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被封鎖的世界
第231章 被封鎖的世界
「停停停一一你這是要做什麼？」
阿爾伯特抬起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之前在學院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你這人居然這麼暴力？」
他側開一步，姿態出奇地放鬆，仿佛眼前緊繃的局面與他毫無關係。
「我沒有戰鬥的打算。」他聲音清晰，目光逐一掃過在場幾人，「恰恰相反—·既然你們已經來到這裡——」
他微微側身，伸手向陰影深處示意，唇邊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妨就隨我來看一看。」
「看一看.？」」
這次出聲的是莉薇婭，語氣里透著異，「看什麼？」
「真相。」
阿爾伯特並不吝嗇於向好奇的少女作出解釋，他輕敲手杖，殿下的魔偶騎士竟自覺為幾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喂，這是什麼意思，阿爾伯特？！」
戈弗雷感覺自己好像被無視了，頓時有些惱怒。
「這些傢伙可是我們的敵人！！」
「是啊，父親，弄死他們，那混蛋上次還折斷了我的手臂！」
長子安東尼還不忘在旁補充道。
「不，你搞錯了，戈弗雷先生。」
阿爾伯特瞄了一眼戈弗雷，「我們的敵人自始至終只是腐朽的帝國與神明統治意志的代表而現在，他們都被你成功攔在了塔外。」
「而這幾位，這幾位只是年輕的幼苗，他們和我們的立場並沒有本質差異。」
「當然，如果你非要和幾位孩子較真我也只能重新評估一下，你是否合適繼續作為我的合作夥伴。」
說最後一句話時，阿爾伯特的聲音帶上了從未有過的冷冽。
戈弗雷募地一咯瞪，心裡沒來由的生出一絲不安。
「呵，隨你。」
他選下一句，真就帶著自己兩個兒子讓到了一邊。
「噢·準確的說，其實我剛剛的敘述有誤。」
阿爾伯特這時卻又好像想起來什麼，用手杖指了指隊伍中最矮小的伊芙。
「只有這傢伙不在其列，你要真想撒氣的話，可以把她留下。」
嗯？
亞諾狐疑地望向伊芙，沒明白過來阿爾伯特突然點一下這個戴大眼鏡的少女是什麼意思。
伊芙則登時滿臉惶恐的模樣，一下縮到了亞諾背後，兩手可憐巴巴的抓住後者衣角。
「這傢伙誰啊？」
戈弗雷印象里壓根都沒伊芙這個人，「要帶走你就給我全部帶走，我沒興趣幫你多處理一個小屁孩。」
他只因為上次被劫人質以及長子被揍的事情和亞諾有私仇，其他人其實於他而言倒並沒多大所謂。
「那就麻煩你繼續抵擋外面的教廷了。」
阿爾伯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隨後領著亞諾四人走進大殿後方。
「呢——·？」
另一邊，黃昏教團那一高一矮兩名祭司卻是有些傻眼了。
他們本來對「神使」瑟拉妮頗為不滿的，就是尋思這傢伙和黃昏教團先知有關係，一來就把大祭司的位置給坐了。
但怎麼投奔到鐵鏽幫這邊後，這幾個傢伙好像還是關係戶啊？？
魔晶引擎的轟鳴聲嗡嗡作響。
亞諾一行人跟隨阿爾伯特在飛速上升的升降梯中，逐漸接近塔頂。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能姑且先問一下，幾位干涉這場戰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嗎？」
阿爾伯特聲音平緩。
「這鏽化瘟疫已經弄得整座皇城生靈塗炭，阻止您還需要理由嗎？」
亞諾回道。
阿爾伯特點了點頭，又看向瑟拉妮和莉薇婭，「二位殿下也是如此？」
兩名少女不知該做何回應，便也點了點頭。
「很富有正義心。」
阿爾伯特輕笑，「但要我說，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甚至所有人類呢？」
「那我會覺得你真能扯淡。」
亞諾淡然道。
升降梯在魔晶引擎的低鳴中穩步上升，金屬柵欄外是飛速下墜的塔內景象。阿爾伯特對亞諾尖銳的回應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你覺得我在扯淡——這很正常，亞諾。站在你的位置，看到滿城瘡，任何人都會認定我是瘋子，是惡魔。」他轉過身，目光穿透柵欄，望向下方逐漸縮小的內殿，「但你可曾想過，我為什麼要引發瘟疫？」
「因為你該死？」
「你的刻薄屬實讓我有些傷心了，親愛的亞諾。」
阿爾伯特無奈搖了搖頭，「帝國未曾言明卻一直在窺伺，教廷嗅到一絲氣息不惜強舉大軍，就連學院在那傢伙的指引下，也要參上一腳—」」
