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親自指導
這選人真是隨機的嗎？
亞諾有點懷疑。
他拄著手杖在全班同學注視下從後排穿過整間教室，而莉薇婭王女則已經優雅地站在台前，冰藍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這傢伙運氣真好，這就白撿個學分。」
「看他那副病怏怏的樣子，能撐到畢業嗎。」
「哎，我也想吃殿下的大冰柱……」
教室里一片悉悉索索，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作響。
講台後，布蘭登教授則指揮好兩人站位，「莉薇婭殿下釋放一個一環的攻擊法術，嗯，注意控制威力，這只是教學演示。」
「然後亞諾同學你則在原地施展一個基礎的防禦法術，格擋殿下的攻擊即刻。」
藍發的少女微微頷首，但亞諾這邊聞言，卻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這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像個不知所措的新生。
「額……抱歉，教授，我不會防禦法術。」
是了，亞諾如今雖然身懷幻術孢子、聖光秘法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能，但最為基礎的防禦法術反倒不會。
他本身畢竟才剛搞明白冥想，貝西卜教的虹吸魔法也不太適合在課堂展示。
「啊？」教授顯然也愣了一下，「一環的防禦法術也不會嗎？」
「是的。」亞諾無奈笑了笑，「抱歉，教授。」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麼？」
「這傢伙是來搞笑的嗎？」
「連一環防禦法術都不會，他到底怎麼進來的？」
不過布蘭登教授倒並沒有嘲諷，只是擺了擺手，「不必道歉亞諾同學，是我考慮不周了，那便再換一位同學上來演示……」
然而教授這邊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莉薇婭突然開口：「沒關係。」
她的聲音如同冬日裡的一泓清泉，瞬間讓嘈雜的教室安靜下來。
「一環屏障並不難，」王女殿下轉向亞諾，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眸，「我可以教你。」
這句話就像往教室里扔了個沉默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莉薇婭王女的高傲可謂是出了名的，教室里絕大部分人甚至沒被對方正眼瞧過。
亞諾能感覺到數十道灼熱的目光正刺在他的背上。有嫉妒的，有困惑的，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額，那沒必要。」這種多餘的注意，對於亞諾來說只覺得麻煩，「多謝殿下的好意，但這樣會耽誤課程進度……」
「不會很久。」然而莉薇婭已經走到了亞諾身邊，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看好了。」
少女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簡單的符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演奏某種樂器。淡藍色的魔力在她掌心匯聚，逐漸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幕。
「搭建魔力屏障，關鍵在於對魔力流動的理解。」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話到這個份上，亞諾也不好再回絕，只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對方一起練習起魔法屏障。
他嘗試模仿莉薇婭的動作，但第一次嘗試時，魔力在他指尖潰散成了零星的光點。
教室里響起幾聲嗤笑。
「集中精神，」莉薇婭的聲音出乎意料地耐心，「想像魔力是你肢體的延伸。」
亞諾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魔力的流動。這一次，當他再次勾勒符文時，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在他面前緩緩成型——雖然比莉薇婭的薄弱許多，但確確實實是個完整的防禦法術。
【已習得技能：防禦屏障】
「很好。」莉薇婭點點頭，「進步很快嘛。」
「都是殿下教導得好。」亞諾倒不至於怯場，紳士地回捧了一句。
不過他有點好奇，這位初相見時目中無人的王女殿下，如今怎麼突然瞧得起他了。
然而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專注的氛圍，儼然有種把台下一眾學員當空氣的感覺。
「咳咳。」台上教授總算忍不住輕咳兩聲，「好了好了，感謝兩位同學的示範……鑑於時間關係，今天的演示就到這裡吧。」
再回到座位，亞諾已經能感受到大半個班級的人視線都在他身上。
