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蠢脾氣直
「他的號碼是9123-467……」
在看到陳港生腰間的槍後，花柳輝徹底沒了脾氣。
在又挨了幾拳過後，他最終還是老實的報出了甘地的號碼。
其實只為單純的套出甘地的聯絡方式，陳港生還有很多溫和的手段。
但……
有必要嗎？
像花柳輝這種靠走粉賺錢的雜碎，只不過揍他幾拳，都算是便宜他了。
要是有合適的機會，陳港生早就崩了這王八蛋。
將手上纏著的紙巾扯碎，隨手丟到垃圾桶里，陳港生用手拍了拍花柳輝的面頰，板著張臉，沉聲訓誡。
「往後這條街都是我來負責，你不論做什麼事都最好小心點後果，不然下次讓我再逮到你小子，可就沒這麼輕鬆了，明白了嗎？」
花柳輝也不知是真怕了，還是在故意裝慫，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懂了，長官。」
「懂了就好。」
陳港生轉身出門，只留下花柳輝蹲在廁所里，嘶哈的揉著的肚子。
「陳sir，情況怎麼樣？」
在廁所門口守著的徐偉強見人出來了，急忙湊上前問了句。
「沒什麼大事，我都搞定了。」
眼見著陳港生腳步沒停，自顧自的往酒吧門外走，徐偉強趕忙跟上，皺著眉頭道：「我說陳sir，你搜出來的那包東西……」
「你說這個啊？」
陳港生從懷裡取出方才給花柳輝看的藥粉，淡然道：「維C粉來的，我特意還混了點白砂糖，待會上車給你也沖一杯嘗嘗？」
果然！
證實了心中的猜想，徐偉強反倒是額頭見汗，他忍不住道：「陳sir，你這樣做事，行不通的，萬一要是……」
「安心啦，我沒你想的那麼白痴。」
陳港生將藥粉揣回到懷中：「好歹我也是新官上任，這三把火你總要叫我燒吧，再說明天就是倪家每月收數的日子，我敲山震虎，也免得他們閒不住想搞搞震。」
徐偉強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下去。
畢竟陳港生的做法，在反黑組也不算多稀奇。
就像每次港島社團有新人扎職，O記或反黑組都會將其拉去警署請喝茶一樣，O記或反黑組內部要是有新人上任，也都會搞搞突擊檢查。
而目的嘛，自然是希望這些社團能老實點，別搞事。
……
車子重新開回警局，陳港生在反黑組的頭天班，也就算正式的收工。
不過在離開油麻地警署後，陳港生並未回家，反倒是在出了旺角站的地鐵口後，在路邊尋了個公共電話亭，投下硬幣，撥通了甘地的電話。
「餵？哪位啊？」
面對甘地的問詢，陳港生沒回答的意思，反而是故意沙啞著嗓子，平靜的開口道：「前段時間你同黑鬼合作運的一批貨被劫，是黑鬼玩你，你的那批貨，如今就藏在黑鬼地盤的倉里。」
「還有啊，國華今天在奧門談生意，你老婆今天應該也去了奧門吧，我想你老婆同國華他們兩個，今天一定在奧門玩的很開心。」
「你講咩話？」
甘地的聲音里充滿了吃驚與不可置信。
但陳港生仍舊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道：「韓琛的老婆已經買兇想做掉倪坤，扶韓琛上位，這事今晚就會出結果，如果想要證據，就去查今晚倪坤三個保鏢名下的銀行帳戶，他們收了錢。」
「叼你老母，你到底講咩鬼啊？！」
短時間內大量的情報一股腦的拋出，直聽的甘地頭暈腦脹。
可不等他再想問個明白，陳港生已果斷掛掉了電話。
從懷裡掏出根煙，隨手點上，陳港生一邊抽著煙慢悠悠的走回公屋，一邊默默又將心中的想法再次梳理一遍。
黃志誠相信港島的這些社團鏟不絕。
因此他選中了看似老實的韓琛，想要扶對方上位，好換來穩定治安。
毫無疑問，他的眼光很爛。
韓琛的老奸巨猾，比起倪坤和倪永孝，只會更強更狠。
因此黃志誠最終落得個養虎為患。
但陳港生的看法跟黃志誠不同。
因為過往的現實經歷告訴他，只要等港英政府的人消退，這些看似難以根絕的社團，也終究會一個個走向名負實亡的結局。
所以他要做的，絕不是像黃志誠般，找個自以為的「老實人」扶持。
他想要做的，是將全港的大社團們接二連三的敲碎，打散。
他可以允許這些社團小打小鬧，彼此折騰的歡。
反正他們越是折騰，警隊就越有理由抓他們坐監。
