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暗流涌動
與此同時，皇城郊外一處豪華莊園。
此刻庭院裡熱鬧非凡，張燈結彩，只因這所莊園的主人，一位子爵正在為最寵愛的小女兒溫德琳舉辦成人禮。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氛與烤亞龍肋混合的香氣，昂貴的香檳和精緻甜點擺滿了長桌。
溫德琳小姐在花園，穿著綴滿星鑽的禮裙，作為聚會焦點，正優雅的會見一位又一位來道賀的賓客。
儘管面帶笑容，她此刻其實卻有些心煩。
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小養的那隻魔寵白貂早上起來就不見了蹤影，家僕們找了一個上午也沒能找到。
「恭喜您成年，溫德琳小姐。」
恰在此時，一位身著正裝的青年走來，脫下帽子，向聚會主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歡迎歡迎，亞修先生。」溫德琳回過神來，反饋一個禮貌的微笑，「我剛才還和父親談到呢，您這批『管家型』的魔工人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小姐過譽了。萊奧斯商會的產品，旨在為尊貴的客戶提供最優質、最可靠的『服務』。子爵大人慧眼識珠，是鄙商會的榮幸。」亞修微微躬身，嘴角噙笑。
「那是的啊，動作如此優雅，比笨手笨腳的人類僕從強太多了。看來我們未來莊園的開支都能省下一大筆。」旁邊，一名男爵夫人也發出讚嘆。
溫德琳本還想繼續聊天，但一股輕微的暈眩感倏忽湧上腦袋。
或許是酒喝多了，又或許是聚會的空氣混合香氛有些太過躁悶，她揉了揉眉心，向來賓們暫時告退，「不好意思，各位先聊，我可能得回去稍稍補一下妝。」
這種說辭一般是貴族們「上廁所」的禮節式表達，賓客們自然皆表示理解。
於是這位貴族小姐提起沉重的裙擺離開了觥籌交錯的庭院，到清冷的側廊稍作休憩。
走廊的光線柔和許多，空氣也更清新，讓她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但就在這時，一陣聲響引起了她的注意。
「該死的廢鐵！差點把酒灑在霍恩伯爵身上！再出錯就把你送回商會融了！」
那是莊園的老管家，正在踢打一名穿著女僕制服的魔工人偶。
溫德林皺了皺眉，她對魔偶並沒有什麼惡感，甚至有時候覺得它們比勢利的僕人更順眼。
老管家的粗暴讓她有些不太舒服，但也僅此而已，畢竟貴族對僕役的苛責，不論是血肉還是金屬之軀，都已經司空見慣。
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她調整好了狀態，正要離開，餘光卻瞥見剛剛那個被踢打的魔工人偶沒有立刻回到崗位，而是待管家走後，拖著遲滯的步伐走向了走廊更深處的角落——一個巨大的，塵封已久的橡木酒櫃後面。
木櫃與牆壁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其狹窄的縫隙，印象中，那裡似乎是有一間廢棄許久的雜物間。
出於好奇，溫德琳停下了腳步，借著壁燈的微光，在牆壁後仔細觀察。
只看到那人偶走到酒櫃與牆壁的縫隙間，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做出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動作。
它將雙手交叉，手背靠著手背，以一種像是在祈禱的姿態舉起，動作僵硬，卻帶著一絲詭異的虔誠。
做完後，它才又恢復原樣，悄無聲息的滑入陰影，向主廳的方向走去。
溫德琳瞪大了眼睛，幾乎有些難以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
那個魔工人偶剛剛是在……祭拜嗎？
這個荒謬的念頭霎時間讓她心裡有些發毛。一個冰冷的，完全沒有任何靈智的機械造物，產生了信仰？
魔法迴路的故障？不對，那個姿勢，那個氛圍，絕對不是隨機出現的。
強烈的不安和好奇令她心臟劇烈跳動，待魔偶走遠，她看著那道布滿灰塵的縫隙，咽了口唾沫，終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酒櫃散發著一股陳年酒香，她側過身子，從縫隙里勉強擠進。
