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晚能不能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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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在指摘沈昭寧這才剛過門,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插手婆家的事務了。

  要是被下人傳出去,還不知道要被外面的人怎麼說。

  孟氏顯然也聽出來了周氏的不安好心,伸手將沈昭寧拉到身邊,淡笑道:「我這麼多年不理庶務,都生疏了,昭寧確實能幹,我還得好好謝謝弟妹,不然我這都找不到人幫忙。」

  至於是謝什麼,就不用明說了。

  周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當做沒聽見最後一句,假意關心道:「大嫂有哪裡不清楚的可以來問我呀,新婦畢竟剛過門,還不熟悉侯府內外,我都掌管侯府這麼多年了。」

  孟氏敷衍地點點頭,「放心,有問題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不欲與她多言,孟氏接著道:「既然冰已經備上了還沒來得及用,不如我今天去看看吧,這兩天天熱,正好給各房送去。」

  說著孟氏就站了起來,一點沒打算墨跡,抬步就往庫房冰窖那邊走去。

  周氏眉頭一跳,給身側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頓時意會,捂著肚子退下了。

  沈昭寧看了兩眼,沒做聲。

  孟氏倒是眉頭一皺想要發難,被沈昭寧拉住了。

  沈昭寧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跟在孟氏身後一起往冰窖走。

  這點小事治不了周氏的罪,她一句最近太忙搞亂了就能推脫過去,左右管家權也交出來了,不能拿她怎麼辦。

  反倒是會顯得孟氏剛接手管家就小題大做。

  不如暫且按下。

  孟氏不知道沈昭寧怎麼想的,但還是選擇相信沈昭寧,沒有當場發作,沉著一張臉去查看庫房。

  周氏這麼多年掌家也不是吃素的,在她們到庫房之前,炭和冰塊都已經補上了。

  其他的沈昭寧和孟氏暫且沒發現什麼問題。

  ……

  新婚第二日出乎意料地忙碌。

  沈昭寧早上跟著孟氏看帳本,去查看庫房,要走的時候才想起來一件要事。

  此時周氏早就走了,婆媳二人剛從庫房回來。

  沈昭寧捏著手帕扭捏了一下,才微紅著臉,低聲開口道:「婆母,不知往常給夫君看診的大夫是哪位?可否請進府來,再給夫君把把脈。」

  孟氏原本想說不用,才請過平安脈沒幾天。

  看見沈昭寧扭捏的樣子,恍然大悟,她是想問何時能跟蕭硯辭圓房吧?

