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陰謀論調
魔偶殘骸癱倒在地上，治療師們忙慌給受傷的助教和學員包紮。
「集體失控，作為故障來說，未免有點太巧合了吧。」
布蘭登教授站在殘骸邊，與趕來的維修校工交談著。
「嗯……這是月底發生的第二起魔偶事故了，」校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學員們說目睹魔偶躍起攻擊，我做了十年的檢修工作，還是第一次聽到戰爭魔偶飛起來……它們的機械結構應該不足以支撐它們做出這樣的動作才對。」
「嗯。」布蘭登教授沒做評價，而是叼著煙杆，將目光放向了遠處的場館入口。
那裡，聖愈院的老教授正一臉歉意的向瑟拉妮和莉薇婭道歉鞠躬。
「差點讓聖女出事，學院上層也要難受了，不給教廷個交代，恐怕很難說的過去。」
不過瑟拉妮面上倒是表現的並不在意，攙扶著老教授，和藹勸慰，「沒關係的教授先生，我知道發生意外非您所願，您不必如此。」
這番表現倒是讓周遭學員們紛紛感慨聖女的大度，就算這個時候也還能保持優雅風度。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一旁的亞諾能清楚聽到瑟拉妮此刻內心咆哮：
「啊！！！感謝黃昏之主大人庇佑！！我這般美麗可愛的少女要就這樣死了簡直天理難容，這些狗屎機器到底是發的什麼瘋？？？」
由於帶上了「黃昏之主」的名頭，瑟拉妮心裡的這段話算作是祈禱，可以被亞諾聽到。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聖女小姐在發現她的祈禱有時能得到黃昏之主回應後，時常變得話嘮起來。
這反而整的亞諾很多時候被煩到都不想理她。
「噢，亞諾？巧了。」
正思索間，熟悉的聲音傳來。
亞諾扭頭，恰見維克多教授提著工具包走進場館，向他打了個招呼。
「維克多教授？您負責這場事故的善後？」
「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維克多過來拍了拍亞諾的肩膀，「這幾個大塊頭現在都歸收容部了。」
「意思我們要把它們搬回去嗎？」亞諾臉色垮下來。
「搬運輪不到我們，我們主要是調查原因。」維克多擺手，「如你所見，周末的任務可能要提前了。」
「維克多。」
遠處，布蘭登教授注意到這裡，也走了過來。
「你這收容部的行動比魔工院本部都快啊。」
「這話說的，我們不也隸屬魔工院。」維克多笑了笑，「倒是布蘭登教授，我好不容易招到的優秀學員，差點因為你玩忽職守受傷，回去得寫不少報告吧？」
亞諾聽著倆教授對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倆人語氣間似乎夾雜了一點微妙的……火藥味？
「那你該知道，沒申請院方手續，我可以拒絕你進去檢查。」布蘭登毫不客氣地回道。
「當然，你想強行阻攔我也沒什麼辦法。」維克多攤手。
「嘁。」布蘭登撇了下嘴角，然後看向亞諾，「你還是學員，記得別跟他做冒險的事，調查時候優先注意安全。」
「我的部門成員我自然會照顧，不用你多管閒事。」維克多道。
「他也是我的學生。」布蘭登直視對方的眼睛道。
……
不過多時，亞諾跟著維克多教授回到訓練場。
他本以為要和對方花不少時間檢修魔偶，卻沒想到，維克多只是走到其中一台殘骸身旁，蹲下倒騰了兩下便站起身。
「行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這就檢查完了？」亞諾詫異。
「魔法迴路完全燒掉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維克多解釋道，「還記得之前放在部門裡的那台演出魔偶嗎？和這個情況一模一樣。」
「魔法迴路這種東西可不是一點意外就能隨便燒毀的。」
「教授的意思是，這並非巧合？」亞諾一下捕獲其中關鍵，「……人為的？」
