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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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護短

  一槍將對手斃命,是什麼感覺?

  說實話,經歷了大大小小無數案件的陳港生,本不應該有雜亂的想法。

  可事實證明,用手槍擊斃對方,跟在瞄準鏡下,眼睜睜看著對手的頭顱被子彈洞穿,

  這種感覺,截然不同。

  直至良久過後,陳港生才緩緩放下了槍,深深的吸了口氣。

  然後他按下了此前遲遲都未曾開啟的無線電,輕聲開口。

  「警號33075陳港生報告,目標人物凌靖—已成功擊斃。」

  沉寂。

  無線電內,先是十分短暫的沉寂,隨即雜七雜八的聲音,頓時接連的冒了出來。

  「你——你說什麼?擊斃了?確定嗎?」

  「陳港生?你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0

  「喂!我是0仔,陳督察,你別開玩笑,我剛才是聽到了槍響,但———

  沒有理會無線電內雜亂的問話,陳港生抱著狙擊槍,靠坐在牆邊,沉聲繼續道:「凌靖已確定擊斃,鄺sir,麻煩立刻叫急救人員入場,方隊長被擊中了,需要急救,還有病魔和樹王兩位隊員—總之,先叫急救人員進來吧。」

  雖然鄺智立也好奇廠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清楚為何凌靖最終竟會倒在陳港生的槍下,但眼前這節骨眼上,敦輕敦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無線電內的雜音,被鄺智立悉數呵止,而隨著急救人員的陸續入場,這場面對前飛虎隊首席狙擊手的攻堅戰,也終於徹底告一段落,進入收尾階段。

  也不知該說不幸還是幸運。

  被凌靖綁架的高級警司,雖說受了不少的驚嚇,但終歸無恙,至於身為首席狙擊手的方克明,此戰中他的右肩被凌靖一槍完全打穿,日後怕是也很難繼續再給飛虎隊效力下去了。

  當然,雖說是沒法繼續在飛虎隊工作,但警隊肯定會給他轉到文職或者是教官的工作上,至於以他的好勝心,能不能接受這結果,就不在陳港生的考慮範圍以內了。

  畢竟比起註定會殉職的樹王和病魔兩人,甚至哪怕是走錯路的凌靖,他都已經要幸運的太多太多,甚至若非不是因為想救下無辜的電兔,必須得給他找件事做,免得他去給0

  仔拉槍線時身亡,陳港生都無意專門去救方克明。

  隨著外圍的警隊人員,開始在現場拉起警戒線,陳港生也跟0仔等人,緩緩的從廠房內走出。

  而在廠房外等著迎接他們的,則是鄺智立板起的陰鬱臭臉。

  「陳港生!在抓捕現場擅自行動,你把警隊的紀律和指揮當什麼了?!」

  面對著鄺智立劈頭蓋臉的訓話,陳港生也不敢聲。

  畢竟雖說是為了破案,但他違抗命令,私自沖入抓捕現場,這是事實。

  對於重視紀律的警隊來言,這的確算是個大錯誤。

  換位思考,如果是陳港生來負責指揮行動,他自然也不希望看到手下有人擅離職守,

  主動跑進去跟現場的劫匪火併,畢竟要是沒出事一切都好說,可要是出了事情,這口鍋,

  第一個就得扣在現場指揮的頭上。

  「對不起啊,鄺sir,但這次的行動———」

  陳港生道了句歉,還想再多解釋下去,但鄺智立卻擺擺手。

  隨即,他緩緩深吸了口氣,將手落在了陳港生的肩上。

  「這種事情,下次絕對不允許發生,當然,往後你提的意見,我也會認真的好好思考下,畢竟你這小子—·的確是太出人意料了。」

  最後這句話說出口時,鄺智立的臉上滿是感慨。

  畢竟別說是他,就是當初放陳港生去練槍的李文彬都沒想到,就短短一個下午的功夫,這狙擊槍,還真叫陳港生給練出了名堂來。

  且不說陳港生能打的多遠,打的多准,單單是這場行動中,他能在神射手小隊兩死一傷的情況下及時支援,甚至還親手擊斃了凌靖,這個結果,可比什麼靶場成績都有說服力。

  果然吶天才這種東西,就是不能按照常人的思維去考量。

  鄺智立心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朝眾人大手一揚。


  「現場就交給其他部門的同事處理吧,先回去好好修整下,回頭都儘快把現場報告寫完,這次案子動靜鬧得大,上頭肯定急著要,都別耽誤了。」

  兩天後,0記主管的辦公室內。

  鄺智立將一文件,擺在了辦公桌上,跟著低聲開口。

  「這是這次案件的總結報告,李sir,請您過目。」

  「嗯。」

  李文彬結果報告,認真的翻看著,但臉色卻始終頗為凝重。

  這次行動,不算強攻前便受傷的,單單是在最後的攻堅戰里,就有兩名飛虎隊的精銳狙擊手身亡,連帶著小隊長方克明受了足以致殘的重傷。

  即便最終成功擊斃了凌靖,但整個行動總體上,也遠遠的稱不上什麼大獲成功,就算誇下海口撐破天,也只能說是對警隊高層們能夠交代的過去。

  當然,唯二值得慶幸的兩件事,便是犯人葉濤重新落網,以及被凌靖綁架的高級警司,沒有出意外。

  而僅憑這個結果,起碼面對外界的人,警隊還是能挺直腰杆講話的。

  足足半個小時,李文彬才終於看完了手上的文件,呼出了口濁氣。

  將文件夾重新丟回到桌面上,李文彬好氣又好笑的道:「這個陳港生,我對他期待都夠高的了,想不到還是小瞧了他,連狙擊這種事,一個下午的時間都叫他摸透了,以前誇他的那句天才,還真是沒白講。」

  鄺智立聞言,也是哭笑不得道:「別提了,李sir,當時我在現場,心跳都被嚇的撲騰撲騰的,這小子,就不是個安分的人,當然,也幸虧他去了,不然最後的結果究竟會什麼樣,還真是不好說。」

  「案子結束以後,你有好好教育過這小子嗎?」李文彬仰頭問了句。

  「教育過了,我單獨叫他去會議室,當著大傢伙的面,訓了他半小時,我還叫他專門寫了份檢討書,他今天上午交給我時,還一再強調以後肯定會聽現場指揮的話,哪怕有想法也會第一時間上報。」

  「哼,這還差不多,不然還真讓他覺得能在警隊為所欲為了呢。」

  李文彬嘴上不滿的哼聲,但任誰都聽得出,那哼聲下潛藏的得意和自豪。

  將桌上的文件夾往前推了下,李文彬略帶沉吟後,緩緩開口。

  「把陳港生擅離職守潛入現場這段,模糊掉吧,免得叫上面的人,覺得是咱們這些做指揮的失職,更何況案件結果也不錯,就沒必要徒增麻煩了。」

  李文彬嘴上說的是要免去指揮失職的麻煩,但實際上,在抓捕現場現場不遵守指揮命令,無疑責任更大,某種程度上,他這也算是對陳港生護了回短。

  而在摸去了這個「污點」後,陳港生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自然也就只剩下了高光,

  一個足以讓他脫穎而出的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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