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假警察
趙墨鈞在醫院走廊找到丁怡琳時，她正推著醫藥車準備給傷員送藥。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長。
「本來今天來是給你道歉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警局肯定需要我回去。」
趙墨鈞牽著丁怡琳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丁怡琳微微紅著臉「你今天送的花我很喜歡，你去忙吧，我們的事回頭再說。記得自己要小心，不要衝動。」
「嗯，放心，那我走了！」趙墨鈞揮手與丁怡琳告別，向警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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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鈞回到警局時，天已擦黑，警局裡的大多數人都出去找線索了。
大辦公室里漏出昏黃燈光，他推門進去，看見劉軍正在長椅上翻著資料，腳邊堆著半人高的卷宗。
「你可算回來了，大家的情況怎麼樣了？」劉軍紅著眼道：「我把近幾年的綁票案記錄和張世明的情況都整理了一下。」
他知道他去醫院也幫不了什麼，他在警局查找資料，想儘快找出這伙綁匪為兄弟們報仇。
趙墨鈞抬腳走到劉軍身邊坐下，簡單介紹醫院的情況：「大家都得到醫治了，但三個重傷的兄弟，還沒脫離危險期。張世明什麼情況，我只知道他是滬上的富商，具體還不清楚。」
劉軍聽到趙墨鈞的話，重重的點了下頭。他在戰場上也見到太多這種場景，有太多戰友在他身邊犧牲倒下，但他總是無法平靜面對。
劉軍找出一份資料遞給趙墨鈞：「大家明面上知道張世明是棉紡廠大老闆，但很少有人知道，國府執行委員會主席張晉江是他族兄。」
劉軍翻找出一份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接著說：「當然他私下裡也沒少干走私什麼的。報紙報導去年青幫大佬黃老闆辦壽宴，他可是座上賓，在壽宴上送過一個極品翡翠擺件。可以說在淞滬是黑白通吃，但這伙綁匪敢動他...」
趙墨鈞皺眉打斷劉軍說：「綁匪敢動他，是道上新人不知深淺？不像，這夥人火力這麼猛，而且拿了贖金不放人，好像並不完全是衝著錢來的。」
劉軍認同的點點頭：「對，我今天在現場看了，這夥人用的火藥份量不少，在滬上要搞到這麼多火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的人能量不小，而且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這夥人人數也不少。」
趙墨鈞放下資料，看向劉軍：「局裡派人問過家屬了嗎？有沒有筆錄？」
「有」劉軍開始翻找出另一份資料，一邊遞給趙墨鈞一邊介紹：「今天刑偵科就詢問了，這夥人厲害著呢。」
趙墨鈞翻看記錄，也是邊看邊吃驚。原來綁票剛發生後不久，張家人接到綁匪贖票信件，家裡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報警之時。
有數名身著警服的警員來到家裡，稱「此綁案已被警局偵悉」，責問張世明家屬為何不報警，然後詳細詢問了贖票金額多少及交贖金地點，最後囑他們備好錢款，屆時在現場拘捕綁匪。
最後，還再三關照家屬「事關人命，此事千萬嚴守秘密，不得泄漏給任何人」。騙得張世明家屬深信不疑，綁匪在約定時間化裝為車夫，接其至約好地點順利騙走贖款。
張家人回到家，等待半天沒有看到張世明，這時他們才到警局詢問，才明白上當，可為時已晚。
這夥人真的是囂張無比，不僅假冒警察，還成功騙過家屬，這手段也是十分高明。
趙墨鈞剛從醫院回來，不知道道上是什麼情況，開口詢問：「現在各方反應怎麼樣？」