「你覺得他們真是為了匡扶正義，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升降梯繼續往上，內殿被黑的樓層覆蓋，取而代之的，是塔外滿目瘡的戰場。
滿布風沙的大地上插滿斷劍，那台鋼鐵巨人還在與教廷大軍激烈交鋒。
「我想，你至少也在尤娜那裡聽聞過我計劃的一部分了吧？」
「創造神明？」亞諾挑眉。
「這聽起來只像一個瘋子不切實際的方案，但要我說，這裡應該換種說法一—」
阿爾伯特觀賞著窗外的景象，一字一句道，「打破禁。」
「..禁？」
「現在的你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座被諸神封鎖的世界。」
阿爾伯特將手放在外壁上。
「所有的生靈誕生之初，便註定只能活在他們精心打造的牢籠里。」
「你看到的星空是虛假的，日月變幻，亦是神明營造的幻象。」
聽到這話，亞諾忽然想起貝西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小傢伙也曾跟他抱怨過，流浪過的那些歲月里她一直都沒能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
但亞諾當然也不會就此輕信阿爾伯特。
「上一個和我說這種話的是我的叔父。」他頓了頓，「後面他就被家族醫生確診了老年痴呆。」
「你在課堂上想來是個愛反駁的孩子。」
阿爾伯特苦笑，「很慶幸我沒有負責帶過你在的班。」
「我曾為此做過複雜而高深的奧術理論，可惜那大半記錄兩百年前就已經焚毀在教廷點燃的火海里。」
「我很難向你證明在這個世界之外還存在其他的世界，但我希望你明白，所以可能涉及外來世界的物事，一旦被察覺，都會被這個世界的神明強行抹殺。」
「我曾經試圖溫和地向人們展示這個理念，但很可惜，那並無法奏效。」
「所以，我換了個想法。」
「我會塑造一位神明打破這個禁，哪怕只是展露天外的一角，如此，便也能向所有人證明外面世界的存在。」
「唔」亞諾挑眉，指了指下方的鋼鐵巨人，「可如果真照你這麼說，你都搗鼓出了那樣恐怖的東西，不該已經有你所說的『神明」來阻止你了嗎？」
「那個還算不上神明，更無法打破禁。」
阿爾伯特拄著手杖，「但你說的沒錯，當藉由命運撥動的常力無可挽回的時候，你會看到出手的。」
「這也是我邀請你上來的目的。」
「你將見證我的失敗，亞諾。」
「但屆時我也將向你證明——我所說的一切。」
「停停停一一你這是要做什麼？」
阿爾伯特抬起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之前在學院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你這人居然這麼暴力？」
他側開一步，姿態出奇地放鬆，仿佛眼前緊繃的局面與他毫無關係。
「我沒有戰鬥的打算。」他聲音清晰，目光逐一掃過在場幾人，「恰恰相反—·既然你們已經來到這裡——」
他微微側身，伸手向陰影深處示意，唇邊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不妨就隨我來看一看。」
「看一看.？」」
這次出聲的是莉薇婭，語氣里透著異，「看什麼？」
「真相。」
阿爾伯特並不吝嗇於向好奇的少女作出解釋，他輕敲手杖，殿下的魔偶騎士竟自覺為幾人讓開了一條道路。
「喂，這是什麼意思，阿爾伯特？！」
戈弗雷感覺自己好像被無視了，頓時有些惱怒。
「這些傢伙可是我們的敵人！！」
「是啊，父親，弄死他們，那混蛋上次還折斷了我的手臂！」
長子安東尼還不忘在旁補充道。
「不，你搞錯了，戈弗雷先生。」
阿爾伯特瞄了一眼戈弗雷，「我們的敵人自始至終只是腐朽的帝國與神明統治意志的代表而現在，他們都被你成功攔在了塔外。」
「而這幾位，這幾位只是年輕的幼苗，他們和我們的立場並沒有本質差異。」
「當然，如果你非要和幾位孩子較真我也只能重新評估一下，你是否合適繼續作為我的合作夥伴。」
說最後一句話時，阿爾伯特的聲音帶上了從未有過的冷冽。
戈弗雷募地一咯瞪，心裡沒來由的生出一絲不安。
「呵，隨你。」
他選下一句，真就帶著自己兩個兒子讓到了一邊。
「噢·準確的說，其實我剛剛的敘述有誤。」
阿爾伯特這時卻又好像想起來什麼，用手杖指了指隊伍中最矮小的伊芙。
「只有這傢伙不在其列，你要真想撒氣的話，可以把她留下。」
嗯？
亞諾狐疑地望向伊芙，沒明白過來阿爾伯特突然點一下這個戴大眼鏡的少女是什麼意思。
伊芙則登時滿臉惶恐的模樣，一下縮到了亞諾背後，兩手可憐巴巴的抓住後者衣角。
「這傢伙誰啊？」
戈弗雷印象里壓根都沒伊芙這個人，「要帶走你就給我全部帶走，我沒興趣幫你多處理一個小屁孩。」
