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小院長
學院裡，回歸的傳送台邊。
一群身著白色學院制服的學員拿著擔架圍在台外，一看到藍光亮起，躺在地面的幾十名考生出現，即刻便沖了上去。
亞諾站在一地躺到的人群里顯得鶴立雞群，他看著白衣學員們將昏迷的考生陸續架走，不由得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角。
「同學，我還在考試呢，怎麼就被傳出來了？」
「這場試煉上面說是終止了。」學員回答道。
「終止？」亞諾嘴角抽了抽，「那我成績怎麼算？」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問下教授們吧……抱歉同學，我還得救人。」學員很忙，沒空再繼續理會亞諾，搬起昏迷的考生便匆匆離開了。
亞諾正一頭霧水，但緊接著，台下一名個頭矮小，身穿藍色長袍的少女從旁走來，向他揮了下手。
「那位同學，麻煩你過來一下。」
亞諾轉頭，見到那身高只到他腰部、有著銀灰長發的女孩，不由得挑了下眉，「你在叫我？」
「是的，就是你。」
亞諾走下傳送台，「你也是這裡的學員嗎？」
「額……」少女頓了頓，「不算是吧。」
「哈？」亞諾登時停下腳步。
他以為這傢伙是協助考試的助理學員之類的他才跟過來的。
想想也是，這么小確實不太可能是學員，恐怕是考生或者教授的家屬之類的？
想到這裡，他有些不耐的皺了下鼻子。
試煉稀里糊塗結束了，問題還沒解決呢，他沒功夫陪小屁孩玩。
「小東西，你去找別人玩，我還有事。」
小……小東西？？
少女怔住。
接觸人類文明至今，她第還是一次聽到有一個詞彙可以在不帶任何髒字和羞辱意向的情況下讓人如此不適。
亞諾見女孩不肯走，嘆了口氣，遂在襯衫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塊黃油紙包著的糖糕。
「小東西，這個給你，你去找別人玩。」
「我不是『小東西』，我是法師院院長！」女孩有些惱，將雙臂抱在胸前。
「好的，院長，拿了糖糕就不許再糾纏大哥哥了噢。」
「院長大人！」
正說話間，一名穿著教師長袍的青年教授氣喘吁吁跑過來，「您怎麼來這兒了，這邊學員的情況由我通知就好。」
亞諾愣了愣，抬頭看了眼趕到跟前的青年教授。
對方肅穆的神情，和胸口上的教授徽章，很顯然都是真的。
還真是院長？這世界的保養技術會不會太厲害了點？？
他再低下頭，望見少女臉上的怒意，露出訕笑。
「尊敬的院長大人，您的年輕如此令人難以捉摸，就像春日的清潭，使人乍一眼難以窺見灘底的曼妙……」
「行了行了，你跟我過來。」
……
法師院。
亞諾第一次進入學院內部，宏偉的宮殿風格酷似歐式王庭。
沿途經過的大殿巨石地板如鏡面般光滑，似古樹枝幹排列的雕花柱撐起高聳穹頂。
殿外是橢圓的訓練場，俯瞰其下，能望見身著各異制服的學員練習魔法抑或劍術。
自稱分院長的少女帶他直抵高塔之上的院長室，進門後，少女示意亞諾坐到沙發上，自己則繞過檀木長桌，一屁股躺到了院長椅上。
「亞諾·奧爾斯蘭，奧爾斯蘭子爵的三兒子，沒錯吧？」
她勾動手指，攤在桌面上的大羊皮書自行翻動，停在了寫有亞諾花體姓名的一頁。
「上午的筆試獲得十二分，填空題全對，理論題全錯……嗯，你和你的姐姐在基礎上有不小的差距呢。」
亞諾聳了聳肩，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奧萊克西婭，正如之前所說，是克倫西亞皇家學院法師院的院長。」
回到院長室後，少女的聲線雖還是那般奶聲奶氣，口吻卻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