「全亂了唄，黃老闆發話了，青幫全都在找這夥人。他族兄張主席給租界、華界警局都打了電話，要求限時把人救出。聽說軍警都出動了，特務處估計都有得到通知。」劉軍拿出煙抽了一口，接著說：「他家裡人也按綁匪要求，又準備了五十根金條，就等綁匪通知贖人。」
「嘶！可以說全淞滬都在找他們，這夥人到現在還沒被找到，我估計他們沒藏在市區。」
趙墨鈞聽完不由吸了口涼氣，這張家在滬上當真能量不小。但這伙綁匪也不簡單，估計在犯案之前就做了周密布置。
「誰說不是呢，租界也動了，就算他們藏在租界也沒用。我看法和你一樣，估計不在市區。」劉軍十分認同這個看法。
趙墨鈞手指敲擊著桌面思考：「你剛才說這夥人人數不少，他們這麼多人轉移，還要帶著張世明，肯定有交通工具。我打電話問下特務處，讓他們查下今天出城記錄，看有沒有什麼車隊比較可疑。」
說完趙墨鈞就給吳光遠打了過去，請他幫忙查下。吳光遠的行動組，此時也接到命令正在查找綁匪，聽到趙墨鈞的分析也非常認可。
「墨鈞啊，今天出城的車隊中，我查了所有的記錄，有一支我覺得比較可疑，是閘北『榮記商行』。今早他們有5輛車出城，據守軍報告，車上人數較多。我的人現在就準備出發去這個商行，我們在那裡見吧。」
不久吳光遠就打電話，將查找的結果告知趙墨鈞。
趙墨鈞掛掉電話，迅速從腰中取下手槍，一邊檢查一邊抬步往外走，劉軍見狀也快步跟上。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閘北工業區。五輛蒙著帆布的卡車整齊停在商行後院，車身泥漿里嵌著新鮮的草屑，顯然剛從郊區回來。
吳光遠帶著行動組已控制現場，趙墨鈞拿著強光手電檢查車輛，掃過車廂時，趙墨鈞瞳孔驟縮：角落裡散落著半盒軍用火柴。
趙墨鈞緊盯著軍用火柴，眉頭擰成了個「川」字。這火柴屬於三年前淞滬警備司令部淘汰的庫存，如今市面上早沒了蹤影。
他用鑷子輕輕夾起火柴盒，湊到眼前用強化的視覺細細端詳，內側邊緣處，一枚淡藍色指紋若隱若現，相較普通男性指紋，明顯窄上一圈。
劉軍瞧他一臉專注，不禁湊上前，也想瞧個究竟。這時，趙墨鈞微微拉出火柴盒，火柴盒內竟夾著半片枯黃草葉，邊緣還帶著細微鋸齒。這是什麼植物的草葉？
「本來今天來是給你道歉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警局肯定需要我回去。」
趙墨鈞牽著丁怡琳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丁怡琳微微紅著臉「你今天送的花我很喜歡，你去忙吧，我們的事回頭再說。記得自己要小心，不要衝動。」
「嗯，放心，那我走了！」趙墨鈞揮手與丁怡琳告別，向警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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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鈞回到警局時，天已擦黑，警局裡的大多數人都出去找線索了。
大辦公室里漏出昏黃燈光，他推門進去，看見劉軍正在長椅上翻著資料，腳邊堆著半人高的卷宗。
「你可算回來了，大家的情況怎麼樣了？」劉軍紅著眼道：「我把近幾年的綁票案記錄和張世明的情況都整理了一下。」
他知道他去醫院也幫不了什麼，他在警局查找資料，想儘快找出這伙綁匪為兄弟們報仇。
趙墨鈞抬腳走到劉軍身邊坐下，簡單介紹醫院的情況：「大家都得到醫治了，但三個重傷的兄弟，還沒脫離危險期。張世明什麼情況，我只知道他是滬上的富商，具體還不清楚。」
劉軍聽到趙墨鈞的話，重重的點了下頭。他在戰場上也見到太多這種場景，有太多戰友在他身邊犧牲倒下，但他總是無法平靜面對。
劉軍找出一份資料遞給趙墨鈞：「大家明面上知道張世明是棉紡廠大老闆，但很少有人知道，國府執行委員會主席張晉江是他族兄。」
劉軍翻找出一份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接著說：「當然他私下裡也沒少干走私什麼的。報紙報導去年青幫大佬黃老闆辦壽宴，他可是座上賓，在壽宴上送過一個極品翡翠擺件。可以說在淞滬是黑白通吃，但這伙綁匪敢動他...」
