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之都
第113章 月下之都
亞諾推開圍觀的人群走上前，魔晶礦燈刺眼的光芒將那個狹小的洞口照得纖毫畢現。洞口高度不足兩尺，寬度僅容側身，潮濕的岩壁上布滿青黑色的苔蘚，散發著霉變的氣味。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學員見到眾人不信，用手比划起來，「一個鬍子拉渣、滿臉黑灰的男人，眼晴在黑暗裡發著綠光，嚇我一跳！」
「你說是個侏儒還有可能，」有學員出聲道，「一個成年男人怎麼鑽得進這種老鼠洞。」
「我要是說謊就讓魔晶炸瞎我的眼睛。」那學員急了，蹲低身子將礦燈的光柱刺進洞內，「就在那底下，我看得清清楚楚—見鬼！就是他！」
隨著一聲驚叫，所有人都看見一道僂的黑影在岩壁間閃過，快得像地底竄出的蜥蜴。礦燈的光斑追著那道影子晃動，卻在轉角處撲了個空。
還真有人在裡面？大家心下都有些說異。
法師院的老教授奧利弗示意眾人退後，自己掏出魔杖，對著洞口念念有詞。
杖尖亮起一圈小小的法陣，隨後，一枚長著蜻蜓翅膀的晶藍眼球從法陣中浮現。
「三環偵測術！」有人認出了這眼球的來歷，接著，大家便看到使魔晃悠著飛入洞內。
「不一一別過來！
！
洞穴深處傳來慘叫。
碎石滾落聲中，一個黑影以扭曲的姿勢爬出洞口。
當那人抬起頭時，十幾盞礦燈同時照在他臉上一一那是張被恐懼扭曲的成年男性面孔，煤灰和血覆蓋了原本的膚色，乾裂的嘴唇間能看到缺失的門牙。
使魔悠閒地飄在他頭頂，藍光照出他樓衣衫下鱗恂的肋骨。
男人用指甲發黑的手掌擋住光線，像地穴生物般蜷縮起來：「求求你們，把它弄走！」
「別緊張，孩子。」法師院鬍子花白的老教授收回了使魔，聲音祥和，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我以皇家學院的名義保證你的安全，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皇—皇家學院？」
男人渾濁的眼球突然亮起希望的火花。
他猛地撲倒在教授靴前，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悶響：「救救我！看在黎明之主的份上！我是皇城憲兵團第二中隊的弗蘭克·哈丁！」
他撕開破爛的制服內襯，露出一枚銅質徽章，「拜託你們，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還真是憲兵團的人？」有學員認了出來，「憲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你們也有探索迷境的任務？」
「迷境？什麼迷境？」
未想，這名落魄的憲兵竟是一臉茫然，
突然間，一陣轟鳴聲傳來，整座礦洞竟是發起劇烈的搖晃。
學員們發出驚叫，老教授即刻一揮魔杖，蔚藍色的光罩籠在眾人頭頂。
碎石滾落，擊打在光照上砸出一圈圈的波紋。
「這座礦洞會地震？」老教授臉色困惑。
「考察隊的學者兩天前才做過勘測，這裡應該不會地震才對？」衛兵領頭神色訝異。
「大家先出去再說。」另一名騎士院的教授卡洛斯聲音沉穩，立刻組織起眾人撤離。
亞諾也跟著學員們一起往礦洞外撤，但還不忘分神讓洞中的鼠人將挖來的礦石裝到布袋裡，由冰愧背了出來。
所幸，這震動似乎只是有驚無險。
眾人一路趕回到洞外，並沒有出現經典的洞口崩塌，大家再出不去的糟糕狀況。
他們很快和洞外留守的其他人匯合，只是山體發生過震顫，礦工和衛兵們也都跑了出來，再不敢回去洞裡，生怕發生什麼塌事故。
