胡為沒少干違法亂紀的事，現在自然如驚弓之鳥。不過，我們的工作不能受影響。」
他頓了頓，指著報告中幾處數據異常的地方，「張鎮長，你看這裡，向陽村的養殖扶貧項目，資金支出和實際成果差距太大，明天你們再去一趟村里，實地核查。」
「好的，宋鎮長。」
……
與此同時，鎮派出所里，孫民正對著一屋子警員部署工作。
「胡為雖然被帶走了，但他的殘餘勢力還在，最近一定要加強巡邏，尤其是夜市、網吧這些人員複雜的場所。」
他敲了敲黑板上標註的重點區域，「另外，對光頭的審訊，大家加把勁，爭取從他嘴裡掏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
夜色降臨，宋明遠合上最後一份文件，關上檯燈，拿起外套，走出鎮政府。
在外面吃了一碗餛飩後，回到政府宿舍大樓。
此時的他，雖然覺得有些累，但心裡還是很舒坦的。
畢竟自己剛到任，就能實實在在的干出一些成績。
從流氓手中救下了副鎮長張曉芸、協助解救了劉和平的外孫浩浩、紅星礦業的整改、讓社會毒瘤胡為被控制……
但此時的他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給他當頭一棒。
第二天一早。
胡為竟然大搖大擺地從縣公安局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
胡為回到家裡，上平鎮瞬間就炸開了鍋，村民們又開始人心惶惶，敢怒又不敢言。
宋明遠接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研究扶貧資金核查的初步報告。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筆「啪」地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他雖然知道眼下不可能馬上就給胡為定罪，但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張曉芸也匆匆趕來：「鎮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胡為怎麼就放出來了？」
宋明遠眉頭緊皺：「上面傳達的意思是辦案要講究程序。」
「經核查，與胡為通話記錄存在篡改嫌疑，視頻畫面模糊無法作為直接證據，況且...」
他目光掃過張曉芸，「光頭全盤翻供，說是受人脅迫誣陷胡為。」
這時，派出去孫民敲門進來，臉上帶著急匆匆的神情說道：「鎮長，我剛從縣局回來，事情不對勁……」
「那光頭翻供後，負責審訊的警員突然被調去了檔案室，技術科恢復數據的原始記錄也被要求重新封存……」
宋明遠喉間溢出一聲苦笑：「動作好快啊！一夜之間抹除證據、調換人手，連程序漏洞都堵得嚴絲合縫。」
「那……鎮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宋明遠冷哼一聲，剛要開口，窗外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緊接著噼里啪啦的爆竹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張曉芸快步走到窗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鎮長！胡為...胡為帶著人來了！」
孫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前，只見二十幾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入鎮政府大院，車頭綁著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
把政府院門堵的嚴嚴實實。
胡為西裝革履地站在最前方，手裡捧著一面燙金錦旗，身後十幾個小弟抱著煙花爆竹，還有人架起攝像機對著辦公樓拍攝。
錦旗上「明察秋毫公正廉明」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鎮長，這是公然挑釁！」
孫民氣得咬牙切齒，「我現在就帶人把他們轟出去！」
宋明遠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著胡為嘴角那抹張狂的笑。
對方仰頭望向辦公樓，故意抖開錦旗，周圍小弟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
爆竹碎屑隨著風飄進辦公室，落在扶貧資金核查報告上，像是撒了一層血色的霜。
「把攝像機架起來，」宋明遠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讓宣傳科的人來。」
他整了整領口，大步往門外走去，皮鞋踏在台階上的聲音鏗鏘有力，「既然胡老闆這麼想出名，我們就好好招待。」
張曉芸望著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轉身沖向值班室。
孫民怔了一瞬，立刻跟上，同時摸出對講機：「各單位注意，保持戒備。」
胡為看著宋明遠一步步走來，揚了揚錦旗說道：「宋鎮長，多虧您和公安局的『關照』，我老胡才能沉冤得雪啊！這錦旗您一定得收下！」
「是啊……是啊……」
他身後小弟們笑得前俯後仰，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宋明遠的臉。
宋明遠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錦旗，突然輕笑出聲。