趙墨鈞皺眉打斷劉軍說：「綁匪敢動他，是道上新人不知深淺？不像，這夥人火力這麼猛，而且拿了贖金不放人，好像並不完全是衝著錢來的。」
劉軍認同的點點頭：「對，我今天在現場看了，這夥人用的火藥份量不少，在滬上要搞到這麼多火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的人能量不小，而且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這夥人人數也不少。」
趙墨鈞放下資料，看向劉軍：「局裡派人問過家屬了嗎？有沒有筆錄？」
「有」劉軍開始翻找出另一份資料，一邊遞給趙墨鈞一邊介紹：「今天刑偵科就詢問了，這夥人厲害著呢。」
趙墨鈞翻看記錄，也是邊看邊吃驚。原來綁票剛發生後不久，張家人接到綁匪贖票信件，家裡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報警之時。
有數名身著警服的警員來到家裡，稱「此綁案已被警局偵悉」，責問張世明家屬為何不報警，然後詳細詢問了贖票金額多少及交贖金地點，最後囑他們備好錢款，屆時在現場拘捕綁匪。
最後，還再三關照家屬「事關人命，此事千萬嚴守秘密，不得泄漏給任何人」。騙得張世明家屬深信不疑，綁匪在約定時間化裝為車夫，接其至約好地點順利騙走贖款。
張家人回到家，等待半天沒有看到張世明，這時他們才到警局詢問，才明白上當，可為時已晚。
這夥人真的是囂張無比，不僅假冒警察，還成功騙過家屬，這手段也是十分高明。
趙墨鈞剛從醫院回來，不知道道上是什麼情況，開口詢問：「現在各方反應怎麼樣？」
「全亂了唄，黃老闆發話了，青幫全都在找這夥人。他族兄張主席給租界、華界警局都打了電話，要求限時把人救出。聽說軍警都出動了，特務處估計都有得到通知。」劉軍拿出煙抽了一口，接著說：「他家裡人也按綁匪要求，又準備了五十根金條，就等綁匪通知贖人。」
「嘶！可以說全淞滬都在找他們，這夥人到現在還沒被找到，我估計他們沒藏在市區。」
趙墨鈞聽完不由吸了口涼氣，這張家在滬上當真能量不小。但這伙綁匪也不簡單，估計在犯案之前就做了周密布置。
「誰說不是呢，租界也動了，就算他們藏在租界也沒用。我看法和你一樣，估計不在市區。」劉軍十分認同這個看法。
趙墨鈞手指敲擊著桌面思考：「你剛才說這夥人人數不少，他們這麼多人轉移，還要帶著張世明，肯定有交通工具。我打電話問下特務處，讓他們查下今天出城記錄，看有沒有什麼車隊比較可疑。」
說完趙墨鈞就給吳光遠打了過去，請他幫忙查下。吳光遠的行動組，此時也接到命令正在查找綁匪，聽到趙墨鈞的分析也非常認可。
「墨鈞啊，今天出城的車隊中，我查了所有的記錄，有一支我覺得比較可疑，是閘北『榮記商行』。今早他們有5輛車出城，據守軍報告，車上人數較多。我的人現在就準備出發去這個商行，我們在那裡見吧。」
不久吳光遠就打電話，將查找的結果告知趙墨鈞。
趙墨鈞掛掉電話，迅速從腰中取下手槍，一邊檢查一邊抬步往外走，劉軍見狀也快步跟上。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閘北工業區。五輛蒙著帆布的卡車整齊停在商行後院，車身泥漿里嵌著新鮮的草屑，顯然剛從郊區回來。
吳光遠帶著行動組已控制現場，趙墨鈞拿著強光手電檢查車輛，掃過車廂時，趙墨鈞瞳孔驟縮：角落裡散落著半盒軍用火柴。
趙墨鈞緊盯著軍用火柴，眉頭擰成了個「川」字。這火柴屬於三年前淞滬警備司令部淘汰的庫存，如今市面上早沒了蹤影。
他用鑷子輕輕夾起火柴盒，湊到眼前用強化的視覺細細端詳，內側邊緣處，一枚淡藍色指紋若隱若現，相較普通男性指紋，明顯窄上一圈。
劉軍瞧他一臉專注，不禁湊上前，也想瞧個究竟。這時，趙墨鈞微微拉出火柴盒，火柴盒內竟夾著半片枯黃草葉，邊緣還帶著細微鋸齒。這是什麼植物的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