當然，也可能是亞諾在知道對方是院長後，心裏面不由得添加了年邁的濾鏡。
「咳咳，很榮幸見到您，尊敬的院長大人。」
「這時候不給我發糖糕了？『大哥哥』？」院長黑著臉。
「嘿，先前那實在是一點小小的誤會。」亞諾尷尬笑笑。
「我說，你但凡報考前了解過學院史，或者看過幾眼招生大廳懸掛的肖像，都不至於認不出來吧？」
「我的錯，我的錯。」
「罷了，我姑且不追究你對長輩的失禮，先告訴你，我為什麼讓你到這兒來。」嬌小的少女隨手一指，亞諾身前憑空出現一杯泡好的紅茶。
亞諾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朧月幻妖，能窺探人心從而營造幻境的魔物。」院長兩手搭在桌面，「我想知道，為什麼它會從你記憶里讀出『血月祭禮』的景象？」
「我們家族之前受到過永夜魔女的襲擊……」
「我知道，所以我問的是『血月祭禮』。」奧萊克西婭打斷了亞諾的話，琥珀色的雙眸凝視，令亞諾恍惚覺著自己的靈魂都被穿透。
「亞諾，我對瀆神卿的了解比你想像的更深，如果你親眼見證過魔女的祭禮，那麼僅憑聖女瑟拉妮的實力不可能取勝。」
「所以，奧爾斯蘭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淡淡的威壓釋放出來，亞諾撇了下嘴角。
這傢伙，一下子就發現了蹊蹺，不好糊弄啊。
可話又說回來，她不談試煉意外卻只逼我談自己的事情，是在刻意迴避嗎？
「有關那天的事情……聖女殿下與我家族達成了協議，我不能代表家族做出抉擇，還望院長大人見諒。」
少女眉頭微皺，「亞諾·奧爾斯蘭，你藏著的這些秘密可是差點釀成了試煉事故，你最好再斟酌一下回答。」
懂了，原來是想甩鍋。
若是大家開誠布公，亞諾也願意實話透露點能交代的東西，但院長小姐在這裡和他玩心眼子，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哎呀！」
話音落下，亞諾突然捂住了額頭，翻白眼開始抽搐起來。
「頭！我的頭好痛！！不知道院長大人您在說什麼，但我的頭突然好痛啊！！！」
「天哪，該不會是幻境對我的精神造成了什麼不可估量的影響吧！！」
一群身著白色學院制服的學員拿著擔架圍在台外，一看到藍光亮起，躺在地面的幾十名考生出現，即刻便沖了上去。
亞諾站在一地躺到的人群里顯得鶴立雞群，他看著白衣學員們將昏迷的考生陸續架走，不由得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角。
「同學，我還在考試呢，怎麼就被傳出來了？」
「這場試煉上面說是終止了。」學員回答道。
「終止？」亞諾嘴角抽了抽，「那我成績怎麼算？」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問下教授們吧……抱歉同學，我還得救人。」學員很忙，沒空再繼續理會亞諾，搬起昏迷的考生便匆匆離開了。
亞諾正一頭霧水，但緊接著，台下一名個頭矮小，身穿藍色長袍的少女從旁走來，向他揮了下手。
「那位同學，麻煩你過來一下。」
亞諾轉頭，見到那身高只到他腰部、有著銀灰長發的女孩，不由得挑了下眉，「你在叫我？」
「是的，就是你。」
亞諾走下傳送台，「你也是這裡的學員嗎？」
「額……」少女頓了頓，「不算是吧。」
「哈？」亞諾登時停下腳步。
他以為這傢伙是協助考試的助理學員之類的他才跟過來的。
想想也是，這么小確實不太可能是學員，恐怕是考生或者教授的家屬之類的？
想到這裡，他有些不耐的皺了下鼻子。
試煉稀里糊塗結束了，問題還沒解決呢，他沒功夫陪小屁孩玩。
「小東西，你去找別人玩，我還有事。」
小……小東西？？
