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鎮，主持工作
「周主任客氣了，我初來乍到，就是來學習取經的。」
宋明遠笑著與周德海握手，目光卻掃過辦公室牆面——嶄新的廉政標語旁，「市級財政規範化示範單位」的牌子擦得鋥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祁桐偉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宋鎮長，聽說你今天出院了，熟悉環境怎麼也不叫上我？我對上平鎮的情況，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不拿我當師兄弟了？」
宋明遠轉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換上熱情的笑容：「祁書記日理萬機，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啊？」
祁桐偉又是一陣客氣：「你看你看，又跟我客氣！」
蘇明遠上前一步笑著說道：「不過以後工作上，還得多仰仗祁書記多指點啊。」
祁桐偉哈哈一笑，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宋鎮長太客氣了，咱們都是為了上平鎮的發展，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宋鎮長、祁書記……」
正在這時，一聲爽朗的招呼聲從走廊拐角傳來，礦業辦主任蔣大民抱著一摞文件疾步走來。
「喲，張鎮長也在啊。」
「宋鎮長，上次我下礦調研，沒有參加您的接風宴，我這心裡啊，實在是過意不去呢！」
祁桐偉笑著抬手：「蔣主任來得正好，給宋鎮長講講咱們鎮礦業發展的成績。」
宋明遠剛伸手準備握手，可等他完全看清楚這張臉，瞳孔卻驟然緊縮。
這與他前世在新聞畫面里看到的那張臉完全吻合！
記憶如潮水湧來：那是一個夜裡，紅星礦業三號井突發瓦斯爆炸，三十餘名礦工被困井下，而當時蔣大民作為現場負責人，在接受採訪時額角纏著紗布，聲淚俱下的跟公眾道歉。
而這張臉真真切切的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宋鎮長？」蔣大民疑惑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宋明遠迅速調整表情，指了指對方口袋裡的手冊：「蔣主任還在親自抓安全培訓？」
「必須的！」蔣大民拍了拍文件，「這不，剛組織完全員應急演練。」
他翻開最上面的文件夾，滿是簽到表、培訓照片和整改報告。
「您看，這是紅星礦業的最新安檢記錄，各項指標都達標。」
宋明遠接過文件，目光掃過「通風系統檢測合格」的紅章，指尖不自覺收緊。
前世那場礦難的調查報告顯示，正是通風系統故障導致瓦斯積聚，而簽字確認的「安檢員」，蔣大民的名字赫然在目。
「蔣主任辛苦了。」宋明遠將文件遞還，餘光瞥見祁桐偉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安全工作容不得半點僥倖，聽說紅星礦業最近在擴建開採面？」
蔣大民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這鎮長初來乍到，消息居然這麼靈通。
但他面色上很快恢復如常道：「是在做前期勘探，所有手續都在走正規流程。」
他轉頭看向祁桐偉臉一臉笑意：「我專門帶隊檢查過，請領導放心。」
祁桐偉順勢摟住蔣大民的肩膀笑著說道：「老蔣可是咱們鎮的『安全衛士』，有他盯著，我們就高枕無憂了！」
宋明遠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掌心卻緊攥著。
那次礦難新聞里焦黑的井口、遇難者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與眼前蔣大民油光發亮的笑臉重疊，蘇明遠胃部泛起一陣不適。
他清楚記得，那場災難後官方通報中，蔣大民因「履職不力」被撤職查辦，卻在一年後悄然調任鄰縣。
「祁書記謬讚了。」
蔣大民拍著胸脯保證：「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張曉芸敏銳察覺到蘇明遠的臉色微變，適時開口道：「對了，最近縣裡對安全生產考核嚴格，蔣主任可得多費心。」
她翻開筆記本，「上周有群眾反映紅星礦業夜間運輸噪音擾民，該不會是……」
「誤會……絕對是誤會！」
蔣大民有些慌張的急忙打斷：「那是設備調試，我們連夜就整改了！」
他慌忙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整改通知書遞了過來說道。
宋明遠接過整改通知書，抬頭笑道：「蔣主任，站著說話多不方便，咱們去辦公室細聊？」
張曉芸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引路：「宋鎮長，您的辦公室在六樓，這邊請……」
……
上平鎮政府，六樓，鎮長辦公室。
蘇明遠端坐辦公桌前，一臉嚴肅的翻看著蔣大明關於礦業安全生產的所有文件，蔣大民坐在對面，一言不敢發，後背滲出冷汗。
「蔣主任，紅星礦業的通風系統改造工程，你說用的是德國進口設備？」
還沒等蔣大民開口回復，蘇明遠抽出一張資料，調出設備採購備案。
「可這資料里顯示，整個上平鎮近三年都沒批過這類進口設備的報關單……」
蔣大民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說道：「宋鎮長，有些流程性的東西，基層執行難免有滯後……我馬上讓他們補上。」
「補上？」
