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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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文中,明早更新】

  「來都來了,還是看看比較安心。」侯夫人沒有看沈月柔,聲音不算大,卻沒給人反駁的機會。

  她說罷轉頭看向上首的老侯爺和老夫人,神色冷峻的道:「兩位新婦自從上花轎,吃的都是我們侯府準備的東西,現在有人中了毒,雖說大夫請的及時,沒有大礙,但這種事情,必須得查個水落石出!」

  昭寧既然已經嫁給了她兒子,那這個頭她就非出不可。

  沈昭寧詫異的看了侯夫人一眼,沒想到她會替自己說話。

  不過歪打正著,倒是正中沈昭寧的下懷。

  這個理由搬出來,沈月柔就算是不想看,也必須看了。

  上首的老侯爺點了點頭,覺得侯夫人說的有道理,當即道,「那就勞煩李大夫了。」

  等看完沈月柔中沒中毒,再從因為什麼中毒的開始排查。

  毒,可是大忌。

  要是家裡的主子莫名其妙中了毒,闔府上下都是要徹查一遍的。

  畢竟誰也不想在自己家都寢不安席,食不甘味。

  沈月柔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她此時擔心的是沈昭寧都中毒了,要是她一點事都沒有,她會不會被懷疑。

  轉念又想通了,她們剛嫁進侯府,侯府的手再怎麼也不可能伸到家裡去。

  反正她又沒在侯府動手腳。

  想通了這點,沈月柔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乖巧的伸出了手,還沒忘趁機博一下二老的好感,「我一切都聽祖父祖母的安排。」

  李大夫自然地把手搭了上去,沈月柔身邊的兩個大夫都是心驚膽戰,已經在想等會該怎麼解釋自己看錯了。

  不消片刻,李大夫就抽回了手,朝著上首的老侯爺老夫人道,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恭喜恭喜,侯府這是三喜臨門啊!」

  屋內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什麼三喜臨門?

  見眾人都不解,李大夫好心給他們解釋,「這是喜脈,侯府二少夫人已經懷孕一月有餘了。」

  李大夫說完之後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特別是二夫人,看著沈月柔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指甲都快折斷了。

  沈月柔自己不知道這事,反應過來之後馬上膝蓋一軟跪了下去,臉色煞白,「冤枉啊!」

  沈月柔目光看向蕭景明求助,縱是有再多的小伎倆,現在也被嚇得不輕,惶然無措。

  未婚先孕,這可是天大的醜聞!

  要是侯府追究到底,她是要被沉塘示眾的!

  但是怎麼會呢.....

  他明明沒有弄在裡面,她怎麼可能會懷孕呢。

  松鶴堂內氣氛嚴肅,在場的奴僕都是各位主子的心腹,聽到這種秘聞一個個噤若寒蟬,心都提了起來,他們不會被滅口吧?

  沈昭寧適時的捂住嘴驚訝道,「呀,李大夫你不會診錯了吧?今天才是妹妹的新婚之夜,她怎麼可能有孕一月有餘了?」

  眾人回神,老侯爺沉聲問道,「李大夫確定嗎?」

  李大夫一聽這話當即就是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二話不說背起藥箱就往外面走。「既然侯府不信我,那就另請高明吧。」

  神醫自然有神醫的傲氣,王公貴族都願意對他禮讓三分,這樣的質疑他聽到後惱火也是人之常情。

  但現在事情沒確定之前侯府當然是不可能讓他走的,沈月柔也不接受。

  沈月柔跪在地上哭了起來,控訴道:「李大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李大夫往後跳開,心頭那點惱火都被衝散了,有些驚恐道:「我年過五旬,一生無兒無女不近女色,二少夫人千萬別說一些令人誤會的話,你不要名聲老夫還要呢!」

  看著李大夫那一副拒絕的摸樣,就差把別來沾邊寫在臉上了。

  沈月柔哭的聲音一頓,情緒都被打斷了,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才恢復正常。

  重新找到狀態,沈月柔梨花帶雨哭的傷心,「還請侯府為我做主啊!一共有三個大夫為我診脈,卻只有李大夫說我有喜,這明明是衝著我來的。」

  想到什麼,沈月柔怨毒的目光看向沈昭寧,「今天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大夫替我診脈,說是為我好,可現在想來處處透著蹊蹺,李大夫是你的貼身丫鬟帶來的,難保不是收買了李大夫,為的就是害我!」


  沈月柔的話里有幾分道理,眾人的目光頓時都轉到了沈昭寧身上。

  沈昭寧詫異的看著沈月柔,輕聲反駁道:「妹妹怎麼會這麼想?李大夫是我請來的沒錯,可我之前與李大夫從未見過,請他來也是為了替我夫君診治的。」

  李大夫也冷冷的看著沈月柔,「老夫連皇帝的診金都敢拒,說我被收買,你作踐誰呢?」

  不等其他人說話,李大夫又看向那兩個大夫。

  「庸醫。」李大夫輕輕吐出了兩個字。「連一個喜脈都診不出來,我看你們還是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早點回去種地吧。」

  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兩人一時又驚又氣。

  外面來的那個大夫當機立斷,站出來拱手道:「是我失禮了,實不相瞞,我從小就有說話大喘氣的毛病,剛剛我的診斷還沒說完呢,二少夫人確實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已經有身孕一月有餘了,我的診斷和李大夫一樣。」

  府醫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臨陣倒戈的大夫,此時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兩個大夫都說診出了喜脈,其中一個還是名滿京城的李大夫,此事已經註定要被捅出來了,他遮掩也沒用。

  府醫權衡利弊一番,低頭不敢直視二房的人,飛快滑跪道:「我......我把出來的也是喜脈,但剛剛我不敢說出來,動了隱瞞的心思,我自請受罰。」

  二夫人的指甲終於承受不住壓力,應聲而斷,但二夫人已經完全顧不得這點小事了。

  有李大夫的話在前,另外兩位大夫改口在後,這事就已經蓋棺定論了。

  沈月柔就是未婚先孕,還帶著「野種」嫁進了侯府。

  侯府的人臉色黑如鍋底,老夫人手中的佛珠捏的咯吱作響。

  老侯爺一張臉又黑又紅,被氣得連說了三聲好,「好一個禮部侍郎!讓女兒帶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嫁進侯府,明日早朝我倒是要問問他,這是哪門子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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