「哎呀，早知道不會塌，我就把魔晶搬出來了。」有學員殘念道。
「你傻了吧，真塌了你不完蛋了。」
「我就隨便說說—」
「好了，孩子們先安靜。」老教授抬手制止學員們議論紛紛，「剛才那位憲兵呢？」
「壞了！他不會還留在洞裡吧！」
「他在這兒。」人群中，亞諾忽然開口。
卻見他身旁個頭已經有些長大的霜狼，正將身上馱著的男人放至地上。
有亞諾在，當然不會讓這傢伙在混亂中失蹤。
只是突然的地震似乎讓那憲兵嚇得不輕，兩眼緊閉竟是已然昏了過去。
聽話的霜狼讓一些學員頗感好奇，湊上去想摸摸，但很快文被它牙嚇退。
「這是誰？」留在洞外的瑟拉妮和莉薇婭自然是不認識這傢伙，也湊過來，臉色好奇。
「好像是憲兵團第二中隊的人，莫名其妙就在洞裡面遇上的。」有學員回答道。
「第二中隊」？」莉薇婭手扶著下巴，「那不是負責憲兵拘留所的中隊嗎？」
嗯？
這話霧時間引起亞諾的注意，他立刻看向莉薇婭，「是位於北城區的那座拘留所嗎？
2
「唔，應該就是那座。」莉薇婭點了點頭。
「壞了，山裡的霧氣在變濃郁。」衛兵領隊這時走回來向學員們道，「這裡還好，再遠點的林間山路超過三米基本什麼也看不見了。」
「霧氣在從山腳下往上蔓延」奧利弗教授凝神觀察崖外，「之前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這還是我們來這兒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衛兵領頭搖了搖頭，「真是奇怪。」
說話間，大霧涌動，逐漸吞沒山崖，學員們提著的礦燈在霧氣中逐漸也被抹成一個個模糊的光團。
「大家集合到地龍車營地里。」教授開始指揮，「礦工們也到這裡來，麻煩各位衛兵幫忙看守外圍頂著濃霧走山路回大本營危險性太大，礦洞由於方才的震盪也不夠安全，眾人只能臨時待在洞口外的山崖平台上。
地龍車廂圍成一圈，教授在周遭布下儀軌法陣，將濃厚的霧氣阻擋在結界之外。
初期眾人還有些緊張的氛圍，但隨著時間推移，一切都很安靜，繃緊的心很明顯有些放鬆下來中間篝火燃燒著，一群學員圍坐無所事事，只能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
「這霧還得起多久。」
「天知道。」
「那我們今晚豈不是得睡在這兒了。」
「大霧裡的篝火營地，別說感覺還挺浪漫的.」
閒聊很快驅散了不安，有貴族學員甚至開始和同行的女同學吟唱詩詞，打情罵俏。
「噢，凱薩琳，你迷人的眼晴就像天上的月亮——
亞諾在旁聽著多少有點無語，不過他也派出了幾隊駭體鼠人在周遭的霧氣中充當崗哨，如果附近真有什麼動靜，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
隨著天色漸暗，霧氣仍然沒有要消散的跡象，反而越加濃郁。
借著天空中烏鴉的視野，亞諾看到濃霧甚至都已經蔓延到白漫峰頂的大本營。
這並非只是這座山出現的異況，浩瀚霧海幻作潮汐，正逐漸吞沒整整片山區。
看來今晚是真走不了了。
亞諾想著，餘光瞅見瑟拉妮裹著一條小毯子咕蛹著靠近。
「怎麼了嗎？」
「月色真美。」嬌小的少女微微頜首，柔順金髮裹著羞澀的臉蛋。
「那麼大的霧，你怎麼看到的月亮？」亞諾滿頭黑線。
「大夥，你們看到那個了嗎？」
就在這時，一名學員伸手指向遠方。
營地里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在望向那個方向，於是亞諾也隨之將視線從氣鼓成包子臉的少女身上挪開。
卻見遠方月光籠罩的林地中，霧氣旖旎，逐漸勾勒出幾幢半透明的虛影。