「咳，我可沒這麼說，你也千萬別和其他人這麼說。」維克多抬手，「魔偶是帝國新興經濟的支柱產業，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如果存在能被人為引發的漏洞，會引起社會動盪的。」
「嗯，可若真是這樣……」亞諾摩挲下巴，「考慮到兩位受到襲擊對象的身份，王女和聖女……這事情不簡單啊。」
「你這傢伙思考的真的很快，我本來還不想直接點明到這一層的。」教授瞄了眼亞諾。
「害怕了嗎？」
「我只是覺得有點意思。」亞諾面色如常，「不過這麻煩事兒如果風險大於收益，我就不太想摻和了。」
「挺好，我也是這麼想的。」維克多教授點頭，「咱們往後看看，如果水真的太深，這事情就算了。」
……
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
訓練魔偶暴走的事情傳遍全院，皇城教廷的神官介入，與秩序之刃及魔工院組成三方調查團正式開啟對這場事故的調查。
不過由於這只是流傳於上層圈內的事情，並未公開見報。相較於此，小報頭條上，一家郊外貴族莊園失火的新聞在民間鬧的更加沸沸揚揚。
「多事之春吶。」
此刻，維克多教授正坐在列車中的長椅上看著小報，亞諾則靠在窗邊，欣賞車窗外掠過的風景。
成為了學員，他如今不用再擠那座人滿為患的大橋，專為學院通行的列車進城遠比之前方便了很多。
只是車廂內，亞諾也能看到那枚專屬於萊奧斯商會的徽章，這玩意兒就像不散的陰魂，總能在某個角落裡不經意的望見。
隨著列車呼嘯抵達城西站台，亞諾與維克多教授下了列車。
萊奧斯商會負責接待的人員已然等候他們多時。
「歡迎歡迎，學院方的代表。」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精靈，穿著啞光絲綢的及膝連衣裙，衣襟邊是用銀線勾勒的商會標誌，身後還跟著兩名腰間別著短銃的保鏢，「我是萊奧斯商會外務理事的秘書，伊梅希爾。」
「您好，伊梅希爾小姐。」維克多與對方做了個簡單的握手禮，「我是鍊金學院的教授維克多。主調查團與理事先生還在學院協商，因此由我們先行過來調查一下魔偶工廠的情況。」
「理事大人已經和我交代過了。」精靈點頭，「二位請隨我來。」
「集體失控，作為故障來說，未免有點太巧合了吧。」
布蘭登教授站在殘骸邊，與趕來的維修校工交談著。
「嗯……這是月底發生的第二起魔偶事故了，」校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學員們說目睹魔偶躍起攻擊，我做了十年的檢修工作，還是第一次聽到戰爭魔偶飛起來……它們的機械結構應該不足以支撐它們做出這樣的動作才對。」
「嗯。」布蘭登教授沒做評價，而是叼著煙杆，將目光放向了遠處的場館入口。
那裡，聖愈院的老教授正一臉歉意的向瑟拉妮和莉薇婭道歉鞠躬。
「差點讓聖女出事，學院上層也要難受了，不給教廷個交代，恐怕很難說的過去。」
不過瑟拉妮面上倒是表現的並不在意，攙扶著老教授，和藹勸慰，「沒關係的教授先生，我知道發生意外非您所願，您不必如此。」
這番表現倒是讓周遭學員們紛紛感慨聖女的大度，就算這個時候也還能保持優雅風度。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一旁的亞諾能清楚聽到瑟拉妮此刻內心咆哮：
「啊！！！感謝黃昏之主大人庇佑！！我這般美麗可愛的少女要就這樣死了簡直天理難容，這些狗屎機器到底是發的什麼瘋？？？」
由於帶上了「黃昏之主」的名頭，瑟拉妮心裡的這段話算作是祈禱，可以被亞諾聽到。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聖女小姐在發現她的祈禱有時能得到黃昏之主回應後，時常變得話嘮起來。
這反而整的亞諾很多時候被煩到都不想理她。
「噢，亞諾？巧了。」
正思索間，熟悉的聲音傳來。
亞諾扭頭，恰見維克多教授提著工具包走進場館，向他打了個招呼。
「維克多教授？您負責這場事故的善後？」
「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維克多過來拍了拍亞諾的肩膀，「這幾個大塊頭現在都歸收容部了。」
