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綠茶
「行動開始。」
車子在倪家別墅外停了半個小時，陳港生才等來了陸啟昌的消息。
叫徐偉強帶著兩個人堵住倪家別墅的後門，以防萬一，陳港生領著剩下的兩人徑直來到正門前，按響門鈴。
跟身後頗為緊張的兩人不同，陳港生神色平靜。
眼下，倪永孝還不知道韓琛在警方手裡，並且樂意轉做污點證人，因此在他的眼中，他們這趟逮捕行動更像針對先前寶勒巷事件的回應和威懾。
以倪永孝的性格，自信沒把柄的他，絕不會在這時搞什麼拘捕，反倒送給警方足以審判他的口實。
而這也是為何陳港生一直要隱藏韓琛的原因所在。
「吱嘎。」
很快，房門被倪家的傭人打開。
陳港生也不墨跡，直接從懷中掏出證件，淡然開口。
「我是西九龍區反黑組的，希望請倪永孝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被警察找上門，倪家的傭人明顯有些慌亂。
而此時，在客廳沙發上端坐的倪永孝也終於起身，來到了門前。
斯文內斂，鏡片下的目光古波不驚。
如同陳港生熒幕記憶中的一樣，即便被警察堵在了門前，倪永孝仍是那般沉穩，若非無形中的強大氣場，任誰也瞧不出他會是社團的龍頭老大。
「我就是倪永孝，幾位阿sir找我什麼事？」
「倪先生，我們警方現在合理懷疑你涉及三合會案件，希望你能乖乖配合跟我們走一趟。」與倪永孝四目交匯，陳港生的氣勢同樣分毫不讓。
以平靜對抗倪永孝的沉穩，話語間雖沒半點火藥味，但不論是倪永孝身後的倪家人還是陳港生身後的警員，此刻的心底都已緊張到了極點。
「三合會案件？我想你們警方應該是搞錯了吧。」
倪永孝摘下了眼鏡，拿出鏡布平靜的擦拭著。
「我們倪家一向秉公守法，你們警方就算要抓人，也總歸要講證據。」
面對倪永孝的試探，陳港生笑了笑，反倒還故作輕鬆起來。
「倪先生不用這麼緊張，根據《警隊條例》，就算沒有任何針對倪先生的指控和明確證據，只要是合理懷疑，我們警隊也有權拘捕48小時，請你配合調查，如果倪先生對我們的行動有任何不滿，歡迎去投訴。」
倪永孝挑挑眉，重新將眼鏡戴好，看了眼陳港生胸前的編號。
「33075？很好，我記住你了。」
「那就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港生側開身子，露出停在不遠處的警車。
這次，倪永孝沒有再固執下去。
他轉身沖傭人交代了幾句，隨後就披上了外套，跟陳港生等人離開。
……
一路將倪永孝送回到了油麻地警署，將人關在拘留室內，跟隨陳港生的小隊眾人，這才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隨即相互對視時，眼中皆是振奮。
想不到。
真的想不到。
尖沙咀的倪家的龍頭，竟然真就這樣被他們輕輕鬆鬆的帶回了警署。
可跟隊員們振奮的神情不同，陳港生倒是對這些早有預料。
畢竟社團的火力和人數再凶再猛，還能猛的過PTU，猛的過飛虎隊？
這些還要在本地紮根的社團們，只要沒有達到足夠的氣候，其對警方的威脅程度，甚至還不如教授那些窮凶極惡的悍匪賊王。
別說是倪永孝，就算是當年聲勢最大的跛豪與馬氏兄弟又如何？
還不是被總華探長呼來喝去的一條狗而已。
警方對付這些社團，難的永遠不是抓捕，而在於審判。
可以說當陳港生逮到韓琛，並讓其肯點頭答應成為污點證人，攻破了警隊最難攻破的節點時，接下來的事，都早已是板上釘釘，水到渠成。
「港生！」
在拘留室外等了沒多久，陸啟昌便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刻陸啟昌的狀態又豈止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也因如此，陸啟昌如今看向陳港生的目光，眼中的欣賞幾乎溢於言表。
只不過相較於陸啟昌的興高采烈，跟在他身旁的黃志誠卻是陰著個臉。
這次針對倪家的行動，甚至就連甘地和倪永孝等人被捕的事情，他都是等陸啟昌回來以後才知道的，身為西九龍區反黑組的副手，如今卻成為看戲的路人，他也的確很難不黑臉。