蘇明遠臉色瞬間陰沉起來：「蔣主任，安全生產重於一切，你確定這些漏洞都能用『滯後』二字輕飄飄帶過？」
他猛地將文件甩在桌上，震得一旁的水杯泛起漣漪，「紅星礦業三號井的通風管道設計圖，和你提供的安檢報告都對不上號，這也是流程問題？」
蔣大民雙腿有些發軟……
但他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眼珠一轉便擠出苦笑：「宋鎮長，這肯定是下面的技術員把舊圖紙歸檔錯了……我天天叮囑他們，哪裡能想到他們這麼不上心！」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順勢扯松領帶，「您放心，我回去馬上嚴肅批評他們，保證明天把最新的圖紙和整改方案送到您桌上！」
宋明遠指尖叩擊桌面：「知錯就改很好，不過……」
他頓了頓：「你明天去紅星礦業再調研一次，我……親自陪你一起去！」
宋明遠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蔣大民，語氣不容置疑。
蔣大民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的冷汗再次滲出。
他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宋……宋鎮長，您事務繁忙，這種小事我去處理就行了，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蔣主任，紅星礦業的安全生產可不是小事！」
宋明遠站起身，緩步走到蔣大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初來乍到，正該多了解了解鎮上的重點企業。況且，有蔣主任這樣經驗豐富的『安全衛士』陪同，我也能放心些。」
他特意加重了「安全衛士」幾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
蔣大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咳嗽了兩聲打圓場：「宋鎮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看您大傷未愈，何必這麼著急下礦？要是累著了......」
「不必說了，我身為鎮長，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的職責。」
宋明遠轉頭看向張曉芸：「張鎮長，你也一起去，把縣安監局下發的最新安全生產標準帶上。」
張曉芸心領神會，堅定地點點頭：「好的，鎮長！」
蔣大民知道此刻他根本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那……那真是太好了！」
「有宋鎮長親自指導，紅星礦業的安全工作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宋明遠笑著與周德海握手，目光卻掃過辦公室牆面——嶄新的廉政標語旁，「市級財政規範化示範單位」的牌子擦得鋥亮。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祁桐偉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宋鎮長，聽說你今天出院了，熟悉環境怎麼也不叫上我？我對上平鎮的情況，那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不拿我當師兄弟了？」
宋明遠轉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換上熱情的笑容：「祁書記日理萬機，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啊？」
祁桐偉又是一陣客氣：「你看你看，又跟我客氣！」
蘇明遠上前一步笑著說道：「不過以後工作上，還得多仰仗祁書記多指點啊。」
祁桐偉哈哈一笑，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宋鎮長太客氣了，咱們都是為了上平鎮的發展，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宋鎮長、祁書記……」
正在這時，一聲爽朗的招呼聲從走廊拐角傳來，礦業辦主任蔣大民抱著一摞文件疾步走來。
「喲，張鎮長也在啊。」
「宋鎮長，上次我下礦調研，沒有參加您的接風宴，我這心裡啊，實在是過意不去呢！」
祁桐偉笑著抬手：「蔣主任來得正好，給宋鎮長講講咱們鎮礦業發展的成績。」
宋明遠剛伸手準備握手，可等他完全看清楚這張臉，瞳孔卻驟然緊縮。
這與他前世在新聞畫面里看到的那張臉完全吻合！
記憶如潮水湧來：那是一個夜裡，紅星礦業三號井突發瓦斯爆炸，三十餘名礦工被困井下，而當時蔣大民作為現場負責人，在接受採訪時額角纏著紗布，聲淚俱下的跟公眾道歉。
而這張臉真真切切的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宋鎮長？」蔣大民疑惑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宋明遠迅速調整表情，指了指對方口袋裡的手冊：「蔣主任還在親自抓安全培訓？」
「必須的！」蔣大民拍了拍文件，「這不，剛組織完全員應急演練。」
他翻開最上面的文件夾，滿是簽到表、培訓照片和整改報告。
「您看，這是紅星礦業的最新安檢記錄，各項指標都達標。」
宋明遠接過文件，目光掃過「通風系統檢測合格」的紅章，指尖不自覺收緊。
前世那場礦難的調查報告顯示，正是通風系統故障導致瓦斯積聚，而簽字確認的「安檢員」，蔣大民的名字赫然在目。
