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弦外之音
第175章 弦外之音
「不過話說回來——
木槿夫人頓了頓，又兩手抱著胸口，「黑斯廷夫人是真帥啊！！」
「不愧是帝國的鋒刃，我的天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優雅又帥氣的女人，要是能親上一口，就算砍我一刀我也認啦——」
碟碟不休的廢話，聽得一旁的莉薇婭和亞諾相顧無言。
「受不了了，這船到底還有多久靠岸。」
莉薇婭揉著腦袋，木槿夫人的存在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種精神上的刑罰。
「其實你想的話，可以找夫人換個房間的吧。」亞諾低聲道。
「讓我媽知道我混在這種地方做女僕？」莉薇婭沒好氣地了一下亞諾的胳膊，「她絕對會殺了我好嗎？」
「你們倆又在這裡瞎聊什麼呢？」
木槿夫人注意到自己的兩名「侍從」又在背著自己竊竊私語，相當不滿。
不過她隨即看到莉薇婭面具後頭的深藍短髮，收起扇子讚許地點了點頭，「話說你這個頭髮就是照著黑斯廷夫人染的吧，這麼像是用什麼染料調的？我回頭也找我的髮型師整一個。」
亞諾不用看都知道，面具下莉薇婭的臉色應該黑透了，但還是不住輕笑出聲。
這木槿夫人確實有點搞。
「啪」
但就在這時，他們頭頂上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咿！！」
脾氣大膽子小的木槿夫人即刻發出尖叫，兔子一樣從地上竄起來。
由於亞諾離的最近，這傢伙竟下意識地不停往亞諾身上縮，卻又被莉薇婭用胳膊擋住，以至倆人形成一個相當滑稽的姿勢。
不過亞諾沒關注身旁兩名少女的拉拉扯扯，他視線緊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有東西在上面。
「啪！」
通風口的金屬柵欄突然彈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如斷線木偶般跌落下來。
「啊！」
伴隨著吃痛的驚呼，只見一位裹著蕾絲長裙的少女狼狐地趴在地上。她那副標誌性的圓框眼鏡摔落在不遠處，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少女似乎高度依賴這副眼鏡，甚至顧不得膝蓋上漸漸浮現的淤青，就急切地伸出雙手在地板上慌亂摸索。
亞諾快步上前，拾起眼鏡遞了過去：「伊芙—？」
鏡片後的世界終於重新清晰。少女抬起沾滿灰塵的小臉，在看清眼前人時，翡翠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亞一一」
「咳咳。」亞諾不動聲色地打斷，一邊扶起顫抖的少女，「還記得我嗎？我們在岸上見過，
我叫奧斯本。」他故意加重了那個假名。
伊芙立刻會意，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奧———奧斯本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纖細的手臂突然緊緊環住亞諾的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這又是你的熟人？」看清狀況後的木槿夫人踩著高跟鞋走來，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從通風管鑽出來的不速之客，「看來你交友廣泛到連通風管道里都有朋友？」
亞諾懶得理會木槿夫人，輕輕拍了拍伊芙單薄的後背，「別害怕。」
他注意到少女滿是髒污的裙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我——.