仿佛唯美夢幻的童話開端，霧氣化開，宏偉壯麗的城堡披著約紗般的皎潔銀輝，就這麼在眾人注視下，徐徐浮現於夜空。
亞諾推開圍觀的人群走上前，魔晶礦燈刺眼的光芒將那個狹小的洞口照得纖毫畢現。洞口高度不足兩尺，寬度僅容側身，潮濕的岩壁上布滿青黑色的苔蘚，散發著霉變的氣味。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學員見到眾人不信，用手比划起來，「一個鬍子拉渣、滿臉黑灰的男人，眼晴在黑暗裡發著綠光，嚇我一跳！」
「你說是個侏儒還有可能，」有學員出聲道，「一個成年男人怎麼鑽得進這種老鼠洞。」
「我要是說謊就讓魔晶炸瞎我的眼睛。」那學員急了，蹲低身子將礦燈的光柱刺進洞內，「就在那底下，我看得清清楚楚—見鬼！就是他！」
隨著一聲驚叫，所有人都看見一道僂的黑影在岩壁間閃過，快得像地底竄出的蜥蜴。礦燈的光斑追著那道影子晃動，卻在轉角處撲了個空。
還真有人在裡面？大家心下都有些說異。
法師院的老教授奧利弗示意眾人退後，自己掏出魔杖，對著洞口念念有詞。
杖尖亮起一圈小小的法陣，隨後，一枚長著蜻蜓翅膀的晶藍眼球從法陣中浮現。
「三環偵測術！」有人認出了這眼球的來歷，接著，大家便看到使魔晃悠著飛入洞內。
「不一一別過來！
！
洞穴深處傳來慘叫。
碎石滾落聲中，一個黑影以扭曲的姿勢爬出洞口。
當那人抬起頭時，十幾盞礦燈同時照在他臉上一一那是張被恐懼扭曲的成年男性面孔，煤灰和血覆蓋了原本的膚色，乾裂的嘴唇間能看到缺失的門牙。
使魔悠閒地飄在他頭頂，藍光照出他樓衣衫下鱗恂的肋骨。
男人用指甲發黑的手掌擋住光線，像地穴生物般蜷縮起來：「求求你們，把它弄走！」
「別緊張，孩子。」法師院鬍子花白的老教授收回了使魔，聲音祥和，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魔力，「我以皇家學院的名義保證你的安全，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皇—皇家學院？」
男人渾濁的眼球突然亮起希望的火花。
他猛地撲倒在教授靴前，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悶響：「救救我！看在黎明之主的份上！我是皇城憲兵團第二中隊的弗蘭克·哈丁！」
他撕開破爛的制服內襯，露出一枚銅質徽章，「拜託你們，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還真是憲兵團的人？」有學員認了出來，「憲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你們也有探索迷境的任務？」
「迷境？什麼迷境？」
未想，這名落魄的憲兵竟是一臉茫然，
突然間，一陣轟鳴聲傳來，整座礦洞竟是發起劇烈的搖晃。
學員們發出驚叫，老教授即刻一揮魔杖，蔚藍色的光罩籠在眾人頭頂。
碎石滾落，擊打在光照上砸出一圈圈的波紋。
「這座礦洞會地震？」老教授臉色困惑。
「考察隊的學者兩天前才做過勘測，這裡應該不會地震才對？」衛兵領頭神色訝異。
「大家先出去再說。」另一名騎士院的教授卡洛斯聲音沉穩，立刻組織起眾人撤離。
亞諾也跟著學員們一起往礦洞外撤，但還不忘分神讓洞中的鼠人將挖來的礦石裝到布袋裡，由冰愧背了出來。
所幸，這震動似乎只是有驚無險。
眾人一路趕回到洞外，並沒有出現經典的洞口崩塌，大家再出不去的糟糕狀況。
他們很快和洞外留守的其他人匯合，只是山體發生過震顫，礦工和衛兵們也都跑了出來，再不敢回去洞裡，生怕發生什麼塌事故。
「哎呀，早知道不會塌，我就把魔晶搬出來了。」有學員殘念道。