「意思我們要把它們搬回去嗎？」亞諾臉色垮下來。
「搬運輪不到我們，我們主要是調查原因。」維克多擺手，「如你所見，周末的任務可能要提前了。」
「維克多。」
遠處，布蘭登教授注意到這裡，也走了過來。
「你這收容部的行動比魔工院本部都快啊。」
「這話說的，我們不也隸屬魔工院。」維克多笑了笑，「倒是布蘭登教授，我好不容易招到的優秀學員，差點因為你玩忽職守受傷，回去得寫不少報告吧？」
亞諾聽著倆教授對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倆人語氣間似乎夾雜了一點微妙的……火藥味？
「那你該知道，沒申請院方手續，我可以拒絕你進去檢查。」布蘭登毫不客氣地回道。
「當然，你想強行阻攔我也沒什麼辦法。」維克多攤手。
「嘁。」布蘭登撇了下嘴角，然後看向亞諾，「你還是學員，記得別跟他做冒險的事，調查時候優先注意安全。」
「我的部門成員我自然會照顧，不用你多管閒事。」維克多道。
「他也是我的學生。」布蘭登直視對方的眼睛道。
……
不過多時，亞諾跟著維克多教授回到訓練場。
他本以為要和對方花不少時間檢修魔偶，卻沒想到，維克多只是走到其中一台殘骸身旁，蹲下倒騰了兩下便站起身。
「行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這就檢查完了？」亞諾詫異。
「魔法迴路完全燒掉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維克多解釋道，「還記得之前放在部門裡的那台演出魔偶嗎？和這個情況一模一樣。」
「魔法迴路這種東西可不是一點意外就能隨便燒毀的。」
「教授的意思是，這並非巧合？」亞諾一下捕獲其中關鍵，「……人為的？」
「咳，我可沒這麼說，你也千萬別和其他人這麼說。」維克多抬手，「魔偶是帝國新興經濟的支柱產業，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如果存在能被人為引發的漏洞，會引起社會動盪的。」
「嗯，可若真是這樣……」亞諾摩挲下巴，「考慮到兩位受到襲擊對象的身份，王女和聖女……這事情不簡單啊。」
「你這傢伙思考的真的很快，我本來還不想直接點明到這一層的。」教授瞄了眼亞諾。
「害怕了嗎？」
「我只是覺得有點意思。」亞諾面色如常，「不過這麻煩事兒如果風險大於收益，我就不太想摻和了。」
「挺好，我也是這麼想的。」維克多教授點頭，「咱們往後看看，如果水真的太深，這事情就算了。」
……
時間來到第二天上午。
訓練魔偶暴走的事情傳遍全院，皇城教廷的神官介入，與秩序之刃及魔工院組成三方調查團正式開啟對這場事故的調查。
不過由於這只是流傳於上層圈內的事情，並未公開見報。相較於此，小報頭條上，一家郊外貴族莊園失火的新聞在民間鬧的更加沸沸揚揚。
「多事之春吶。」
此刻，維克多教授正坐在列車中的長椅上看著小報，亞諾則靠在窗邊，欣賞車窗外掠過的風景。
成為了學員，他如今不用再擠那座人滿為患的大橋，專為學院通行的列車進城遠比之前方便了很多。
只是車廂內，亞諾也能看到那枚專屬於萊奧斯商會的徽章，這玩意兒就像不散的陰魂，總能在某個角落裡不經意的望見。
隨著列車呼嘯抵達城西站台，亞諾與維克多教授下了列車。
萊奧斯商會負責接待的人員已然等候他們多時。
「歡迎歡迎，學院方的代表。」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精靈，穿著啞光絲綢的及膝連衣裙，衣襟邊是用銀線勾勒的商會標誌，身後還跟著兩名腰間別著短銃的保鏢，「我是萊奧斯商會外務理事的秘書，伊梅希爾。」
「您好，伊梅希爾小姐。」維克多與對方做了個簡單的握手禮，「我是鍊金學院的教授維克多。主調查團與理事先生還在學院協商，因此由我們先行過來調查一下魔偶工廠的情況。」
「理事大人已經和我交代過了。」精靈點頭，「二位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