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轉變
第123章 轉變
「一哥肯定不會搞我的—」
「當年是他送我進的警隊，他絕對會信我的———」
「就算福爺發話，他也肯定會保住我。」
拘留室里。
梁笑棠蜷縮在牆角里，不住的輕聲嘟囊著，給自己打氣。
但說實話，黎天一會不會保他，其實就連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畢竟若是真的堅信，此刻他也不用像是個複讀機般，口中不斷的念叨了。
而此時，拘留室上方二樓的監控室內。
陳港生手裡正端著咖啡，跟洗燕歌一同盯著畫面里的梁笑棠。
許是見梁笑棠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於心不忍，洗燕歌忍不住道：「我說陳督察，咱們就這樣故意拿他當誘餌，是不是有點..」
「怎麼，洗督察你心疼啊？」
陳港生抿了口咖啡，打斷了洗燕歌的話。
洗燕歌沒聲，但意思卻是顯而易見。
搖了搖頭，陳港生選下杯子，語氣幽幽的道：「洗sir，你現在不妨跟我講句老實話，梁笑棠這個臥底，你覺得還有沒有的救？」
洗燕歌聞言沉默片刻，方才開口。
「肯定有的救，笑棠跟黎天一不一樣，他對警隊是有嚮往的，雖然現在可能做錯了些事，但也跟我決策失誤有很大關係，如果當初我沒叫他做臥底，而是叫他繼續留在警隊裡，他肯定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聽洗燕歌的語氣如此堅定，陳港生挑了挑眉，不由高看了一眼。
說實話，在經歷過黎天一的事，又被梁笑棠逛過一遭，洗燕歌此刻還能選擇再相信自已選擇的臥底，無疑是件很需要勇氣和決心的事。
並且原片裡的事實也證明過，洗燕歌的眼光沒錯。
雖說梁笑棠這人做事沒什麼底線，並且所用的手段也時常很不光彩，可他後來的心，
卻一直都是向著警隊的，這點在他日後做大時，也未曾有改變。
如今他走錯路，只皆因黎天一這個人，對他的前期影響太大了。
陳港生故意設下賭約，就是為了幫梁笑棠祛魅，讓他認清黎天一這人到底是個怎樣的貨色，同時也讓他明白，為何這些社團是黑，且永遠成不了白！
「陳sir，有自稱外賣員的人，進入警署了。」
忽然，桌上的對講機響起，打斷了陳港生與洗燕歌的談話。
「收到，我這就去盯著。」
陳港生立馬回了句，隨後抓起對講機，起身下樓。
為了防備梁笑棠真的被人刺殺，陳港生早已吩咐過前台，叫對方盯著所有進入警署的人，但凡是有非警隊的人進入警署，他就會親自下樓去盯著。
這才不到幾小時間的功夫，陳港生已經這樣來回折騰了十幾趟。
不然以他的體力，根本犯不著用咖啡來提神。
「辛苦了，陳督察。」
眼看著陳港生如此的盡心盡力，洗燕歌忍不住略帶歉意的說了句。
「有什麼辛苦，既然你都覺得他還有救，我沒道理不管他。」
陳港生笑笑，推門而出，隨即快步順著樓梯下樓，直奔僅與拘留室有一門之隔的雜物室，開始默默的等候魚兒上鉤。
在雜物間蹲守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忽然，手中對講機響起急切的聲音。
「陳sir！人朝著拘留室來了！」
拘留室內。
梁笑棠坐在鐵欄杆後，焦躁不安的啃著指甲。
若換做往日的這個時間，他恐怕早就睡了，但眼下，他明明被困在這不足十平米的拘留室里，卻沒有半點倦意，兩個眼更是瞪得如銅鈴般。
一哥到底會不會派人來殺自己？
不會！
肯定不會的。
都已經這麼晚了，卻還沒有半點動靜，真要殺自己滅口，滅口的人應該早就到了才是—不，自己怎麼能這麼想，一哥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
心中正不斷重複著自相矛盾的話，突然，拘留室的門，被人一把拉開。
是殺手嗎？
還是其他要被關進來的犯人？