這笑聲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胡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宋明遠迎著刺眼的陽光，身後鎮政府大樓的陰影在他腳下逐漸縮小。
他的目光如炬，直視著胡為眼中閃爍的挑釁，伸手輕輕撫過錦旗上的金字。
「胡老闆這話客氣了。」宋明遠聲音沉穩，字字清晰。
「若是真的沉冤得雪，該感謝的是法律，而不是我們。」
他微微側身，接著說道：「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倒想當著各位鄉親的面，把話說清楚。」
院子裡驟然安靜，只有零星的爆竹碎屑還在隨風飄動。
宣傳科的同事和胡為身旁舉著攝像機的小弟不自覺往前湊了湊，鏡頭對準宋明遠冷峻的面容。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提高：「我宋明遠在此立誓，上平鎮的每一件案子，必定一查到底！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聞聽這話，胡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了滿不在乎的表情。
他晃了晃手中的錦旗，嗤笑道：「宋鎮長這話說的有意思，那咱們就……走著瞧！」
胡為手一松，錦旗掉落外地，轉身時皮靴碾過「明察秋毫」四個金字，揚起一片刺眼的金粉。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二十幾輛黑色轎車同時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宋鎮長慢慢查！」胡為鑽進豪車，搖下車窗時露出半截雪茄，猩紅的火光在他嘴角明明滅滅。
「但宋鎮長，別怪我沒提醒你，路上要小心哦，千萬別栽跟頭！」
話音未落，一眾車輛赫赫揚揚的駛離大院。
圍觀的群眾都是面面相覷，一聲聲的嘆息，此起彼伏。
孫民看著車隊揚塵而去，轉身面向圍觀群眾，抬手提高音量：「鄉親們，不要圍觀了，這事兒政府一定會查清楚的，都散了吧……」
宋明遠則一臉沉色回到辦公室，剛落座，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他攥起聽筒，縣扶貧辦主任那帶著官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宋鎮長，上平鎮那筆扶貧款，上面早就批下來了，怎麼到現在還沒落實到位？上級領導都過問了！」
「主任，這筆款項存在一些問題！」
宋明遠趕忙解釋道：「據我所知，資金支出和實際成果差距巨大，我正要派人去實地核查！」
對方沉默了幾秒，接著又是一陣慢條斯理的官腔：「小宋啊，組織上把上平鎮交給你，是信任你能把工作做紮實。那筆扶貧款，上面三令五申要落實到位，可不能讓惠民政策卡在最後一公里啊。」
宋明遠掃了一眼桌上的有關文件說道：「主任，資金流向與實際建設不符，必須重新……」
「年輕人，認真做事是正確的，但不能太理想化。」
對方突然打斷，背景音里傳來茶杯蓋輕叩的脆響，「上平鎮的情況特殊，有些事要學會順勢而為，和光同塵，才能行穩致遠啊。」
宋明遠喉嚨一陣發緊。
胡為離去時揚起的塵土還懸浮在半空，電話里冠冕堂皇的官話又像一張無形的網，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盯著牆上「為人民服務」的牌匾，緩緩說道：「主任，扶貧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錢，但凡有一分被挪用，我認為都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良久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宋鎮長，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你說，是吧？」
「縣裡過兩天要下來督查，我相信你能夠讓大家都滿意。」
「可是……主任……」
宋明遠還想說幾句，可電話掛斷的忙音像重錘敲擊著耳膜，宋明遠握著聽筒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鎮長……」張曉芸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怎麼了？你臉色不好！」宋明遠見張曉芸一臉蒼白。
「鎮長，」
張曉芸頓了頓說道：「孫所長剛來電，光頭在審訊時突然抽搐，現在……被保外就醫了。」
他倚在辦公室窗邊，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胡為這個盤踞在上平鎮多年的毒瘤，作為三大惡勢力之一，手上沾滿了鮮血，操縱著黑煤窯、客運等暴利行業，勾結各方勢力，把上平鎮攪得烏煙瘴氣。
如今他被帶走調查，就是撕開了黑幕的一角，只要順著這條線深挖，必定能「拔出蘿蔔帶出泥」，揪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保護傘和利益鏈上的蛀蟲。
但宋明遠也知道，胡為猖獗多年，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到各個部門。
胡為被抓，必然會觸動這些人的神經，接下來對方必定會瘋狂反撲，想盡辦法銷毀證據，甚至干擾調查。
但宋明遠此次是下定決心了，就算不能夠查到背後的保護傘，起碼也可以挫一挫他們的氣焰，讓他們不那麼囂張！