不過他臉色好不好看，陳港生可不在乎。
「陸sir，甘地那邊情況怎麼樣？」
「黑鬼和國華兩人被殺，甘地當場被捕，人現在已經帶回來了，這次證據確鑿，他跑不掉的，倪永孝呢？」
「人在裡面，他還不知道韓琛轉做污點證人的事，看上去鎮定的很。」
陳港生這句話說完，還未等陸啟昌有所反應，一旁的黃志誠臉色突變。
「韓琛轉做污點證人？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陳港生也不接茬，只是把這個難題交給了陸啟昌。
「阿黃，有關韓琛消息的事，是我要求港生他嚴格保密的，你應該知道這條消息有多重要，所以我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你講這話咩意思？陸sir我跟了你多久，你難道覺得我會拎不清？」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黃，可你跟韓琛的關係……」
眼看著兩人爭執聲越來越大，陳港生忍不住撓了撓頭。
現在這場景，搞得自己跟陷害兩人不合的綠茶一樣。
不過既然要當綠茶，那就做的徹底點。
想到這，陳港生清了清嗓子：「黃sir，你還是別為難陸sir了，保密韓琛消息的事情是我提議，相關的行動也是由我一手操辦。」
黃志誠聞言轉頭看向陳港生。
自打上次在陸啟昌辦公室碰頭，他就看這個新來的小子不爽。
如今他又被頂在火山口上，胸中的怒意簡直要穿透天靈蓋。
「上司講話，輪不到你插嘴！」
「阿黃！港生他這樣是為了破案！」
「咩意思？你當我不想破案，你當我不想抓倪家？！」
眼見黃志誠胸膛因怒意不斷起伏，陸啟昌深吸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黃志誠督察，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辦案，我會批給你幾天假，等你把事情想清楚，腦袋清醒了，再來同我談！」
說完，陸啟昌也不顧黃志誠詫異的眼神，轉頭看向陳港生。
「去把韓琛叫來，準備正式審訊倪永孝吧。」
車子在倪家別墅外停了半個小時，陳港生才等來了陸啟昌的消息。
叫徐偉強帶著兩個人堵住倪家別墅的後門，以防萬一，陳港生領著剩下的兩人徑直來到正門前，按響門鈴。
跟身後頗為緊張的兩人不同，陳港生神色平靜。
眼下，倪永孝還不知道韓琛在警方手裡，並且樂意轉做污點證人，因此在他的眼中，他們這趟逮捕行動更像針對先前寶勒巷事件的回應和威懾。
以倪永孝的性格，自信沒把柄的他，絕不會在這時搞什麼拘捕，反倒送給警方足以審判他的口實。
而這也是為何陳港生一直要隱藏韓琛的原因所在。
「吱嘎。」
很快，房門被倪家的傭人打開。
陳港生也不墨跡，直接從懷中掏出證件，淡然開口。
「我是西九龍區反黑組的，希望請倪永孝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被警察找上門，倪家的傭人明顯有些慌亂。
而此時，在客廳沙發上端坐的倪永孝也終於起身，來到了門前。
斯文內斂，鏡片下的目光古波不驚。
如同陳港生熒幕記憶中的一樣，即便被警察堵在了門前，倪永孝仍是那般沉穩，若非無形中的強大氣場，任誰也瞧不出他會是社團的龍頭老大。
「我就是倪永孝，幾位阿sir找我什麼事？」
「倪先生，我們警方現在合理懷疑你涉及三合會案件，希望你能乖乖配合跟我們走一趟。」與倪永孝四目交匯，陳港生的氣勢同樣分毫不讓。
以平靜對抗倪永孝的沉穩，話語間雖沒半點火藥味，但不論是倪永孝身後的倪家人還是陳港生身後的警員，此刻的心底都已緊張到了極點。
「三合會案件？我想你們警方應該是搞錯了吧。」
倪永孝摘下了眼鏡，拿出鏡布平靜的擦拭著。
「我們倪家一向秉公守法，你們警方就算要抓人，也總歸要講證據。」
面對倪永孝的試探，陳港生笑了笑，反倒還故作輕鬆起來。
「倪先生不用這麼緊張，根據《警隊條例》，就算沒有任何針對倪先生的指控和明確證據，只要是合理懷疑，我們警隊也有權拘捕48小時，請你配合調查，如果倪先生對我們的行動有任何不滿，歡迎去投訴。」
倪永孝挑挑眉，重新將眼鏡戴好，看了眼陳港生胸前的編號。