「你傻了吧，真塌了你不完蛋了。」
「我就隨便說說—」
「好了，孩子們先安靜。」老教授抬手制止學員們議論紛紛，「剛才那位憲兵呢？」
「壞了！他不會還留在洞裡吧！」
「他在這兒。」人群中，亞諾忽然開口。
卻見他身旁個頭已經有些長大的霜狼，正將身上馱著的男人放至地上。
有亞諾在，當然不會讓這傢伙在混亂中失蹤。
只是突然的地震似乎讓那憲兵嚇得不輕，兩眼緊閉竟是已然昏了過去。
聽話的霜狼讓一些學員頗感好奇，湊上去想摸摸，但很快文被它牙嚇退。
「這是誰？」留在洞外的瑟拉妮和莉薇婭自然是不認識這傢伙，也湊過來，臉色好奇。
「好像是憲兵團第二中隊的人，莫名其妙就在洞裡面遇上的。」有學員回答道。
「第二中隊」？」莉薇婭手扶著下巴，「那不是負責憲兵拘留所的中隊嗎？」
嗯？
這話霧時間引起亞諾的注意，他立刻看向莉薇婭，「是位於北城區的那座拘留所嗎？
2
「唔，應該就是那座。」莉薇婭點了點頭。
「壞了，山裡的霧氣在變濃郁。」衛兵領隊這時走回來向學員們道，「這裡還好，再遠點的林間山路超過三米基本什麼也看不見了。」
「霧氣在從山腳下往上蔓延」奧利弗教授凝神觀察崖外，「之前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
「這還是我們來這兒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衛兵領頭搖了搖頭，「真是奇怪。」
說話間，大霧涌動，逐漸吞沒山崖，學員們提著的礦燈在霧氣中逐漸也被抹成一個個模糊的光團。
「大家集合到地龍車營地里。」教授開始指揮，「礦工們也到這裡來，麻煩各位衛兵幫忙看守外圍頂著濃霧走山路回大本營危險性太大，礦洞由於方才的震盪也不夠安全，眾人只能臨時待在洞口外的山崖平台上。
地龍車廂圍成一圈，教授在周遭布下儀軌法陣，將濃厚的霧氣阻擋在結界之外。
初期眾人還有些緊張的氛圍，但隨著時間推移，一切都很安靜，繃緊的心很明顯有些放鬆下來中間篝火燃燒著，一群學員圍坐無所事事，只能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
「這霧還得起多久。」
「天知道。」
「那我們今晚豈不是得睡在這兒了。」
「大霧裡的篝火營地，別說感覺還挺浪漫的.」
閒聊很快驅散了不安，有貴族學員甚至開始和同行的女同學吟唱詩詞，打情罵俏。
「噢，凱薩琳，你迷人的眼晴就像天上的月亮——
亞諾在旁聽著多少有點無語，不過他也派出了幾隊駭體鼠人在周遭的霧氣中充當崗哨，如果附近真有什麼動靜，肯定逃不過他的眼睛。
隨著天色漸暗，霧氣仍然沒有要消散的跡象，反而越加濃郁。
借著天空中烏鴉的視野，亞諾看到濃霧甚至都已經蔓延到白漫峰頂的大本營。
這並非只是這座山出現的異況，浩瀚霧海幻作潮汐，正逐漸吞沒整整片山區。
看來今晚是真走不了了。
亞諾想著，餘光瞅見瑟拉妮裹著一條小毯子咕蛹著靠近。
「怎麼了嗎？」
「月色真美。」嬌小的少女微微頜首，柔順金髮裹著羞澀的臉蛋。
「那麼大的霧，你怎麼看到的月亮？」亞諾滿頭黑線。
「大夥，你們看到那個了嗎？」
就在這時，一名學員伸手指向遠方。
營地里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在望向那個方向，於是亞諾也隨之將視線從氣鼓成包子臉的少女身上挪開。
卻見遠方月光籠罩的林地中，霧氣旖旎，逐漸勾勒出幾幢半透明的虛影。
仿佛唯美夢幻的童話開端，霧氣化開，宏偉壯麗的城堡披著約紗般的皎潔銀輝，就這麼在眾人注視下，徐徐浮現於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