梁笑棠很想湊上前看看，可腳下卻好似生了根，連動都動不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梁笑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
終於，在他圓睜的雙目之中，穿著白色外賣員衣服的人，停在了鐵欄前，
「福爺叫我給你問好。」
輕聲交代完，這人的手便伸向了腰間，隨即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喂！你做什麼！我是一哥的人！你問過一哥沒有！」
梁笑棠頓覺頭皮炸起，語氣慌亂的連聲道。
但對方卻根本沒有答話，手中的槍已經舉起，對準了梁笑棠「！！」
槍聲響起的同時，梁笑棠下意識閉緊了眼。
可等了半響，也未有預期中的疼痛，伸手摸了摸身上，似乎也沒什麼地方受了傷，更沒有鮮血沾染指尖的溫熱鼓起勇氣，將緊閉的雙目，眯出了一道縫。
鐵欄前，偽裝成外賣員的殺手，已經倒在地上。
而陳港生則緩緩走到殺手的身旁，將槍塞回到了槍套里，扭頭看了眼拘留室內膽戰心驚的梁笑棠，露出笑臉。
「我們的賭約，看來是我贏。」
梁笑棠有些晃神，看了眼地上殺手的屍體，又看了眼陳港生，隨即便低下了腦袋，將頭埋在膝窩裡，一言不發。
年輕時堅信的信仰突然崩塌，到底會有多大衝擊？
這點陳港生倒不清楚，畢竟他的心思，直至現在，也始終如初。
不過此刻看到梁笑棠這崩潰模樣，倒是也能叫他管中窺豹，知悉一二。
「笑棠——」
直到洗燕歌進來時，鐵欄杆後面的梁笑棠，才多多少少回過些神。
仰起頭，望著當初這個一手選定自己成為臥底的長官，梁笑棠一時間竟如孩子般，心裡的屈悶，在此刻，全都轟然爆發出來。
望著洗燕歌打開了拘留室單間的門，陳港生識趣的退了出去。
這是屬於臥底與上級間，建立聯繫的最好機會，一如當初陳港生與陳永仁在天星渡的車裡時，對相互的彼此打趣一樣。
對此，陳港生無意參與攪合，但他可以肯定，經過這件事後，昔日那個跟著黎天一的雙面臥底會從此徹底消失，而未來，警隊內則會多出一位如陳永仁般的專業臥底，他的名字，便是—梁笑棠。
「一哥肯定不會搞我的—」
「當年是他送我進的警隊，他絕對會信我的———」
「就算福爺發話，他也肯定會保住我。」
拘留室里。
梁笑棠蜷縮在牆角里，不住的輕聲嘟囊著，給自己打氣。
但說實話，黎天一會不會保他，其實就連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畢竟若是真的堅信，此刻他也不用像是個複讀機般，口中不斷的念叨了。
而此時，拘留室上方二樓的監控室內。
陳港生手裡正端著咖啡，跟洗燕歌一同盯著畫面里的梁笑棠。
許是見梁笑棠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於心不忍，洗燕歌忍不住道：「我說陳督察，咱們就這樣故意拿他當誘餌，是不是有點..」
「怎麼，洗督察你心疼啊？」
陳港生抿了口咖啡，打斷了洗燕歌的話。
洗燕歌沒聲，但意思卻是顯而易見。
搖了搖頭，陳港生選下杯子，語氣幽幽的道：「洗sir，你現在不妨跟我講句老實話，梁笑棠這個臥底，你覺得還有沒有的救？」
洗燕歌聞言沉默片刻，方才開口。
「肯定有的救，笑棠跟黎天一不一樣，他對警隊是有嚮往的，雖然現在可能做錯了些事，但也跟我決策失誤有很大關係，如果當初我沒叫他做臥底，而是叫他繼續留在警隊裡，他肯定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聽洗燕歌的語氣如此堅定，陳港生挑了挑眉，不由高看了一眼。
說實話，在經歷過黎天一的事，又被梁笑棠逛過一遭，洗燕歌此刻還能選擇再相信自已選擇的臥底，無疑是件很需要勇氣和決心的事。
並且原片裡的事實也證明過，洗燕歌的眼光沒錯。
雖說梁笑棠這人做事沒什麼底線，並且所用的手段也時常很不光彩，可他後來的心，
卻一直都是向著警隊的，這點在他日後做大時，也未曾有改變。
如今他走錯路，只皆因黎天一這個人，對他的前期影響太大了。
