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番外)關青與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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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一聲,大雨淅淅瀝瀝落下。

  雷霆的轟鳴,似乎要粉碎一切。

  天空烏雲翻湧,天色變得更加陰沉。

  這不是女孩的新生,只不過是更深的地獄。

  女孩看著男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容,扯了扯嘴角。

  她打開車門,看著裡面奢華的裝飾,踩著一雙有些脫膠的運動鞋,猶如醜小鴨步入了殿堂。

  「你母親雖然不老實。」

  「但你身上好歹有我的血。」

  「之後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學校,我會給你重新安排。」

  男人看著面前這個女孩,撣了撣菸灰。

  「走吧。」

  男人沒有詢問女孩意見,只是對著前方司機吩咐道。

  車輛緩緩行駛。

  女孩就這麼傻愣愣看著車外風景流逝。

  從破敗郊區到繁華城區,又從繁華城區來到了田園一般的郊區。

  女孩眼底情緒更加複雜。

  不知為何,哪怕這裡的油菜花,在她看來都很美。

  好像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一般。

  是家的感覺嗎?

  「不,這是權力的滋味。」

  女孩內心,一道聲音,從心底輕輕迴蕩。

  ......

  很快,女孩在猶如學校一般的別墅大門外,見到了母親。

  此時她面容紅潤,眼底帶著狂喜,哪怕穿著一身素服,也無法掩蓋她周身的得意。

  但很快,又有幾位婦人走出,她們身後或男或女,都是與女孩一般的同齡人。

  女孩心中一沉。

  ......

  之後的日子之中,女孩明白了,什麼叫做大族之中無感情。

  其餘所謂兄弟姐妹,更像是仇人。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在這種環境之下,待了一年的女孩,瘋狂想要逃離。

  她寧願貧苦,也不願在地獄之中失去人性。

  她和母親說出了這個想法之後,母親一巴掌把她鼓膜扇破了。

  「我生你來,就是為了現在的榮華富貴。」

  「你再敢說一句離開,我廢了你。」

  女人恢復了以往的尖銳嗓音,哪怕穿著絲質睡袍,也撫平不了身上那股怨毒之意。

  女孩捂住自己的臉,她呆呆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女人,一邊是雜音在迴蕩,另一邊卻聽得清清楚楚。

  像是兩股力量,在撕扯她。

  惡鬼的低語,與自己的無力。

  哪個更恐怖?

  她不知道。

  後來,她也被安排上了所謂的貴族學校。

  她是私生女,在這個學校遭遇了真正的欺凌。

  在以前的學校,女同學們再不喜歡她,也怕她告老師。

  但是這裡,沒用。

  這天清晨,在女孩看來,不過又一場噩夢罷了。

  果不其然,幾個女學生,走到了班門口。

  哪怕女孩申請了換班,她們也窮追不捨。

  因為她們和自己那位大姐交好。

  「喲,怎麼跑了?」

  「怎麼,敢做不敢認啊?」

  「偷了東西就跑,身上那股窮酸味,都快熏到我了。」

  女子帶著人走到女孩身邊,直接抓起她的衣領,就要把她往廁所帶。

  毆打不可怕,尊嚴的欺辱更讓人無助。

  女孩低下頭,她該反抗嗎?

  可是...她憑什麼反抗?

  咚。

  書桌摔在地上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這聲響聲,在女孩心中,比雷霆更加響亮。

  烏雲,也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漸漸褪去。


  「不是,知不知道這個班歸誰管?」

  少年聲音有些煩躁響起,讓眾人皆是一靜。

  女孩回頭看去,就看見一位邪氣十足的少年,拿出了一個煙盒。

  女孩眼神有些落寞,原來是校霸對校霸。

  但接下來,少年的行為,卻讓女孩微微瞪大了眼。

  只見,少年打開煙盒,叼起了一個小棒棒糖,含在嘴裡。

  這讓女孩有些驚訝,又覺得莫名好笑。

  「李爺,她...」

  為首的女子,連忙低頭哈腰。

  啪的一聲,巴掌把女子抽的旋轉了兩圈。

  「她什麼她?」

  「老子說了,這個班歸我管。」

  「你耳朵聾嗎?」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信不信我把你們從樓頂丟下去?」

  「你們喜歡揪人衣領是吧?」

  少年再次揪起一同的跟班之一衣領,惡狠狠說道。

  「不...不敢了...」

  跟班連連搖頭,就差哭出來了。

  「滾遠點。」

  「還有,她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喜歡廁所?」

  「你們誰再敢動她一下,我把你們全丟糞坑裡,拍照發朋友圈。」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