縫隙後面，是僅能容一人站立的狹小空間，一扇本該封死的活板門，此刻竟被她輕鬆推開。
借著從走廊透過來的昏暗光線，溫德琳看到了幾乎讓她血液凍結的景象。
那是一座小小的，用碎骨和金屬長釘搭起的神龕，一個慘白的瓷碗中，一隻被扒了皮的小型動物的屍體正靜靜躺在布滿血泊的碗底。
儘管只剩下腥臭血肉，但從細小的輪廓溫德琳還是一眼辨認出那正是她失蹤的魔寵，白貂。
驚恐在頭皮瞬間炸開，一股涼意自腳底直衝腦門。
溫德琳雙手顫抖捂嘴，立刻轉身試圖擠出縫隙，想要將看到的東西告訴給衛兵。
但就在她扭過頭時，才恍然意識到從縫隙外射來的燈光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瘦長的陰影給遮擋住。
是剛剛那名被管家踢打的女僕人偶，此刻正站在縫隙之外，冰冷的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泛著金屬光澤的臉上，還掛著用彩筆描繪出來的，用於諂媚客人的僵硬微笑。
……
下午。
克倫西亞皇家學院，訓練場。
亞諾所在的「橡木二班」正與聖愈院的「蒼穹班」和騎士院的「白銀一班」進行聯合授課。
由於面對實際情況往往需要多職業的配合，因此這種在室外的實踐課，通常都是安排複數班級一起拼好課。
蒼穹班是聖愈院的精英班，匯集了來自聖愈院的特招生，因此，毫無疑問，聖女瑟拉妮也在這堂課上。
亞諾本來想著，以瑟拉妮那頗為惡劣的性格，就算倆人此前見過，這會兒看到他估計也會當做不認識。
但沒想到，只剛一見面，金髮少女像雀躍的兔子，還一大群跟班在旁邊就蹦出來熱情的向他打起招呼。
「亞諾同學，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吧，聖女大人。」亞諾頗為無語。
「明明都過去快一個月了呢。」瑟拉妮輕笑，「而且在學院裡就不用稱職務啦，我們都這麼熟了，叫我瑟拉妮同學就行。」
「嚴格來說，我們只是曾經有一點事務上的往來。」亞諾已經開始感受到周圍越發熾烈的視線。
尤其是騎士院，由於交流學習，不少年輕的教廷騎士也入讀了學院。
有信仰加成，他們可算是瑟拉妮的究極腦殘粉，這會兒見到自家偶像和亞諾如此熱切的招呼，看亞諾自是哪哪兒都不順眼。
此刻庭院裡熱鬧非凡，張燈結彩，只因這所莊園的主人，一位子爵正在為最寵愛的小女兒溫德琳舉辦成人禮。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香氛與烤亞龍肋混合的香氣，昂貴的香檳和精緻甜點擺滿了長桌。
溫德琳小姐在花園，穿著綴滿星鑽的禮裙，作為聚會焦點，正優雅的會見一位又一位來道賀的賓客。
儘管面帶笑容，她此刻其實卻有些心煩。
不知道為什麼，她從小養的那隻魔寵白貂早上起來就不見了蹤影，家僕們找了一個上午也沒能找到。
「恭喜您成年，溫德琳小姐。」
恰在此時，一位身著正裝的青年走來，脫下帽子，向聚會主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歡迎歡迎，亞修先生。」溫德琳回過神來，反饋一個禮貌的微笑，「我剛才還和父親談到呢，您這批『管家型』的魔工人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小姐過譽了。萊奧斯商會的產品，旨在為尊貴的客戶提供最優質、最可靠的『服務』。子爵大人慧眼識珠，是鄙商會的榮幸。」亞修微微躬身，嘴角噙笑。
「那是的啊，動作如此優雅，比笨手笨腳的人類僕從強太多了。看來我們未來莊園的開支都能省下一大筆。」旁邊，一名男爵夫人也發出讚嘆。
溫德琳本還想繼續聊天，但一股輕微的暈眩感倏忽湧上腦袋。
或許是酒喝多了，又或許是聚會的空氣混合香氛有些太過躁悶，她揉了揉眉心，向來賓們暫時告退，「不好意思，各位先聊，我可能得回去稍稍補一下妝。」
這種說辭一般是貴族們「上廁所」的禮節式表達，賓客們自然皆表示理解。
於是這位貴族小姐提起沉重的裙擺離開了觥籌交錯的庭院，到清冷的側廊稍作休憩。
走廊的光線柔和許多，空氣也更清新，讓她感覺稍微好了一點。
但就在這時，一陣聲響引起了她的注意。
「該死的廢鐵！差點把酒灑在霍恩伯爵身上！再出錯就把你送回商會融了！」
那是莊園的老管家，正在踢打一名穿著女僕制服的魔工人偶。