陳港生故意設下賭約，就是為了幫梁笑棠祛魅，讓他認清黎天一這人到底是個怎樣的貨色，同時也讓他明白，為何這些社團是黑，且永遠成不了白！
「陳sir，有自稱外賣員的人，進入警署了。」
忽然，桌上的對講機響起，打斷了陳港生與洗燕歌的談話。
「收到，我這就去盯著。」
陳港生立馬回了句，隨後抓起對講機，起身下樓。
為了防備梁笑棠真的被人刺殺，陳港生早已吩咐過前台，叫對方盯著所有進入警署的人，但凡是有非警隊的人進入警署，他就會親自下樓去盯著。
這才不到幾小時間的功夫，陳港生已經這樣來回折騰了十幾趟。
不然以他的體力，根本犯不著用咖啡來提神。
「辛苦了，陳督察。」
眼看著陳港生如此的盡心盡力，洗燕歌忍不住略帶歉意的說了句。
「有什麼辛苦，既然你都覺得他還有救，我沒道理不管他。」
陳港生笑笑，推門而出，隨即快步順著樓梯下樓，直奔僅與拘留室有一門之隔的雜物室，開始默默的等候魚兒上鉤。
在雜物間蹲守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忽然，手中對講機響起急切的聲音。
「陳sir！人朝著拘留室來了！」
拘留室內。
梁笑棠坐在鐵欄杆後，焦躁不安的啃著指甲。
若換做往日的這個時間，他恐怕早就睡了，但眼下，他明明被困在這不足十平米的拘留室里，卻沒有半點倦意，兩個眼更是瞪得如銅鈴般。
一哥到底會不會派人來殺自己？
不會！
肯定不會的。
都已經這麼晚了，卻還沒有半點動靜，真要殺自己滅口，滅口的人應該早就到了才是—不，自己怎麼能這麼想，一哥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
心中正不斷重複著自相矛盾的話，突然，拘留室的門，被人一把拉開。
是殺手嗎？
還是其他要被關進來的犯人？
梁笑棠很想湊上前看看，可腳下卻好似生了根，連動都動不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梁笑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裡。
終於，在他圓睜的雙目之中，穿著白色外賣員衣服的人，停在了鐵欄前，
「福爺叫我給你問好。」
輕聲交代完，這人的手便伸向了腰間，隨即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喂！你做什麼！我是一哥的人！你問過一哥沒有！」
梁笑棠頓覺頭皮炸起，語氣慌亂的連聲道。
但對方卻根本沒有答話，手中的槍已經舉起，對準了梁笑棠「！！」
槍聲響起的同時，梁笑棠下意識閉緊了眼。
可等了半響，也未有預期中的疼痛，伸手摸了摸身上，似乎也沒什麼地方受了傷，更沒有鮮血沾染指尖的溫熱鼓起勇氣，將緊閉的雙目，眯出了一道縫。
鐵欄前，偽裝成外賣員的殺手，已經倒在地上。
而陳港生則緩緩走到殺手的身旁，將槍塞回到了槍套里，扭頭看了眼拘留室內膽戰心驚的梁笑棠，露出笑臉。
「我們的賭約，看來是我贏。」
梁笑棠有些晃神，看了眼地上殺手的屍體，又看了眼陳港生，隨即便低下了腦袋，將頭埋在膝窩裡，一言不發。
年輕時堅信的信仰突然崩塌，到底會有多大衝擊？
這點陳港生倒不清楚，畢竟他的心思，直至現在，也始終如初。
不過此刻看到梁笑棠這崩潰模樣，倒是也能叫他管中窺豹，知悉一二。
「笑棠——」
直到洗燕歌進來時，鐵欄杆後面的梁笑棠，才多多少少回過些神。
仰起頭，望著當初這個一手選定自己成為臥底的長官，梁笑棠一時間竟如孩子般，心裡的屈悶，在此刻，全都轟然爆發出來。
望著洗燕歌打開了拘留室單間的門，陳港生識趣的退了出去。
這是屬於臥底與上級間，建立聯繫的最好機會，一如當初陳港生與陳永仁在天星渡的車裡時，對相互的彼此打趣一樣。
對此，陳港生無意參與攪合，但他可以肯定，經過這件事後，昔日那個跟著黎天一的雙面臥底會從此徹底消失，而未來，警隊內則會多出一位如陳永仁般的專業臥底，他的名字，便是—梁笑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