「33075？很好，我記住你了。」
「那就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港生側開身子，露出停在不遠處的警車。
這次，倪永孝沒有再固執下去。
他轉身沖傭人交代了幾句，隨後就披上了外套，跟陳港生等人離開。
……
一路將倪永孝送回到了油麻地警署，將人關在拘留室內，跟隨陳港生的小隊眾人，這才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隨即相互對視時，眼中皆是振奮。
想不到。
真的想不到。
尖沙咀的倪家的龍頭，竟然真就這樣被他們輕輕鬆鬆的帶回了警署。
可跟隊員們振奮的神情不同，陳港生倒是對這些早有預料。
畢竟社團的火力和人數再凶再猛，還能猛的過PTU，猛的過飛虎隊？
這些還要在本地紮根的社團們，只要沒有達到足夠的氣候，其對警方的威脅程度，甚至還不如教授那些窮凶極惡的悍匪賊王。
別說是倪永孝，就算是當年聲勢最大的跛豪與馬氏兄弟又如何？
還不是被總華探長呼來喝去的一條狗而已。
警方對付這些社團，難的永遠不是抓捕，而在於審判。
可以說當陳港生逮到韓琛，並讓其肯點頭答應成為污點證人，攻破了警隊最難攻破的節點時，接下來的事，都早已是板上釘釘，水到渠成。
「港生！」
在拘留室外等了沒多久，陸啟昌便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刻陸啟昌的狀態又豈止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也因如此，陸啟昌如今看向陳港生的目光，眼中的欣賞幾乎溢於言表。
只不過相較於陸啟昌的興高采烈，跟在他身旁的黃志誠卻是陰著個臉。
這次針對倪家的行動，甚至就連甘地和倪永孝等人被捕的事情，他都是等陸啟昌回來以後才知道的，身為西九龍區反黑組的副手，如今卻成為看戲的路人，他也的確很難不黑臉。
不過他臉色好不好看，陳港生可不在乎。
「陸sir，甘地那邊情況怎麼樣？」
「黑鬼和國華兩人被殺，甘地當場被捕，人現在已經帶回來了，這次證據確鑿，他跑不掉的，倪永孝呢？」
「人在裡面，他還不知道韓琛轉做污點證人的事，看上去鎮定的很。」
陳港生這句話說完，還未等陸啟昌有所反應，一旁的黃志誠臉色突變。
「韓琛轉做污點證人？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陳港生也不接茬，只是把這個難題交給了陸啟昌。
「阿黃，有關韓琛消息的事，是我要求港生他嚴格保密的，你應該知道這條消息有多重要，所以我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你講這話咩意思？陸sir我跟了你多久，你難道覺得我會拎不清？」
「我不是這個意思阿黃，可你跟韓琛的關係……」
眼看著兩人爭執聲越來越大，陳港生忍不住撓了撓頭。
現在這場景，搞得自己跟陷害兩人不合的綠茶一樣。
不過既然要當綠茶，那就做的徹底點。
想到這，陳港生清了清嗓子：「黃sir，你還是別為難陸sir了，保密韓琛消息的事情是我提議，相關的行動也是由我一手操辦。」
黃志誠聞言轉頭看向陳港生。
自打上次在陸啟昌辦公室碰頭，他就看這個新來的小子不爽。
如今他又被頂在火山口上，胸中的怒意簡直要穿透天靈蓋。
「上司講話，輪不到你插嘴！」
「阿黃！港生他這樣是為了破案！」
「咩意思？你當我不想破案，你當我不想抓倪家？！」
眼見黃志誠胸膛因怒意不斷起伏，陸啟昌深吸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黃志誠督察，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辦案，我會批給你幾天假，等你把事情想清楚，腦袋清醒了，再來同我談！」
說完，陸啟昌也不顧黃志誠詫異的眼神，轉頭看向陳港生。
「去把韓琛叫來，準備正式審訊倪永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