溫德林皺了皺眉，她對魔偶並沒有什麼惡感，甚至有時候覺得它們比勢利的僕人更順眼。
老管家的粗暴讓她有些不太舒服，但也僅此而已，畢竟貴族對僕役的苛責，不論是血肉還是金屬之軀，都已經司空見慣。
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她調整好了狀態，正要離開，餘光卻瞥見剛剛那個被踢打的魔工人偶沒有立刻回到崗位，而是待管家走後，拖著遲滯的步伐走向了走廊更深處的角落——一個巨大的，塵封已久的橡木酒櫃後面。
木櫃與牆壁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其狹窄的縫隙，印象中，那裡似乎是有一間廢棄許久的雜物間。
出於好奇，溫德琳停下了腳步，借著壁燈的微光，在牆壁後仔細觀察。
只看到那人偶走到酒櫃與牆壁的縫隙間，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做出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動作。
它將雙手交叉，手背靠著手背，以一種像是在祈禱的姿態舉起，動作僵硬，卻帶著一絲詭異的虔誠。
做完後，它才又恢復原樣，悄無聲息的滑入陰影，向主廳的方向走去。
溫德琳瞪大了眼睛，幾乎有些難以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事情。
那個魔工人偶剛剛是在……祭拜嗎？
這個荒謬的念頭霎時間讓她心裡有些發毛。一個冰冷的，完全沒有任何靈智的機械造物，產生了信仰？
魔法迴路的故障？不對，那個姿勢，那個氛圍，絕對不是隨機出現的。
強烈的不安和好奇令她心臟劇烈跳動，待魔偶走遠，她看著那道布滿灰塵的縫隙，咽了口唾沫，終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酒櫃散發著一股陳年酒香，她側過身子，從縫隙里勉強擠進。
縫隙後面，是僅能容一人站立的狹小空間，一扇本該封死的活板門，此刻竟被她輕鬆推開。
借著從走廊透過來的昏暗光線，溫德琳看到了幾乎讓她血液凍結的景象。
那是一座小小的，用碎骨和金屬長釘搭起的神龕，一個慘白的瓷碗中，一隻被扒了皮的小型動物的屍體正靜靜躺在布滿血泊的碗底。
儘管只剩下腥臭血肉，但從細小的輪廓溫德琳還是一眼辨認出那正是她失蹤的魔寵，白貂。
驚恐在頭皮瞬間炸開，一股涼意自腳底直衝腦門。
溫德琳雙手顫抖捂嘴，立刻轉身試圖擠出縫隙，想要將看到的東西告訴給衛兵。
但就在她扭過頭時，才恍然意識到從縫隙外射來的燈光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瘦長的陰影給遮擋住。
是剛剛那名被管家踢打的女僕人偶，此刻正站在縫隙之外，冰冷的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泛著金屬光澤的臉上，還掛著用彩筆描繪出來的，用於諂媚客人的僵硬微笑。
……
下午。
克倫西亞皇家學院，訓練場。
亞諾所在的「橡木二班」正與聖愈院的「蒼穹班」和騎士院的「白銀一班」進行聯合授課。
由於面對實際情況往往需要多職業的配合，因此這種在室外的實踐課，通常都是安排複數班級一起拼好課。
蒼穹班是聖愈院的精英班，匯集了來自聖愈院的特招生，因此，毫無疑問，聖女瑟拉妮也在這堂課上。
亞諾本來想著，以瑟拉妮那頗為惡劣的性格，就算倆人此前見過，這會兒看到他估計也會當做不認識。
但沒想到，只剛一見面，金髮少女像雀躍的兔子，還一大群跟班在旁邊就蹦出來熱情的向他打起招呼。
「亞諾同學，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吧，聖女大人。」亞諾頗為無語。
「明明都過去快一個月了呢。」瑟拉妮輕笑，「而且在學院裡就不用稱職務啦，我們都這麼熟了，叫我瑟拉妮同學就行。」
「嚴格來說，我們只是曾經有一點事務上的往來。」亞諾已經開始感受到周圍越發熾烈的視線。
尤其是騎士院，由於交流學習，不少年輕的教廷騎士也入讀了學院。
有信仰加成，他們可算是瑟拉妮的究極腦殘粉，這會兒見到自家偶像和亞諾如此熱切的招呼，看亞諾自是哪哪兒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