伊芙的呼吸急促得不成句子。在亞諾耐心引導下，逐漸拼湊出斷斷續續的敘述：
被拍賣後，她被帶進某個貴族的包廂。那個有著油膩聲音的男人似乎有什麼特殊癖好，拿出一捆麻繩，命令她躲進衣櫃。
伊芙稀里糊塗的照做，但就在她前腳剛鑽進衣櫃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被攪了興致的貴族罵罵咧咧摔開衣櫃，腳步聲重重砸向門口。
透過縫隙，伊芙看見一個戴著半臉面具的臃腫身影一一「馬爾科姆！」貴族這樣稱呼來客。
對方似乎有要事相商，貴族不耐煩地擺手拒絕，卻被對方突然暴起的力道撞得跟跑後退。
當橡木門在二人身後重重閉合的瞬間，一道寒光突然從馬爾科姆袖中進出。
匕首穿透胸膛，噴濺的鮮血在鎏金壁紙上綻開詭異的花，這場景將還躲在柜子里的伊芙幾乎嚇傻掉了。
「血，到處都是血.然後我、我看見一條金屬蛇一樣的東西，從.從馬爾科姆的衣領里爬出來，鑽進了地上的屍體。」
伊芙似乎在勉力「回憶」那「恐怖」的畫面，「他又顫顫巍巍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牆上的血跡都是真的我、我一點聲音都不敢出，直到他們都整理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我怕得實在不敢出去，因為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就、就找到房間裡的通風口」
爬了進去··
伊芙這一番描述稱得上是光怪陸離。
一般來說，這話很難令人相信，但伊芙這一副狼狐狀況，更難讓人覺得她有撒謊的動機。
「咱們恐怕得和你-和黑斯廷夫人匯報一下這件事。」亞諾轉頭看向莉薇婭。
馬爾科姆如果真有問題，這件事搞不好還沒結束。
恍然間，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亞諾心頭。
「真是古怪，不過看起來也不像在撒謊的樣子。這件事，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替你找黑斯廷夫人說說。」木槿夫人還以為亞諾在和她說話，高傲地揚了揚下巴。
但她那孔雀開屏一樣的姿勢還沒擺好，整個房間又突然晃動起來，差點沒讓她一頭撞在柜子上。
「這又是怎麼了！今晚怎麼這麼多一驚一乍的事情！？」
木槿夫人有些惱，卻看到亞諾走到舷窗邊，拉起布簾。
「是海浪。」
亞諾眉頭緊皺，看著窗外。
方才還平靜如鏡的海面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翻湧起墨色巨浪，數里外宏偉的皇城上空，逐漸匯聚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星月。
不時有閃電轟鳴，雷光劃破天際。呼嘯狂風攪動陰霾，令海岸線上原本一片通明的燈火開始忽閃忽滅。
細密水線潑落在玻璃窗上，慢慢地，轉化成啪作響的暴雨。
「暴風雨？這個時候？」
莉薇婭也湊到窗邊，指尖貼上冰涼的玻璃。
「剛剛天氣不還挺晴朗的嗎？」
「不過話說回來——
木槿夫人頓了頓，又兩手抱著胸口，「黑斯廷夫人是真帥啊！！」
「不愧是帝國的鋒刃，我的天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優雅又帥氣的女人，要是能親上一口，就算砍我一刀我也認啦——」
碟碟不休的廢話，聽得一旁的莉薇婭和亞諾相顧無言。
「受不了了，這船到底還有多久靠岸。」
莉薇婭揉著腦袋，木槿夫人的存在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種精神上的刑罰。
「其實你想的話，可以找夫人換個房間的吧。」亞諾低聲道。
「讓我媽知道我混在這種地方做女僕？」莉薇婭沒好氣地了一下亞諾的胳膊，「她絕對會殺了我好嗎？」
「你們倆又在這裡瞎聊什麼呢？」
木槿夫人注意到自己的兩名「侍從」又在背著自己竊竊私語，相當不滿。
不過她隨即看到莉薇婭面具後頭的深藍短髮，收起扇子讚許地點了點頭，「話說你這個頭髮就是照著黑斯廷夫人染的吧，這麼像是用什麼染料調的？我回頭也找我的髮型師整一個。」
亞諾不用看都知道，面具下莉薇婭的臉色應該黑透了，但還是不住輕笑出聲。
這木槿夫人確實有點搞。
「啪」
但就在這時，他們頭頂上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咿！！」
脾氣大膽子小的木槿夫人即刻發出尖叫，兔子一樣從地上竄起來。
由於亞諾離的最近，這傢伙竟下意識地不停往亞諾身上縮，卻又被莉薇婭用胳膊擋住，以至倆人形成一個相當滑稽的姿勢。
不過亞諾沒關注身旁兩名少女的拉拉扯扯，他視線緊盯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有東西在上面。
「啪！」
通風口的金屬柵欄突然彈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如斷線木偶般跌落下來。
「啊！」
伴隨著吃痛的驚呼，只見一位裹著蕾絲長裙的少女狼狐地趴在地上。她那副標誌性的圓框眼鏡摔落在不遠處，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少女似乎高度依賴這副眼鏡，甚至顧不得膝蓋上漸漸浮現的淤青，就急切地伸出雙手在地板上慌亂摸索。
亞諾快步上前，拾起眼鏡遞了過去：「伊芙—？」
鏡片後的世界終於重新清晰。少女抬起沾滿灰塵的小臉，在看清眼前人時，翡翠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亞一一」
「咳咳。」亞諾不動聲色地打斷，一邊扶起顫抖的少女，「還記得我嗎？我們在岸上見過，
我叫奧斯本。」他故意加重了那個假名。
伊芙立刻會意，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奧———奧斯本先生。」」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纖細的手臂突然緊緊環住亞諾的腰，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這又是你的熟人？」看清狀況後的木槿夫人踩著高跟鞋走來，狐疑地打量著這個從通風管鑽出來的不速之客，「看來你交友廣泛到連通風管道里都有朋友？」
亞諾懶得理會木槿夫人，輕輕拍了拍伊芙單薄的後背，「別害怕。」
他注意到少女滿是髒污的裙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我——.