把尾巴藏好咯！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窗邊，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他翻開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扶貧資金核查報告、鎮裡基礎設施建設規劃、企業安全生產整改方案……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張曉芸抱著一摞新文件走了進來，「鎮長，這是關於向陽村扶貧款回溯審計的初步數據，還有紅星礦業封井後的善後處理方案。」
她將文件整齊地擺在桌上，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自從胡為被帶走，鎮裡一些企業主似乎都有些人心惶惶，尤其是和礦業相關的……」
宋明遠點點頭，伸手拿起扶貧款審計報告，快速瀏覽起來。
「人心惶惶是正常的。」
他目光緊鎖在文件上，「這些年他們跟著胡為沒少干違法亂紀的事，現在自然如驚弓之鳥。不過，我們的工作不能受影響。」
他頓了頓，指著報告中幾處數據異常的地方，「張鎮長，你看這裡，向陽村的養殖扶貧項目，資金支出和實際成果差距太大，明天你們再去一趟村里，實地核查。」
「好的，宋鎮長。」
……
與此同時，鎮派出所里，孫民正對著一屋子警員部署工作。
「胡為雖然被帶走了，但他的殘餘勢力還在，最近一定要加強巡邏，尤其是夜市、網吧這些人員複雜的場所。」
他敲了敲黑板上標註的重點區域，「另外，對光頭的審訊，大家加把勁，爭取從他嘴裡掏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
夜色降臨，宋明遠合上最後一份文件，關上檯燈，拿起外套，走出鎮政府。
在外面吃了一碗餛飩後，回到政府宿舍大樓。
此時的他，雖然覺得有些累，但心裡還是很舒坦的。
畢竟自己剛到任，就能實實在在的干出一些成績。
從流氓手中救下了副鎮長張曉芸、協助解救了劉和平的外孫浩浩、紅星礦業的整改、讓社會毒瘤胡為被控制……
但此時的他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給他當頭一棒。
第二天一早。
胡為竟然大搖大擺地從縣公安局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
胡為回到家裡，上平鎮瞬間就炸開了鍋，村民們又開始人心惶惶，敢怒又不敢言。
宋明遠接到消息時，正在辦公室里研究扶貧資金核查的初步報告。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筆「啪」地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他雖然知道眼下不可能馬上就給胡為定罪，但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張曉芸也匆匆趕來：「鎮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胡為怎麼就放出來了？」
宋明遠眉頭緊皺：「上面傳達的意思是辦案要講究程序。」
「經核查，與胡為通話記錄存在篡改嫌疑，視頻畫面模糊無法作為直接證據，況且...」
他目光掃過張曉芸，「光頭全盤翻供，說是受人脅迫誣陷胡為。」
這時，派出去孫民敲門進來，臉上帶著急匆匆的神情說道：「鎮長，我剛從縣局回來，事情不對勁……」
「那光頭翻供後，負責審訊的警員突然被調去了檔案室，技術科恢復數據的原始記錄也被要求重新封存……」
宋明遠喉間溢出一聲苦笑：「動作好快啊！一夜之間抹除證據、調換人手，連程序漏洞都堵得嚴絲合縫。」
「那……鎮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宋明遠冷哼一聲，剛要開口，窗外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緊接著噼里啪啦的爆竹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張曉芸快步走到窗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鎮長！胡為...胡為帶著人來了！」
孫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前，只見二十幾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入鎮政府大院，車頭綁著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
把政府院門堵的嚴嚴實實。
胡為西裝革履地站在最前方，手裡捧著一面燙金錦旗，身後十幾個小弟抱著煙花爆竹，還有人架起攝像機對著辦公樓拍攝。
錦旗上「明察秋毫公正廉明」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鎮長，這是公然挑釁！」
孫民氣得咬牙切齒，「我現在就帶人把他們轟出去！」
宋明遠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著胡為嘴角那抹張狂的笑。
對方仰頭望向辦公樓，故意抖開錦旗，周圍小弟立刻爆發出一陣鬨笑。
爆竹碎屑隨著風飄進辦公室，落在扶貧資金核查報告上，像是撒了一層血色的霜。
「把攝像機架起來，」宋明遠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讓宣傳科的人來。」