  其實之前就問過大夫,也正是大夫說蕭硯辭沒幾年活頭了,讓侯府儘早準備。

  趁他現在還能給侯府傳宗接代,起碼給大房留下個一兒半女。

  後面又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才定下了沈月柔和蕭硯辭的婚事。

  現在婚事換成了沈昭寧和蕭硯辭的,理應請大夫再上一次門,給蕭硯辭重新診脈,順便問問房事方面的問題。

  這種事沈昭寧若是不提,在大房也沒人會強迫她。

  但是沈昭寧主動開口了,就證明她是有意給蕭硯辭生兒育女,替侯府傳宗接代的。

  她提出來的換婚也不僅僅只是權宜之計,而是真真切切地願意嫁給蕭硯辭,想跟蕭硯辭過日子。

  孟氏有些感動,眼眶裡都泛起了濕意。

  轉身囑咐衛嬤嬤道:「你現在就去,把回春堂的李大夫請來。」

  衛嬤嬤臉上也帶著欣慰的笑,福了一禮腿腳利索地去請大夫了。

  孟氏回頭拉住沈昭寧的手,臉上笑容真誠,溫聲道:「你也別叫我婆母了,顯得生分,就跟著硯辭叫我一聲母親吧。」

  沈昭寧回握住了孟氏的手,順從地點了點頭。

  「母親。」

  「欸!」

  擔心從滄瀾院過來的路遠,孟氏沒差人去把蕭硯辭叫過來,而是跟沈昭寧回了滄瀾院。

  等到了滄瀾院,孟氏才聽說蕭硯辭還在書房,一早就去了,還沒回來。

  孟氏讓人去叫他。

  蕭硯辭到的時候,李大夫也請來了。

  蕭硯辭此時還有些搞不懂狀況,一邊壓低聲音掩唇咳嗽,一邊問道:「母親,我不是說身體無礙嗎?怎麼還是把李大夫請來了?」


  孟氏趕緊扶著蕭硯辭坐下,對著李大夫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

  下一刻,她說出的話就讓簫硯辭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宛如喝醉了酒一般。

  「李大夫,你快給我兒看看,以他的身體今天晚上能不能圓房?」

  「咳咳咳咳……母親你說什麼呢?」一向淡定的簫硯辭表情瞬間崩塌,

  事事都依著他的孟氏這次卻沒有妥協,理都沒理他,只目光卓卓的盯著李大夫。

  沈昭寧沒想到孟氏說話這麼大膽,也鬧了個大紅臉,不過還是期待地看著大夫,希望能得到一個好結果。

  李大夫盡職盡責地將藥箱拿出來,蒼老的手指順勢搭上了蕭硯辭的脈。

  李大夫閉目凝神,指尖輕按蕭硯辭腕間寸關尺。

  沉吟良久,方才收回手,捋須緩緩道:「大少爺此脈,沉細欲絕,尺部空豁,顯是少時惡疾損及先天根本。

  然關脈略弦,兼有滑象,此乃腎精雖虧,相火未熄之兆。」

  他抬眼看了看蕭硯辭泛紅的面色,又瞥了眼一旁垂眸絞帕子的沈昭寧,斟酌道:「若論子嗣之事……」

  孟氏急道:「李大夫但說無妨!」

  沈昭寧忍不住看向李大夫,有些緊張。

  餘光看見蕭硯辭臉上的紅已經褪下了,沒什麼表情,像是不在意此事,不免心下一沉。

  他若是不願意,難道她要用強?

  李大夫輕咳一聲:「世子雖根基虛損,但天癸未竭。若謹慎將養,輔以湯藥調理,暫可行房。」

  「只是——」他加重語氣,「萬不可放縱,每月至多三四回,且需擇節氣平和之日,事後須即刻服用固本培元之藥。」

  蕭硯辭面上不顯,耳尖卻紅得滴血,攥拳抵唇又咳起來。

  沈昭寧忙遞上茶盞,卻聽李大夫繼續道:「老朽開兩副藥。一副圓房前三日連服,可溫養腎陽,另一副事後調補真陰。」

  孟氏連連稱是,沈昭寧給碧桃使了個眼色,碧桃馬上將袖中提前準備好的荷包拿了出來。

  李大夫沒有推辭,收下後又叮囑了兩句,衛嬤嬤才把他送了出去。

  屋裡孟氏臉上的喜色都掩蓋不住,感覺自己馬上就能抱上孫子了。

  轉頭對著沈昭寧說道:「藥今天就煮,三日後你們就」

  「咳咳咳咳!」蕭硯辭的咳嗽聲打斷了孟氏的話。

  孟氏撇了他一眼,想著估計兒子這是臉皮薄。

  促狹地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轉身出了門,把空間留給這對新婚夫婦。

  只是走前還叮囑了一句,「記得今晚就吃藥啊!」

  沈昭寧行禮目送孟氏出去,隨後屋裡陷入了一片寂靜,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蕭硯辭面色冷淡,耳尖的紅也漸漸消散,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沈昭寧輕聲道:「我去看著他們熬藥,一會用完晚膳就伺候夫君服下。」

  正要出去,蕭硯辭淡漠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不必了,我今晚睡書房。」

  說罷不等沈昭寧反應,人已經先一步走了。

  沈昭寧伸手欲攔,思緒轉了一圈,又將手收了回來,默默嘆了口氣。

  以他目前的態度,想要讓他主動圓房,任重而道遠啊!

  她得想個什麼辦法,時間不等人,誰知道蕭硯辭的病什麼時候會惡化。

  而且要懷上孩子也需要時間。

  新婚事忙,沒給她多少沉思的空檔,明日就要歸寧了,她還得著手準備回門要帶的東西。

  晚上蕭硯辭果然沒回來。

  嫁過來兩天,沈昭寧第一次在侯府一個人睡。

  竟然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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