但他絕不允許留著那些隱而不發，圈地稱王的大社團，在港英政府退出後還能擁有去跟警隊、跟政府有脅迫談判，甚至在未來搞搞震的資本。
至於這敲碎打散的第一步。
自然就是從眼下這個尖沙咀的倪家開始。
丟掉菸頭，抬腳踩滅，陳港生哼著曲，進了公屋。
……
「我丟你老母，莫名其妙。」
距離金馬倫道不遠的一家夜總會內。
包廂里的甘地盯著手裡的電話，忍不住直撓頭。
黑鬼那王八蛋屯了自己的貨？
國華這撲街今天同自己老婆在奧門鬼混？
還有韓琛，他老婆居然想要買兇做掉倪坤，扶持韓琛上位？
這也太他媽鬼扯了吧！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是什麼人打電話來通知自己？
這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甘地越是思索，就越是覺得沒頭緒。
而這也是陳港生之所以會選他的最大原因。
人夠蠢，脾氣還直。
這世界上，就沒有比他還好用的棋子了。
而就在甘地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包廂的房門被一把推開。
跟著，一名小弟慌張的跑了進來。
「甘……甘地哥，不好了！」
「咩事啊？大驚小怪。」
甘地本就煩躁，此刻被小弟這麼一咋呼，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可小弟接下來的話，卻不由讓他心底「咯噔」了一聲。
「倪……大佬他，死咗了！」
「咩話？！」
蹭的下，甘地站起身，後背直驚出了身冷汗。
還真的死了？！
悵然的跌坐回了沙發上，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謝頂的禿頭。
倪坤都死了，難道說那人講的都是真的？
不對！自家那個死衰婆！
甘地猛地回過味來，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小弟的肩膀。
「我問你，今天你阿嫂是不是去了奧門！」
在看到陳港生腰間的槍後，花柳輝徹底沒了脾氣。
在又挨了幾拳過後，他最終還是老實的報出了甘地的號碼。
其實只為單純的套出甘地的聯絡方式，陳港生還有很多溫和的手段。
但……
有必要嗎？
像花柳輝這種靠走粉賺錢的雜碎，只不過揍他幾拳，都算是便宜他了。
要是有合適的機會，陳港生早就崩了這王八蛋。
將手上纏著的紙巾扯碎，隨手丟到垃圾桶里，陳港生用手拍了拍花柳輝的面頰，板著張臉，沉聲訓誡。
「往後這條街都是我來負責，你不論做什麼事都最好小心點後果，不然下次讓我再逮到你小子，可就沒這麼輕鬆了，明白了嗎？」
花柳輝也不知是真怕了，還是在故意裝慫，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懂了，長官。」
「懂了就好。」
陳港生轉身出門，只留下花柳輝蹲在廁所里，嘶哈的揉著的肚子。
「陳sir，情況怎麼樣？」
在廁所門口守著的徐偉強見人出來了，急忙湊上前問了句。
「沒什麼大事，我都搞定了。」
眼見著陳港生腳步沒停，自顧自的往酒吧門外走，徐偉強趕忙跟上，皺著眉頭道：「我說陳sir，你搜出來的那包東西……」
「你說這個啊？」
陳港生從懷裡取出方才給花柳輝看的藥粉，淡然道：「維C粉來的，我特意還混了點白砂糖，待會上車給你也沖一杯嘗嘗？」
果然！
證實了心中的猜想，徐偉強反倒是額頭見汗，他忍不住道：「陳sir，你這樣做事，行不通的，萬一要是……」
「安心啦，我沒你想的那麼白痴。」
陳港生將藥粉揣回到懷中：「好歹我也是新官上任，這三把火你總要叫我燒吧，再說明天就是倪家每月收數的日子，我敲山震虎，也免得他們閒不住想搞搞震。」
徐偉強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沒再多說下去。
畢竟陳港生的做法，在反黑組也不算多稀奇。
就像每次港島社團有新人扎職，O記或反黑組都會將其拉去警署請喝茶一樣，O記或反黑組內部要是有新人上任，也都會搞搞突擊檢查。
而目的嘛，自然是希望這些社團能老實點，別搞事。
