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驚天秘聞,直指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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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吹過尚書府,捲起愈發濃郁的血腥氣。

  姬月瑤揮手,示意鎖月衛清理現場,清冷的鳳眸轉向方越,那其中蘊含的深意,比這皇都的夜色更加深沉。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入宮。」

  皇宮,一處名為「攬星殿」的偏僻宮苑。

  此地遠離中樞,平日裡人跡罕至,殿頂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四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姬月瑤屏退了所有侍從,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她與方越二人。

  她親自為方越斟了一杯清茶,霧氣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張敬之,不過是靖王姬無夜養的一條狗,隨時可以捨棄。」姬月瑤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真正的毒瘤,是那位高坐於雲端,俯瞰皇朝眾生的『國師』。」

  國師!

  方越心頭一凜。這個稱謂在南天皇朝,代表著一種超然的地位。

  「此人身份成謎,修為深不可測。」姬月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他是天道盟安插在父皇身邊的最高層人物,平日裡深居簡出,連父皇都對他禮敬三分。皇朝近百年來許多重大的決策,背後都有他的影子。他讓父皇將鎮守北疆的雄獅軍團調往無足輕重的東海,只因一句『星象不利於北』,結果北疆妖獸趁虛而入,三座城池淪為死地。他讓父皇提拔一個庸才做戶部侍郎,只因一句『此人有輔國之相』,結果國庫三年虧空三成。他是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在南天皇朝的上空,是我清除天道盟勢力的最大阻礙。」

  聽到這裡,方越還算平靜,但姬月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也無法淡定。

  「我懷疑,天道殘碑的某些秘密,甚至……『心鎖』的線索,都可能與這位國師有關。」

  姬月瑤凝視著他,「因為他對天道殘碑的關注,異乎尋常。」

  心鎖!

  這兩個字仿佛一道無形的重錘,在方越的識海中轟然砸下!

  他那片沉寂的識海深處,那枚一直以來毫無動靜的神秘光球,在此刻竟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一陣陣渴望的嗡鳴!一股強烈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牽引感,清晰地浮現。那感覺無比霸道地告訴他,姬月瑤說的是對的!線索,就在那個所謂的國師身上!

  方越端著茶杯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來,你感應到了。」姬月瑤捕捉到了方越身上一閃而逝的氣機波動。

  她沒有追問,而是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塊巴掌大小,布滿了玄奧符文的古樸龜甲。

  「這是我皇室秘藏的『問天龜甲』,積攢百年國運,方能進行一次有限的推演。今夜,我想用它來卜算國師的破綻。」

  說罷,她指尖逼出一滴殷紅中帶著淡金色的精血,滴落在龜甲之上。那滴精血離體,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一分。

  嗡——

  龜甲瞬間光芒大盛,懸浮於半空,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如游魚般流轉不定。

  朦朧的光輝中,幾個模糊不清,卻又蘊含著天機道韻的古字,緩緩浮現。

  「外力……變數……源……心……月……破局……」

  姬月瑤盯著那幾個字,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她抬起頭,清冷的鳳眸中閃爍著推演的光芒,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枚代表身份的皎月古玉,又看向方越。

  「『月』,或許指的便是我。『心』,恐怕與你我都在尋找的『心鎖』脫不開干係。至於『源』……」她想到了藍恨那詭異的功法,「可能與你那名侍女的『欲之源』有關。」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方越身上,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而『外力』與『變數』……從你出現在皇都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棋局都被打亂了。方越,這個卦象,指的就是你。」

  方越沉默不語,心中卻已是波濤洶湧。

  女兒的命運之力,自己的符道系統,這一切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的確是最大的「外力」與「變數」。

  卦象已明,若想破局,他必須成為那把最鋒利的刀!

  權衡再三,方越決定不再完全隱瞞。他放下茶杯,看著姬月瑤,沉聲開口:「殿下,我或許……有辦法找到那所謂的破綻。」

  他並未提及系統,只是有選擇地透露了自己修行的「父道」與眾不同,以及自己的子嗣擁有一種特殊的天賦,能夠冥冥中感應到規則的薄弱之處,編織出一線生機。


  方越將自己在「縛龍大陣」中如何脫困的過程,簡略地講述了一遍。

  講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說辭太過離奇。

  姬月瑤靜靜地聽著,端著茶杯的動作停在半空。她那雙總是蘊含著無盡算計的鳳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錯愕。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燭火輕微的嗶剝聲。她看了看方越一本正經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似乎在懷疑是不是茶里被下了什麼致幻的藥物。

  「靠女兒?」

  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威嚴。

  方越攤了攤手,表情無奈又誠懇。「聽起來是荒唐了些,但事實如此。」

  姬月瑤將茶杯重重放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她死死盯著方越,足足過了十息。

  突然,她笑了,先是嘴角牽動,然後是低低的笑聲,最後竟是再也無法抑制,發出了一陣清脆而暢快的笑聲,與她平日的形象判若兩人。

  「好!好一個『外力』!好一個『變數』!」她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原先的凝重與忌憚,被一抹強烈的興奮與期待所取代,「天道盟算盡天機,布下縛龍絕殺之陣,他們算得到一個嬰兒的啼哭嗎?算不到!哈哈哈!」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笑聲一收,猛然停步,轉身正視方越。

  「國師每隔一月,便會進入皇宮禁地最深處的『星辰祭壇』,引九天星力修煉。那個時候,是他心神與外界聯繫最弱,也是戒備最鬆懈的時刻!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重新變得冰冷。

  「但那座祭壇,有天道盟主親手布下的無上禁制,號稱除非仙人降世,否則絕無可能破開!」

  說到這裡,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方越。

  「但現在,我有了你這個『變數』。天道看不破的陣法,不代表一個父親的血脈感應看不破。方越,你不是來破局的,你是來掀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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