他整了整領口，大步往門外走去，皮鞋踏在台階上的聲音鏗鏘有力，「既然胡老闆這麼想出名，我們就好好招待。」
張曉芸望著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麼，轉身沖向值班室。
孫民怔了一瞬，立刻跟上，同時摸出對講機：「各單位注意，保持戒備。」
胡為看著宋明遠一步步走來，揚了揚錦旗說道：「宋鎮長，多虧您和公安局的『關照』，我老胡才能沉冤得雪啊！這錦旗您一定得收下！」
「是啊……是啊……」
他身後小弟們笑得前俯後仰，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宋明遠的臉。
宋明遠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掃過錦旗，突然輕笑出聲。
這笑聲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胡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宋明遠迎著刺眼的陽光，身後鎮政府大樓的陰影在他腳下逐漸縮小。
他的目光如炬，直視著胡為眼中閃爍的挑釁，伸手輕輕撫過錦旗上的金字。
「胡老闆這話客氣了。」宋明遠聲音沉穩，字字清晰。
「若是真的沉冤得雪，該感謝的是法律，而不是我們。」
他微微側身，接著說道：「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倒想當著各位鄉親的面，把話說清楚。」
院子裡驟然安靜，只有零星的爆竹碎屑還在隨風飄動。
宣傳科的同事和胡為身旁舉著攝像機的小弟不自覺往前湊了湊，鏡頭對準宋明遠冷峻的面容。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聲音突然提高：「我宋明遠在此立誓，上平鎮的每一件案子，必定一查到底！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聞聽這話，胡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了滿不在乎的表情。
他晃了晃手中的錦旗，嗤笑道：「宋鎮長這話說的有意思，那咱們就……走著瞧！」
胡為手一松，錦旗掉落外地，轉身時皮靴碾過「明察秋毫」四個金字，揚起一片刺眼的金粉。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二十幾輛黑色轎車同時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宋鎮長慢慢查！」胡為鑽進豪車，搖下車窗時露出半截雪茄，猩紅的火光在他嘴角明明滅滅。
「但宋鎮長，別怪我沒提醒你，路上要小心哦，千萬別栽跟頭！」
話音未落，一眾車輛赫赫揚揚的駛離大院。
圍觀的群眾都是面面相覷，一聲聲的嘆息，此起彼伏。
孫民看著車隊揚塵而去，轉身面向圍觀群眾，抬手提高音量：「鄉親們，不要圍觀了，這事兒政府一定會查清楚的，都散了吧……」
宋明遠則一臉沉色回到辦公室，剛落座，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他攥起聽筒，縣扶貧辦主任那帶著官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宋鎮長，上平鎮那筆扶貧款，上面早就批下來了，怎麼到現在還沒落實到位？上級領導都過問了！」
「主任，這筆款項存在一些問題！」
宋明遠趕忙解釋道：「據我所知，資金支出和實際成果差距巨大，我正要派人去實地核查！」
對方沉默了幾秒，接著又是一陣慢條斯理的官腔：「小宋啊，組織上把上平鎮交給你，是信任你能把工作做紮實。那筆扶貧款，上面三令五申要落實到位，可不能讓惠民政策卡在最後一公里啊。」
宋明遠掃了一眼桌上的有關文件說道：「主任，資金流向與實際建設不符，必須重新……」
「年輕人，認真做事是正確的，但不能太理想化。」
對方突然打斷，背景音里傳來茶杯蓋輕叩的脆響，「上平鎮的情況特殊，有些事要學會順勢而為，和光同塵，才能行穩致遠啊。」
宋明遠喉嚨一陣發緊。
胡為離去時揚起的塵土還懸浮在半空，電話里冠冕堂皇的官話又像一張無形的網，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盯著牆上「為人民服務」的牌匾，緩緩說道：「主任，扶貧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錢，但凡有一分被挪用，我認為都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良久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宋鎮長，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你說，是吧？」
「縣裡過兩天要下來督查，我相信你能夠讓大家都滿意。」
「可是……主任……」
宋明遠還想說幾句，可電話掛斷的忙音像重錘敲擊著耳膜，宋明遠握著聽筒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鎮長……」張曉芸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怎麼了？你臉色不好！」宋明遠見張曉芸一臉蒼白。
「鎮長，」
張曉芸頓了頓說道：「孫所長剛來電，光頭在審訊時突然抽搐，現在……被保外就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