他只因為上次被劫人質以及長子被揍的事情和亞諾有私仇，其他人其實於他而言倒並沒多大所謂。
「那就麻煩你繼續抵擋外面的教廷了。」
阿爾伯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隨後領著亞諾四人走進大殿後方。
「呢——·？」
另一邊，黃昏教團那一高一矮兩名祭司卻是有些傻眼了。
他們本來對「神使」瑟拉妮頗為不滿的，就是尋思這傢伙和黃昏教團先知有關係，一來就把大祭司的位置給坐了。
但怎麼投奔到鐵鏽幫這邊後，這幾個傢伙好像還是關係戶啊？？
魔晶引擎的轟鳴聲嗡嗡作響。
亞諾一行人跟隨阿爾伯特在飛速上升的升降梯中，逐漸接近塔頂。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能姑且先問一下，幾位干涉這場戰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嗎？」
阿爾伯特聲音平緩。
「這鏽化瘟疫已經弄得整座皇城生靈塗炭，阻止您還需要理由嗎？」
亞諾回道。
阿爾伯特點了點頭，又看向瑟拉妮和莉薇婭，「二位殿下也是如此？」
兩名少女不知該做何回應，便也點了點頭。
「很富有正義心。」
阿爾伯特輕笑，「但要我說，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甚至所有人類呢？」
「那我會覺得你真能扯淡。」
亞諾淡然道。
升降梯在魔晶引擎的低鳴中穩步上升，金屬柵欄外是飛速下墜的塔內景象。阿爾伯特對亞諾尖銳的回應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你覺得我在扯淡——這很正常，亞諾。站在你的位置，看到滿城瘡，任何人都會認定我是瘋子，是惡魔。」他轉過身，目光穿透柵欄，望向下方逐漸縮小的內殿，「但你可曾想過，我為什麼要引發瘟疫？」
「因為你該死？」
「你的刻薄屬實讓我有些傷心了，親愛的亞諾。」
阿爾伯特無奈搖了搖頭，「帝國未曾言明卻一直在窺伺，教廷嗅到一絲氣息不惜強舉大軍，就連學院在那傢伙的指引下，也要參上一腳—」」
「你覺得他們真是為了匡扶正義，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升降梯繼續往上，內殿被黑的樓層覆蓋，取而代之的，是塔外滿目瘡的戰場。
滿布風沙的大地上插滿斷劍，那台鋼鐵巨人還在與教廷大軍激烈交鋒。
「我想，你至少也在尤娜那裡聽聞過我計劃的一部分了吧？」
「創造神明？」亞諾挑眉。
「這聽起來只像一個瘋子不切實際的方案，但要我說，這裡應該換種說法一—」
阿爾伯特觀賞著窗外的景象，一字一句道，「打破禁。」
「..禁？」
「現在的你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座被諸神封鎖的世界。」
阿爾伯特將手放在外壁上。
「所有的生靈誕生之初，便註定只能活在他們精心打造的牢籠里。」
「你看到的星空是虛假的，日月變幻，亦是神明營造的幻象。」
聽到這話，亞諾忽然想起貝西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小傢伙也曾跟他抱怨過，流浪過的那些歲月里她一直都沒能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
但亞諾當然也不會就此輕信阿爾伯特。
「上一個和我說這種話的是我的叔父。」他頓了頓，「後面他就被家族醫生確診了老年痴呆。」
「你在課堂上想來是個愛反駁的孩子。」
阿爾伯特苦笑，「很慶幸我沒有負責帶過你在的班。」
「我曾為此做過複雜而高深的奧術理論，可惜那大半記錄兩百年前就已經焚毀在教廷點燃的火海里。」
「我很難向你證明在這個世界之外還存在其他的世界，但我希望你明白，所以可能涉及外來世界的物事，一旦被察覺，都會被這個世界的神明強行抹殺。」
「我曾經試圖溫和地向人們展示這個理念，但很可惜，那並無法奏效。」
「所以，我換了個想法。」
「我會塑造一位神明打破這個禁，哪怕只是展露天外的一角，如此，便也能向所有人證明外面世界的存在。」
「唔」亞諾挑眉，指了指下方的鋼鐵巨人，「可如果真照你這麼說，你都搗鼓出了那樣恐怖的東西，不該已經有你所說的『神明」來阻止你了嗎？」
「那個還算不上神明，更無法打破禁。」
阿爾伯特拄著手杖，「但你說的沒錯，當藉由命運撥動的常力無可挽回的時候，你會看到出手的。」
「這也是我邀請你上來的目的。」
「你將見證我的失敗，亞諾。」
「但屆時我也將向你證明——我所說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