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次交鋒
次日一早。
用過早膳收拾妥帖後的沈昭寧和蕭硯辭兵分兩路。
蕭硯辭先去門口等，沈昭寧去找宋錦玉和宋明浩。
宋錦玉那邊也收拾好了，換上了沈昭寧給他們娘倆準備的衣服。
正值夏季，天氣炎熱，且宋錦玉算是剛死了丈夫，穿著打扮不宜過於張揚。
沈昭寧給她準備的衣服比較低調，看上去卻清新淡雅，很適合宋錦玉，可見是用了心的。
宋明浩和娘親的衣服是同色系，遠遠看著就知道是一家人。
一看見沈昭寧，宋錦玉就迎了上來。
「姐姐今日真好看。」沈昭寧笑著走進來，替宋錦玉理了理腰間絲絛。
三人走到府門前，正見蕭硯辭負手立於階下，一襲墨藍錦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就在這時，一輛鎏金馬車緩緩駛來。
車簾掀起，露出蕭景明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大、大哥？」蕭景明手中的茶盞差點打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堆起笑容，「您身子大好了？竟能出門了？」
蕭硯辭神色淡淡：「二弟這是要去何處？」
「正要去吳府賞荷。」蕭景明目光閃爍，在看到宋錦玉母子時明顯一怔，「這位是……」
沈月柔從車窗探出頭，假笑道：「大少爺身子康復真是可喜可賀。這位夫人看著面生？」
「這是宋夫人和明浩。」沈昭寧不動聲色地擋在宋錦玉身前，「我們正要同去賞荷宴。」
蕭景明乾笑兩聲：「那真是……真是巧啊……」
宋明浩突然仰頭問道：「蕭叔叔，這位伯伯為什麼一直擦汗呀？」
蕭硯辭摸了摸他的頭：「許是天熱。」
蕭景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匆匆放下車簾：「我們先走一步……」
待馬車遠去，沈昭寧低聲道：「他嚇得不輕。」
蕭硯辭目送馬車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做賊心虛。」
馬車內，蕭景明不停用帕子拭汗：「不可能！那毒明明無解……」
沈月柔掐著掌心：「定是沈昭寧搞的鬼！」
……
此時侯府門前，宋錦玉若有所思：「蕭二爺那神情，倒像是……」
「像是見了鬼？」蕭硯辭輕笑，「可惜，我這個鬼還要在人間多留些時日。」
沈昭寧扶宋錦玉上了馬車，輕聲道：「今日宴上，怕是要有一場好戲。」
蕭硯辭翻身上馬，陽光在他劍鞘上投下一道冷光：「走吧，別讓『二弟』等急了。」
馬車緩緩駛入吳府大門，早有僕役上前引路。
沈昭寧扶著宋錦玉下車，只見園中花木扶疏，曲徑通幽，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雅致。
「蕭少夫人來了！」吳夫人笑容滿面地迎上來，一襲絳紫色羅裙襯得她雍容華貴。
「這位就是宋夫人吧？果然如傳言般端莊大方。」
宋錦玉福身行禮：「吳夫人謬讚了。」
「這位是兵部家的林夫人。」吳夫人引著一位身著杏色衣裙的婦人過來。
又拉著另一個小姐介紹道：「這位是太醫院院判家的周小姐。」
幾位夫人小姐互相見禮，寒暄間，沈昭寧注意到不遠處鄭小姐正冷眼旁觀。
她不動聲色地挽住宋錦玉的手臂：「姐姐，我們去荷塘那邊看看。」
荷塘邊涼亭里，幾位夫人正在品茶。
見她們過來，一位著湖藍色衣裙的夫人起身相迎：「這位就是敲登聞鼓為父母申冤的宋夫人？久仰大名。」
宋錦玉剛要答話，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李夫人怕是不知道，有些人表面貞烈，背地裡還不知道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眾人回頭，只見鄭小姐搖著團扇款款走來，眼中滿是譏誚。
沈昭寧微微一笑：「鄭小姐今日氣色不錯，想必是方大人的事已經想開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位夫人頓時神色微妙。
鄭小姐臉色一白，手中團扇「啪」地合上：「沈昭寧，你！」
「哎呀，荷花開得正好。」吳夫人連忙打圓場，「諸位不如移步水榭，那裡視野更佳。」
另一邊，蕭硯辭與幾位官員正在園中漫步。
兵部尚書拍了拍他的肩膀：「蕭大少爺身子大好，實乃朝廷之福啊！」
「多虧了內子精心照料。」蕭硯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與幾位公子說話的蕭景明，唇角微勾。
蕭景明察覺到視線，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一旁的三皇子眯起眼睛：「蕭二爺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蕭景明強笑道，「只是沒想到大哥恢復得這麼好……」
三皇子冷哼一聲，目光陰鷙地看向蕭硯辭的方向：「確實……出人意料。」