「那小子到底是誰啊？王女殿下親自教他？！」
「皇城圈子裡也沒聽說過這號人啊？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嗎？」
「我想起來了，這好像就是之前在大橋上對艾爾莎殿下出言不遜的那個……」
「唉。」亞諾輕嘆一聲，不必要的麻煩果然增加了。
不多時，下課鈴準時響起。
他收起課本很快離開教室，未想，卻被同樣來到走廊上的布蘭登教授叫住。
「亞諾同學，先別急著走。關於實踐學分的事情，你考慮好兌換內容了嗎？」
「暫時沒有，教授。」亞諾不太確定自己現在缺什麼，因此學分倒不急著使用。
「行，然後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聽說你加入了魔工院的收容部？」布蘭登教授又說道。
魔工院是法師院牽頭和鍊金學院合作的子研究院，主要做鍊金科技與魔法結合的研究項目，算是帝國目前主流的學術方向。
「沒錯。」亞諾點頭。
「我向來尊重學生們的個人意願，不過那個部門以前是出過事的。」教授解釋道，「如果是為了賺學分或者獎學金，我有更好的途徑推薦。」
「感謝您的好意，教授先生，不過我加入主要是對那些古怪的魔法物品感興趣。」
「行吧，」教授嘆氣，「那你多注重安全。另外，小心一點維克多教授。」
「小心」？
亞諾眉頭微皺，維克多教授就是此前讓他去禁書庫收容「晦暗者的筆記」的教授。只是這個詞，布蘭登教授用的讓他感覺有點奇怪。
如果是說讓他小心那些危險的魔法物品還可以理解，為什麼要說「小心」維克多教授？
但布蘭登教授對此沒有解釋太多，說完話後便匆匆離去，似乎還有其他要忙的事情。
由於上午只有一節課，亞諾便趁著午飯前的空當去往收容部一趟交付任務。
那地方距離教學區不是一般的遠，亞諾走上了好一陣，才抵達位於黑森林邊的高塔。
未想，上一次高塔一層緊閉的大門，這一次竟沒有合攏，留出了一道縫隙。
沉重的門板靜靜矗立，台階邊有一些奇怪的拖痕，幾點暗紅色的漆料散落在上面。
亞諾走上去，推開大門，門內是一片噬人的漆黑。
「教授先生？」
他試著喊了一聲，卻如同石牛入海，未得到半點回應。
他走了進去，塔內空間很大，初入目是一座圓形大殿，以及正中酷似銀行櫃檯的帶鐵柵欄櫃檯的房間。
這房間將大殿中央隔斷，而在靠近櫃檯的位置上，一個被破布蒙蓋著的物事正靜靜躺在那裡。
借著門外照來的光線，亞諾隱約能看到破布上透出的人形輪廓。
人形輪廓……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亞諾心中呼喚在天空盤旋的三眼鴉分出幾道分身落下，撲騰著翅膀進入門內，靠近那攤放在地面的物事。
幾隻烏鴉的鳥喙叼住破布一角，輕輕一拽。
布下，一具滿身鮮血的女性身影赫然映入亞諾眼帘。
亞諾有點懷疑。
他拄著手杖在全班同學注視下從後排穿過整間教室，而莉薇婭王女則已經優雅地站在台前，冰藍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這傢伙運氣真好，這就白撿個學分。」
「看他那副病怏怏的樣子，能撐到畢業嗎。」
「哎，我也想吃殿下的大冰柱……」
教室里一片悉悉索索，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作響。
講台後，布蘭登教授則指揮好兩人站位，「莉薇婭殿下釋放一個一環的攻擊法術，嗯，注意控制威力，這只是教學演示。」
「然後亞諾同學你則在原地施展一個基礎的防禦法術，格擋殿下的攻擊即刻。」
藍發的少女微微頷首，但亞諾這邊聞言，卻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這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像個不知所措的新生。
「額……抱歉，教授，我不會防禦法術。」
是了，亞諾如今雖然身懷幻術孢子、聖光秘法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能，但最為基礎的防禦法術反倒不會。
他本身畢竟才剛搞明白冥想，貝西卜教的虹吸魔法也不太適合在課堂展示。
「啊？」教授顯然也愣了一下，「一環的防禦法術也不會嗎？」
「是的。」亞諾無奈笑了笑，「抱歉，教授。」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麼？」
「這傢伙是來搞笑的嗎？」
「連一環防禦法術都不會，他到底怎麼進來的？」
不過布蘭登教授倒並沒有嘲諷，只是擺了擺手，「不必道歉亞諾同學，是我考慮不周了，那便再換一位同學上來演示……」
然而教授這邊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莉薇婭突然開口：「沒關係。」
她的聲音如同冬日裡的一泓清泉，瞬間讓嘈雜的教室安靜下來。
「一環屏障並不難，」王女殿下轉向亞諾，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眸，「我可以教你。」
這句話就像往教室里扔了個沉默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莉薇婭王女的高傲可謂是出了名的，教室里絕大部分人甚至沒被對方正眼瞧過。