……
車子重新開回警局，陳港生在反黑組的頭天班，也就算正式的收工。
不過在離開油麻地警署後，陳港生並未回家，反倒是在出了旺角站的地鐵口後，在路邊尋了個公共電話亭，投下硬幣，撥通了甘地的電話。
「餵？哪位啊？」
面對甘地的問詢，陳港生沒回答的意思，反而是故意沙啞著嗓子，平靜的開口道：「前段時間你同黑鬼合作運的一批貨被劫，是黑鬼玩你，你的那批貨，如今就藏在黑鬼地盤的倉里。」
「還有啊，國華今天在奧門談生意，你老婆今天應該也去了奧門吧，我想你老婆同國華他們兩個，今天一定在奧門玩的很開心。」
「你講咩話？」
甘地的聲音里充滿了吃驚與不可置信。
但陳港生仍舊沒理會，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道：「韓琛的老婆已經買兇想做掉倪坤，扶韓琛上位，這事今晚就會出結果，如果想要證據，就去查今晚倪坤三個保鏢名下的銀行帳戶，他們收了錢。」
「叼你老母，你到底講咩鬼啊？！」
短時間內大量的情報一股腦的拋出，直聽的甘地頭暈腦脹。
可不等他再想問個明白，陳港生已果斷掛掉了電話。
從懷裡掏出根煙，隨手點上，陳港生一邊抽著煙慢悠悠的走回公屋，一邊默默又將心中的想法再次梳理一遍。
黃志誠相信港島的這些社團鏟不絕。
因此他選中了看似老實的韓琛，想要扶對方上位，好換來穩定治安。
毫無疑問，他的眼光很爛。
韓琛的老奸巨猾，比起倪坤和倪永孝，只會更強更狠。
因此黃志誠最終落得個養虎為患。
但陳港生的看法跟黃志誠不同。
因為過往的現實經歷告訴他，只要等港英政府的人消退，這些看似難以根絕的社團，也終究會一個個走向名負實亡的結局。
所以他要做的，絕不是像黃志誠般，找個自以為的「老實人」扶持。
他想要做的，是將全港的大社團們接二連三的敲碎，打散。
他可以允許這些社團小打小鬧，彼此折騰的歡。
反正他們越是折騰，警隊就越有理由抓他們坐監。
但他絕不允許留著那些隱而不發，圈地稱王的大社團，在港英政府退出後還能擁有去跟警隊、跟政府有脅迫談判，甚至在未來搞搞震的資本。
至於這敲碎打散的第一步。
自然就是從眼下這個尖沙咀的倪家開始。
丟掉菸頭，抬腳踩滅，陳港生哼著曲，進了公屋。
……
「我丟你老母，莫名其妙。」
距離金馬倫道不遠的一家夜總會內。
包廂里的甘地盯著手裡的電話，忍不住直撓頭。
黑鬼那王八蛋屯了自己的貨？
國華這撲街今天同自己老婆在奧門鬼混？
還有韓琛，他老婆居然想要買兇做掉倪坤，扶持韓琛上位？
這也太他媽鬼扯了吧！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是什麼人打電話來通知自己？
這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甘地越是思索，就越是覺得沒頭緒。
而這也是陳港生之所以會選他的最大原因。
人夠蠢，脾氣還直。
這世界上，就沒有比他還好用的棋子了。
而就在甘地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包廂的房門被一把推開。
跟著，一名小弟慌張的跑了進來。
「甘……甘地哥，不好了！」
「咩事啊？大驚小怪。」
甘地本就煩躁，此刻被小弟這麼一咋呼，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可小弟接下來的話，卻不由讓他心底「咯噔」了一聲。
「倪……大佬他，死咗了！」
「咩話？！」
蹭的下，甘地站起身，後背直驚出了身冷汗。
還真的死了？！
悵然的跌坐回了沙發上，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謝頂的禿頭。
倪坤都死了，難道說那人講的都是真的？
不對！自家那個死衰婆！
甘地猛地回過味來，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小弟的肩膀。
「我問你，今天你阿嫂是不是去了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