此時水榭中，宋錦玉正與幾位夫人閒談。
太醫院周小姐好奇地問：「宋夫人當初是如何想到要敲登聞鼓的？」
宋錦玉輕抿一口茶：「不過是想著，總要有人還亡父亡母一個公道。」
「說得好。」李夫人讚嘆道，「這份膽識，當真令人欽佩。」
鄭小姐在一旁冷笑：「裝模作樣！誰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圖……」
「鄭小姐，」宋錦玉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盞。
「您今日似乎對我格外關注？莫非是方大人生前說了什麼？」
這話直戳痛處，鄭小姐猛地站起身，正要發作，忽聽外頭傳來一陣清脆的環佩聲響。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紗裙的年輕女子款款而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丫鬟。
「這不是柳家的小姐嗎？」吳夫人眼前一亮，連忙迎上去，「柳小姐今日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柳小姐盈盈一禮，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吳夫人客氣了，家父命我帶了新得的西湖龍井來，請諸位夫人品鑑。」
她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宋錦玉時微微一頓，隨即展顏一笑：「這位想必就是宋夫人？家父常提起您的事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錦玉有些詫異，剛要回禮。
一旁的鄭小姐突然陰陽怪氣道：「柳小姐初來京城，怕是不知道人心險惡，有的人，可最會裝了。」
「鄭姐姐說笑了。」柳小姐不緊不慢地打斷她。
「我雖初來乍到，卻也知宋夫人為父母申冤的孝心感天動地，倒是有些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鄭小姐一眼，「明知對方已有家室還糾纏不清，這才叫不知廉恥。」
鄭小姐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手中團扇「咔嚓」一聲折斷了扇骨。
沈昭寧忍笑忍得辛苦，悄悄捏了捏宋錦玉的手。
宋錦玉會意，主動上前與柳小姐攀談起來。
兩人越聊越投機，倒把鄭小姐晾在了一邊。
用過早膳收拾妥帖後的沈昭寧和蕭硯辭兵分兩路。
蕭硯辭先去門口等，沈昭寧去找宋錦玉和宋明浩。
宋錦玉那邊也收拾好了，換上了沈昭寧給他們娘倆準備的衣服。
正值夏季，天氣炎熱，且宋錦玉算是剛死了丈夫，穿著打扮不宜過於張揚。
沈昭寧給她準備的衣服比較低調，看上去卻清新淡雅，很適合宋錦玉，可見是用了心的。
宋明浩和娘親的衣服是同色系，遠遠看著就知道是一家人。
一看見沈昭寧，宋錦玉就迎了上來。
「姐姐今日真好看。」沈昭寧笑著走進來，替宋錦玉理了理腰間絲絛。
三人走到府門前，正見蕭硯辭負手立於階下，一襲墨藍錦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就在這時，一輛鎏金馬車緩緩駛來。
車簾掀起，露出蕭景明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大、大哥？」蕭景明手中的茶盞差點打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堆起笑容，「您身子大好了？竟能出門了？」
蕭硯辭神色淡淡：「二弟這是要去何處？」
「正要去吳府賞荷。」蕭景明目光閃爍，在看到宋錦玉母子時明顯一怔，「這位是……」
沈月柔從車窗探出頭，假笑道：「大少爺身子康復真是可喜可賀。這位夫人看著面生？」
「這是宋夫人和明浩。」沈昭寧不動聲色地擋在宋錦玉身前，「我們正要同去賞荷宴。」
蕭景明乾笑兩聲：「那真是……真是巧啊……」
宋明浩突然仰頭問道：「蕭叔叔，這位伯伯為什麼一直擦汗呀？」
蕭硯辭摸了摸他的頭：「許是天熱。」
蕭景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匆匆放下車簾：「我們先走一步……」
待馬車遠去，沈昭寧低聲道：「他嚇得不輕。」
蕭硯辭目送馬車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做賊心虛。」
馬車內，蕭景明不停用帕子拭汗：「不可能！那毒明明無解……」
沈月柔掐著掌心：「定是沈昭寧搞的鬼！」
……
此時侯府門前，宋錦玉若有所思：「蕭二爺那神情，倒像是……」
「像是見了鬼？」蕭硯辭輕笑，「可惜，我這個鬼還要在人間多留些時日。」
沈昭寧扶宋錦玉上了馬車，輕聲道：「今日宴上，怕是要有一場好戲。」
蕭硯辭翻身上馬，陽光在他劍鞘上投下一道冷光：「走吧，別讓『二弟』等急了。」