伊芙的呼吸急促得不成句子。在亞諾耐心引導下，逐漸拼湊出斷斷續續的敘述：
被拍賣後，她被帶進某個貴族的包廂。那個有著油膩聲音的男人似乎有什麼特殊癖好，拿出一捆麻繩，命令她躲進衣櫃。
伊芙稀里糊塗的照做，但就在她前腳剛鑽進衣櫃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被攪了興致的貴族罵罵咧咧摔開衣櫃，腳步聲重重砸向門口。
透過縫隙，伊芙看見一個戴著半臉面具的臃腫身影一一「馬爾科姆！」貴族這樣稱呼來客。
對方似乎有要事相商，貴族不耐煩地擺手拒絕，卻被對方突然暴起的力道撞得跟跑後退。
當橡木門在二人身後重重閉合的瞬間，一道寒光突然從馬爾科姆袖中進出。
匕首穿透胸膛，噴濺的鮮血在鎏金壁紙上綻開詭異的花，這場景將還躲在柜子里的伊芙幾乎嚇傻掉了。
「血，到處都是血.然後我、我看見一條金屬蛇一樣的東西，從.從馬爾科姆的衣領里爬出來，鑽進了地上的屍體。」
伊芙似乎在勉力「回憶」那「恐怖」的畫面，「他又顫顫巍巍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牆上的血跡都是真的我、我一點聲音都不敢出，直到他們都整理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我怕得實在不敢出去，因為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就、就找到房間裡的通風口」
爬了進去··
伊芙這一番描述稱得上是光怪陸離。
一般來說，這話很難令人相信，但伊芙這一副狼狐狀況，更難讓人覺得她有撒謊的動機。
「咱們恐怕得和你-和黑斯廷夫人匯報一下這件事。」亞諾轉頭看向莉薇婭。
馬爾科姆如果真有問題，這件事搞不好還沒結束。
恍然間，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亞諾心頭。
「真是古怪，不過看起來也不像在撒謊的樣子。這件事，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替你找黑斯廷夫人說說。」木槿夫人還以為亞諾在和她說話，高傲地揚了揚下巴。
但她那孔雀開屏一樣的姿勢還沒擺好，整個房間又突然晃動起來，差點沒讓她一頭撞在柜子上。
「這又是怎麼了！今晚怎麼這麼多一驚一乍的事情！？」
木槿夫人有些惱，卻看到亞諾走到舷窗邊，拉起布簾。
「是海浪。」
亞諾眉頭緊皺，看著窗外。
方才還平靜如鏡的海面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翻湧起墨色巨浪，數里外宏偉的皇城上空，逐漸匯聚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星月。
不時有閃電轟鳴，雷光劃破天際。呼嘯狂風攪動陰霾，令海岸線上原本一片通明的燈火開始忽閃忽滅。
細密水線潑落在玻璃窗上，慢慢地，轉化成啪作響的暴雨。
「暴風雨？這個時候？」
莉薇婭也湊到窗邊，指尖貼上冰涼的玻璃。
「剛剛天氣不還挺晴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