  「這就滾。」

  女子說罷,也顧不得被抽了一頓這事,連忙帶著人,屁滾尿流跑了。

  少年這才回過頭,看著女孩。

  「怎麼,想吃?」

  「給。」

  少年看著女孩,視線一直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煙盒,打開之後,毫不吝嗇分享。

  「可以嗎?」

  女孩抬起頭,定定看著面前的少年。

  明明他長得邪氣十足,卻給她從未體會過的...安全感。

  「嗨,都哥們。」

  李君器笑笑,掏出一個棒棒糖,塞進了關青嘴裡。

  他最看不慣霸凌了,誰霸凌別人,他就霸凌霸凌別人的人。

  女孩順從含住了棒棒糖。

  是甜的。

  也是她人生第一次,體會到甜意。

  她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幫助。

  但後來,吃飯他會帶著她,放學會目送她。

  他很聰明,天天睡覺也能拿年級第一。

  但他卻喜歡誇他哥哥才是最厲害的人。

  他不壞,而且平時很好玩,讓她少有的體會了快樂。

  這是她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也是她蛻變的起點。

  如果地位不夠高,是無法得到他的。

  ......

  景象再次變換。

  大雨再次落下。

  「你...」

  關家大姐倒在血泊之中,看著自己這位小妹,瞳孔緊縮。

  女孩沒有看她,抬步走過了她,翻找車上文件。

  女孩以一種近乎野蠻生長的姿態,開始學習,並在關氏之中,與兄弟姐妹開始了交手。

  女孩不講規矩,信奉消滅肉體。

  包括血親。

  「關青,你要有弟弟了。」

  「今後,你輔佐他,關氏就是我們的了。」

  某日,已經長成的女孩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一星期後,女人在陽台澆花時,不慎跌落陽台死亡。

  一屍兩命。

  ......

  月光之下,書房之中

  女孩再次推開門,這一次她手中是一把銀色手槍旋轉。

  她身穿黑色西裝,長褲筆挺,內襯是紅色襯衫,長發紮起一個高馬尾。


  面容冷艷,一雙丹鳳眼淡漠而又無情。

  男人靠著椅子,背對書房大門。

  他看著月色,雙手交叉。

  「陳叔,在三環路墜崖而死。」

  「你大姐,車禍而死。」

  「你二哥,因為酒後心臟病發而死。」

  「你三姐,外出洽談之時,剛剛簽完合約離開酒店之後,就被砸死了。」

  「都是你的手筆?」

  男人轉過身,看著女孩。

  「或許。」

  女孩把一份遺囑放在男人面前,同時咔噠一聲,保險打開。

  「你知道嗎。」

  「我們很像。」

  男人沒有恐懼,反而帶著驚喜與滿意。

  他當年也是這麼上位的。

  關家能成為一方勢力,靠的從來不是家和。

  而是廝殺而出的最強者,才能帶關氏一直流傳下去。

  「不一樣。」

  女孩伸出手,槍口直直對準了自己父親的眉心。

  她只在他那裡嘗過甜。

  所以她的善良,也只會留給他。

  她在關家得到的只有惡。

  所以,她的狠辣,也只會留給關家人。

  「不。」

  「我們是一樣的。」

  「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

  「只不過,你更擅長欺騙自己罷了。」

  關家家主看著自己這個小女兒,忽然笑了。

  關青沒有言語,一抹橙黃色火花,在昏暗的書房亮起。

  一滴血珠,落在了遺囑簽名位置上。

  關青放下手槍,看著窗外夜幕。

  至此,她的直系血親全部死絕。

  她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她心情意外的放鬆。

  畢竟,她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

  關青想到這裡,從貼近心口的襯衫,拿出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李君器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糗照。

  「有你,就夠了。」

  ......

  安王府,墨青院

  一股恢宏而又複雜的氣息,在院內匯聚。

  「孤山為惡,合海為求。」

  關青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孤山,合海。

  這些往事,是她求合的必經之路。

  「我靠,你突破了?!」

  李君器忽然在院門外探出腦袋,看著屋門大開的關青,眼底帶著震撼。

  她也太快了吧?

  關青看到李君器,忽然就笑了。

  她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

  「你想幹什麼?」

  李君器忽然覺得不妙,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跟你聊聊。」

  關青見李君器要跑,儘量放輕聲音。

  但李君器轉身就跑。

  關青磨了磨牙。

  當年那次沒能成,他警惕心上升了不少。

  「大哥,救命啊!」

  ......

  肅意院

  「誰在喊救命?」

  李君意有些好奇。

  在安王府喊救命?

  「君器?」

  李君肅也是有些納悶。

  他喊救命?

  他不禍害別人,別人就該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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