馬車緩緩駛入吳府大門，早有僕役上前引路。
沈昭寧扶著宋錦玉下車，只見園中花木扶疏，曲徑通幽，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雅致。
「蕭少夫人來了！」吳夫人笑容滿面地迎上來，一襲絳紫色羅裙襯得她雍容華貴。
「這位就是宋夫人吧？果然如傳言般端莊大方。」
宋錦玉福身行禮：「吳夫人謬讚了。」
「這位是兵部家的林夫人。」吳夫人引著一位身著杏色衣裙的婦人過來。
又拉著另一個小姐介紹道：「這位是太醫院院判家的周小姐。」
幾位夫人小姐互相見禮，寒暄間，沈昭寧注意到不遠處鄭小姐正冷眼旁觀。
她不動聲色地挽住宋錦玉的手臂：「姐姐，我們去荷塘那邊看看。」
荷塘邊涼亭里，幾位夫人正在品茶。
見她們過來，一位著湖藍色衣裙的夫人起身相迎：「這位就是敲登聞鼓為父母申冤的宋夫人？久仰大名。」
宋錦玉剛要答話，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李夫人怕是不知道，有些人表面貞烈，背地裡還不知道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眾人回頭，只見鄭小姐搖著團扇款款走來，眼中滿是譏誚。
沈昭寧微微一笑：「鄭小姐今日氣色不錯，想必是方大人的事已經想開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位夫人頓時神色微妙。
鄭小姐臉色一白，手中團扇「啪」地合上：「沈昭寧，你！」
「哎呀，荷花開得正好。」吳夫人連忙打圓場，「諸位不如移步水榭，那裡視野更佳。」
另一邊，蕭硯辭與幾位官員正在園中漫步。
兵部尚書拍了拍他的肩膀：「蕭大少爺身子大好，實乃朝廷之福啊！」
「多虧了內子精心照料。」蕭硯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與幾位公子說話的蕭景明，唇角微勾。
蕭景明察覺到視線，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
一旁的三皇子眯起眼睛：「蕭二爺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蕭景明強笑道，「只是沒想到大哥恢復得這麼好……」
三皇子冷哼一聲，目光陰鷙地看向蕭硯辭的方向：「確實……出人意料。」
此時水榭中，宋錦玉正與幾位夫人閒談。
太醫院周小姐好奇地問：「宋夫人當初是如何想到要敲登聞鼓的？」
宋錦玉輕抿一口茶：「不過是想著，總要有人還亡父亡母一個公道。」
「說得好。」李夫人讚嘆道，「這份膽識，當真令人欽佩。」
鄭小姐在一旁冷笑：「裝模作樣！誰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圖……」
「鄭小姐，」宋錦玉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盞。
「您今日似乎對我格外關注？莫非是方大人生前說了什麼？」
這話直戳痛處，鄭小姐猛地站起身，正要發作，忽聽外頭傳來一陣清脆的環佩聲響。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紗裙的年輕女子款款而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丫鬟。
「這不是柳家的小姐嗎？」吳夫人眼前一亮，連忙迎上去，「柳小姐今日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柳小姐盈盈一禮，聲音如清泉般悅耳：「吳夫人客氣了，家父命我帶了新得的西湖龍井來，請諸位夫人品鑑。」
她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宋錦玉時微微一頓，隨即展顏一笑：「這位想必就是宋夫人？家父常提起您的事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錦玉有些詫異，剛要回禮。
一旁的鄭小姐突然陰陽怪氣道：「柳小姐初來京城，怕是不知道人心險惡，有的人，可最會裝了。」
「鄭姐姐說笑了。」柳小姐不緊不慢地打斷她。
「我雖初來乍到，卻也知宋夫人為父母申冤的孝心感天動地，倒是有些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鄭小姐一眼，「明知對方已有家室還糾纏不清，這才叫不知廉恥。」
鄭小姐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手中團扇「咔嚓」一聲折斷了扇骨。
沈昭寧忍笑忍得辛苦，悄悄捏了捏宋錦玉的手。
宋錦玉會意，主動上前與柳小姐攀談起來。
兩人越聊越投機，倒把鄭小姐晾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