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懷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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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全,原洪樂社團成員,現在已經被逐出洪樂,潛藏起來。」

  「郭學森,綽號jose,是飛全的頭馬,眼下應該和飛全在一起。」

  「鴕鳥,他跟jose一樣,都是飛全的心腹。」

  「至於最後這個人,神燈,他是洪樂的老牌大底,同飛全等人關係密切,現在飛全躲藏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

  O記科室內。

  陳港生將搜集來的資料分發給眾人,叫他們記下目標的長相。

  張皓東率先看完,隨即又把神燈的資料抽了出來。

  「陳sir,照你的意思就是打算先從他下手嘍?」

  「嗯,神燈那邊我和大隻強去,你帶著剩下的弟兄們聽我的信,我這邊只要問出了位置,你們就立刻去實施抓捕,別給飛全留跑路的機會。」

  「明白!」

  看著小隊成員們做好了準備,陳港生也從工位上起身。

  萬事俱備。

  現在,他也該去會會洪樂的這個神燈了。

  ……

  「今天打扮這麼靚,有大老闆包鍾啊?」

  「沒有啊,要不神燈哥介紹個給我?」

  「好,我替你記在心裡,遇到的話第一個call你。」

  「阿珊,黃老闆他點名要找你,別叫他等太久。」

  燈光斑斕的舞廳內,穿著花衫西裝的神燈,邊熟絡的在舞廳穿梭,邊時不時給店裡舞女們安排著活。

  就在神燈忙的腳不沾地時,手下小弟忽然湊了上來。

  「神燈哥,有人找你啊。」

  「找我?誰啊?」

  「不認識啊,不過看派頭挺足的,就在那邊角落的卡座里。」

  「好,我知道了,這邊你替我顧一下。」

  將手上活交代給小弟,神燈自顧自的穿過人群,來到卡座。

  果不其然,角落卡座的位置,正坐著兩個人。

  兩人都是生面孔,一個傻大憨粗的,神燈也沒在意,倒是另外一個人雖看上去年紀不大,可周身氣場沉穩,整個人顯得格外出挑。

  這人要麼是做大事的,要麼就是個富家子弟。

  總之不像是一般人。

  根據經驗心中迅速的下了判斷,神燈笑著主動打起招呼。

  「我是神燈,老闆,聽說你有事找我啊?」

  「嗯,是有點事想問問你,坐下聊。」

  看著面前「花枝招展」的神燈,陳港生笑笑,抬手示意。

  待神燈在坐定後,陳港生也沒遮掩,而是直接掏出了警員證。

  儘管只是簡單的晃了晃,可就這一眼的功夫也叫神燈身體緊繃了下。

  跟著,他臉便露出了諂媚的笑意。

  「原來是位阿sir啊,我這裡正經生意來的。」

  「別緊張,我知道你這是正經生意,我是想問你些別的事。」

  將證件收回,陳港生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酒,這才繼續問道:「被洪樂出名的那個飛全,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

  神燈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片刻後,他這才回過神來,可卻是連忙的搖頭否認。

  「什麼飛全,阿sir,我真不知道你講的是什麼。」

  「別跟我裝傻。」

  若不是提前了知道細情,陳港生也不會如此直白的來找神燈。

  此刻見神燈否認,他直接道:「你找了碼頭的黑仔德,想叫飛全坐船從水路走,是不是?神燈,如果沒證據,我不會來找你。」

  一語被陳港生戳破了計劃,神燈忍不住抖起腿來。

  可儘管如此,他也不是那種能出賣兄弟的人,仍是打死不認。

  「阿sir,我跟飛全關係是不錯,可他跑路的事我真不清楚。」

  見硬的拿不下神燈,陳港生身體前傾,壓低了音量。

  「飛全走過的路,當年你也都走過,洪樂把他從社團除名的時,你就該知道飛全的下場,現在叫他去赤柱里蹲幾年,對他未見的不是好事。」


  神燈沒吭聲,只是自顧自的從懷裡掏了根煙出來。

  就在他還想摸打火機時,陳港生已搶先一步,遞過了自己的火機。

  「我知道,你不想沒義氣,出賣兄弟,可我實話對你講,就算你安排飛全成功坐船跑路了,可接下來呢?難道你叫他像老鼠那樣躲一輩子?」

  「也未見的就一定要像是老鼠啦。」

  也不知是在反駁,還是在寬慰自己。

  神燈抽著煙,嘟嘟囔囔。

  「人都講,樹挪死,人挪活嘛……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有咩不好。」

  「怎麼重新開始?犯過的錯,他自己又不肯認,難道再來一次,他就肯定能走對路嗎?萬一他到時還是橫衝直撞的,再像現在這樣闖禍,你還能有機會繼續護著他麼?到時就怕他想蹲赤柱都沒機會。」

  「我又不是他老豆,怎可能照顧他一輩子,但機會總要給一次嘛。」

  神燈吐出口煙,故作不在乎道。

  「你都知照顧不了他一輩子,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不然他下次怎麼會長記性,我知你想給他次機會,我都想給他機會,所以才先找你,我是拉他去坐監,又不是拉著他去槍斃。」

  頓了頓,陳港生把桌上的菸灰缸推到神燈身前。

  「這筆帳不消,他只能當一輩子老鼠,甚至說不定哪天就會沒聲沒響的死在條陰溝里,坐幾年監,等出了柵欄門才能真正的重新開始,飛全的性格你比我明,哪條路對他才是真的好,你自己心裡清楚的。」

  見神燈仍舊不吭聲,只是繼續默默抽菸,陳港生也不催促。

  他抱著肩膀,雙眼盯著神燈唇邊忽明忽暗的菸頭,靜靜等著。

  直到菸頭已經開始燙手,神燈這才後知後覺的將煙懟進菸灰缸里。

  「阿sir,你知不知我馬上要移民了?」

  「嗯,我知,你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O記資料庫里都有。」

  神燈聞言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還真什麼都瞞不過你們,不過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麼找我?」

  「你肯說,參與抓捕行動的人就會只是我們O記,你不肯,我們就得去請水警部門聯合抓捕,參與的部門越多,就會把事情鬧得越大,到時我就算想可憐你們都沒機會的。」

  神燈也不知陳港生講的是真是假。

  可事已至此,面對陳港生遞出最後一蹬台階,他只能順著下去。

  「大浪灣往南有個石澳村,村裡有幾間對外出租的日租房。」

  也不知是不是因心底最後那絲愧疚,神燈終是沒報出明確的地址。

  不過這些信息對陳港生來言,也已經足夠。

  將信息編寫成簡訊,發給張皓東,陳港生拍了拍消沉的神燈。

  「相信我,對飛全來說,這次你不是交通燈,是真的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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