「蔣主任辛苦了。」宋明遠將文件遞還，餘光瞥見祁桐偉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安全工作容不得半點僥倖，聽說紅星礦業最近在擴建開採面？」
蔣大民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這鎮長初來乍到，消息居然這麼靈通。
但他面色上很快恢復如常道：「是在做前期勘探，所有手續都在走正規流程。」
他轉頭看向祁桐偉臉一臉笑意：「我專門帶隊檢查過，請領導放心。」
祁桐偉順勢摟住蔣大民的肩膀笑著說道：「老蔣可是咱們鎮的『安全衛士』，有他盯著，我們就高枕無憂了！」
宋明遠嘴角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掌心卻緊攥著。
那次礦難新聞里焦黑的井口、遇難者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與眼前蔣大民油光發亮的笑臉重疊，蘇明遠胃部泛起一陣不適。
他清楚記得，那場災難後官方通報中，蔣大民因「履職不力」被撤職查辦，卻在一年後悄然調任鄰縣。
「祁書記謬讚了。」
蔣大民拍著胸脯保證：「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張曉芸敏銳察覺到蘇明遠的臉色微變，適時開口道：「對了，最近縣裡對安全生產考核嚴格，蔣主任可得多費心。」
她翻開筆記本，「上周有群眾反映紅星礦業夜間運輸噪音擾民，該不會是……」
「誤會……絕對是誤會！」
蔣大民有些慌張的急忙打斷：「那是設備調試，我們連夜就整改了！」
他慌忙從文件堆里抽出幾張整改通知書遞了過來說道。
宋明遠接過整改通知書，抬頭笑道：「蔣主任，站著說話多不方便，咱們去辦公室細聊？」
張曉芸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引路：「宋鎮長，您的辦公室在六樓，這邊請……」
……
上平鎮政府，六樓，鎮長辦公室。
蘇明遠端坐辦公桌前，一臉嚴肅的翻看著蔣大明關於礦業安全生產的所有文件，蔣大民坐在對面，一言不敢發，後背滲出冷汗。
「蔣主任，紅星礦業的通風系統改造工程，你說用的是德國進口設備？」
還沒等蔣大民開口回復，蘇明遠抽出一張資料，調出設備採購備案。
「可這資料里顯示，整個上平鎮近三年都沒批過這類進口設備的報關單……」
蔣大民的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唾沫，說道：「宋鎮長，有些流程性的東西，基層執行難免有滯後……我馬上讓他們補上。」
「補上？」
蘇明遠臉色瞬間陰沉起來：「蔣主任，安全生產重於一切，你確定這些漏洞都能用『滯後』二字輕飄飄帶過？」
他猛地將文件甩在桌上，震得一旁的水杯泛起漣漪，「紅星礦業三號井的通風管道設計圖，和你提供的安檢報告都對不上號，這也是流程問題？」
蔣大民雙腿有些發軟……
但他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眼珠一轉便擠出苦笑：「宋鎮長，這肯定是下面的技術員把舊圖紙歸檔錯了……我天天叮囑他們，哪裡能想到他們這麼不上心！」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順勢扯松領帶，「您放心，我回去馬上嚴肅批評他們，保證明天把最新的圖紙和整改方案送到您桌上！」
宋明遠指尖叩擊桌面：「知錯就改很好，不過……」
他頓了頓：「你明天去紅星礦業再調研一次，我……親自陪你一起去！」
宋明遠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蔣大民，語氣不容置疑。
蔣大民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的冷汗再次滲出。
他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宋……宋鎮長，您事務繁忙，這種小事我去處理就行了，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蔣主任，紅星礦業的安全生產可不是小事！」
宋明遠站起身，緩步走到蔣大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初來乍到，正該多了解了解鎮上的重點企業。況且，有蔣主任這樣經驗豐富的『安全衛士』陪同，我也能放心些。」
他特意加重了「安全衛士」幾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
蔣大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咳嗽了兩聲打圓場：「宋鎮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看您大傷未愈，何必這麼著急下礦？要是累著了......」
「不必說了，我身為鎮長，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的職責。」
宋明遠轉頭看向張曉芸：「張鎮長，你也一起去，把縣安監局下發的最新安全生產標準帶上。」
張曉芸心領神會，堅定地點點頭：「好的，鎮長！」
蔣大民知道此刻他根本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擠出笑容：「那……那真是太好了！」
「有宋鎮長親自指導，紅星礦業的安全工作一定能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