亞諾能感覺到數十道灼熱的目光正刺在他的背上。有嫉妒的，有困惑的，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額，那沒必要。」這種多餘的注意，對於亞諾來說只覺得麻煩，「多謝殿下的好意，但這樣會耽誤課程進度……」
「不會很久。」然而莉薇婭已經走到了亞諾身邊，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看好了。」
少女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簡單的符文，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演奏某種樂器。淡藍色的魔力在她掌心匯聚，逐漸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幕。
「搭建魔力屏障，關鍵在於對魔力流動的理解。」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話到這個份上，亞諾也不好再回絕，只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對方一起練習起魔法屏障。
他嘗試模仿莉薇婭的動作，但第一次嘗試時，魔力在他指尖潰散成了零星的光點。
教室里響起幾聲嗤笑。
「集中精神，」莉薇婭的聲音出乎意料地耐心，「想像魔力是你肢體的延伸。」
亞諾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魔力的流動。這一次，當他再次勾勒符文時，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在他面前緩緩成型——雖然比莉薇婭的薄弱許多，但確確實實是個完整的防禦法術。
【已習得技能：防禦屏障】
「很好。」莉薇婭點點頭，「進步很快嘛。」
「都是殿下教導得好。」亞諾倒不至於怯場，紳士地回捧了一句。
不過他有點好奇，這位初相見時目中無人的王女殿下，如今怎麼突然瞧得起他了。
然而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專注的氛圍，儼然有種把台下一眾學員當空氣的感覺。
「咳咳。」台上教授總算忍不住輕咳兩聲，「好了好了，感謝兩位同學的示範……鑑於時間關係，今天的演示就到這裡吧。」
再回到座位，亞諾已經能感受到大半個班級的人視線都在他身上。
「那小子到底是誰啊？王女殿下親自教他？！」
「皇城圈子裡也沒聽說過這號人啊？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嗎？」
「我想起來了，這好像就是之前在大橋上對艾爾莎殿下出言不遜的那個……」
「唉。」亞諾輕嘆一聲，不必要的麻煩果然增加了。
不多時，下課鈴準時響起。
他收起課本很快離開教室，未想，卻被同樣來到走廊上的布蘭登教授叫住。
「亞諾同學，先別急著走。關於實踐學分的事情，你考慮好兌換內容了嗎？」
「暫時沒有，教授。」亞諾不太確定自己現在缺什麼，因此學分倒不急著使用。
「行，然後還有一件事就是……我聽說你加入了魔工院的收容部？」布蘭登教授又說道。
魔工院是法師院牽頭和鍊金學院合作的子研究院，主要做鍊金科技與魔法結合的研究項目，算是帝國目前主流的學術方向。
「沒錯。」亞諾點頭。
「我向來尊重學生們的個人意願，不過那個部門以前是出過事的。」教授解釋道，「如果是為了賺學分或者獎學金，我有更好的途徑推薦。」
「感謝您的好意，教授先生，不過我加入主要是對那些古怪的魔法物品感興趣。」
「行吧，」教授嘆氣，「那你多注重安全。另外，小心一點維克多教授。」
「小心」？
亞諾眉頭微皺，維克多教授就是此前讓他去禁書庫收容「晦暗者的筆記」的教授。只是這個詞，布蘭登教授用的讓他感覺有點奇怪。
如果是說讓他小心那些危險的魔法物品還可以理解，為什麼要說「小心」維克多教授？
但布蘭登教授對此沒有解釋太多，說完話後便匆匆離去，似乎還有其他要忙的事情。
由於上午只有一節課，亞諾便趁著午飯前的空當去往收容部一趟交付任務。
那地方距離教學區不是一般的遠，亞諾走上了好一陣，才抵達位於黑森林邊的高塔。
未想，上一次高塔一層緊閉的大門，這一次竟沒有合攏，留出了一道縫隙。
沉重的門板靜靜矗立，台階邊有一些奇怪的拖痕，幾點暗紅色的漆料散落在上面。
亞諾走上去，推開大門，門內是一片噬人的漆黑。
「教授先生？」
他試著喊了一聲，卻如同石牛入海，未得到半點回應。
他走了進去，塔內空間很大，初入目是一座圓形大殿，以及正中酷似銀行櫃檯的帶鐵柵欄櫃檯的房間。
這房間將大殿中央隔斷，而在靠近櫃檯的位置上，一個被破布蒙蓋著的物事正靜靜躺在那裡。
借著門外照來的光線，亞諾隱約能看到破布上透出的人形輪廓。
人形輪廓……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亞諾心中呼喚在天空盤旋的三眼鴉分出幾道分身落下，撲騰著翅膀進入門內，靠近那攤放在地面的物事。
幾隻烏鴉的鳥喙叼住破布一角，輕輕一拽。
布下，一具滿身鮮血的女性身影赫然映入亞諾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