少女怔住。
接觸人類文明至今，她第還是一次聽到有一個詞彙可以在不帶任何髒字和羞辱意向的情況下讓人如此不適。
亞諾見女孩不肯走，嘆了口氣，遂在襯衫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塊黃油紙包著的糖糕。
「小東西，這個給你，你去找別人玩。」
「我不是『小東西』，我是法師院院長！」女孩有些惱，將雙臂抱在胸前。
「好的，院長，拿了糖糕就不許再糾纏大哥哥了噢。」
「院長大人！」
正說話間，一名穿著教師長袍的青年教授氣喘吁吁跑過來，「您怎麼來這兒了，這邊學員的情況由我通知就好。」
亞諾愣了愣，抬頭看了眼趕到跟前的青年教授。
對方肅穆的神情，和胸口上的教授徽章，很顯然都是真的。
還真是院長？這世界的保養技術會不會太厲害了點？？
他再低下頭，望見少女臉上的怒意，露出訕笑。
「尊敬的院長大人，您的年輕如此令人難以捉摸，就像春日的清潭，使人乍一眼難以窺見灘底的曼妙……」
「行了行了，你跟我過來。」
……
法師院。
亞諾第一次進入學院內部，宏偉的宮殿風格酷似歐式王庭。
沿途經過的大殿巨石地板如鏡面般光滑，似古樹枝幹排列的雕花柱撐起高聳穹頂。
殿外是橢圓的訓練場，俯瞰其下，能望見身著各異制服的學員練習魔法抑或劍術。
自稱分院長的少女帶他直抵高塔之上的院長室，進門後，少女示意亞諾坐到沙發上，自己則繞過檀木長桌，一屁股躺到了院長椅上。
「亞諾·奧爾斯蘭，奧爾斯蘭子爵的三兒子，沒錯吧？」
她勾動手指，攤在桌面上的大羊皮書自行翻動，停在了寫有亞諾花體姓名的一頁。
「上午的筆試獲得十二分，填空題全對，理論題全錯……嗯，你和你的姐姐在基礎上有不小的差距呢。」
亞諾聳了聳肩，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奧萊克西婭，正如之前所說，是克倫西亞皇家學院法師院的院長。」
回到院長室後，少女的聲線雖還是那般奶聲奶氣，口吻卻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
當然，也可能是亞諾在知道對方是院長後，心裏面不由得添加了年邁的濾鏡。
「咳咳，很榮幸見到您，尊敬的院長大人。」
「這時候不給我發糖糕了？『大哥哥』？」院長黑著臉。
「嘿，先前那實在是一點小小的誤會。」亞諾尷尬笑笑。
「我說，你但凡報考前了解過學院史，或者看過幾眼招生大廳懸掛的肖像，都不至於認不出來吧？」
「我的錯，我的錯。」
「罷了，我姑且不追究你對長輩的失禮，先告訴你，我為什麼讓你到這兒來。」嬌小的少女隨手一指，亞諾身前憑空出現一杯泡好的紅茶。
亞諾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朧月幻妖，能窺探人心從而營造幻境的魔物。」院長兩手搭在桌面，「我想知道，為什麼它會從你記憶里讀出『血月祭禮』的景象？」
「我們家族之前受到過永夜魔女的襲擊……」
「我知道，所以我問的是『血月祭禮』。」奧萊克西婭打斷了亞諾的話，琥珀色的雙眸凝視，令亞諾恍惚覺著自己的靈魂都被穿透。
「亞諾，我對瀆神卿的了解比你想像的更深，如果你親眼見證過魔女的祭禮，那麼僅憑聖女瑟拉妮的實力不可能取勝。」
「所以，奧爾斯蘭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淡淡的威壓釋放出來，亞諾撇了下嘴角。
這傢伙，一下子就發現了蹊蹺，不好糊弄啊。
可話又說回來，她不談試煉意外卻只逼我談自己的事情，是在刻意迴避嗎？
「有關那天的事情……聖女殿下與我家族達成了協議，我不能代表家族做出抉擇，還望院長大人見諒。」
少女眉頭微皺，「亞諾·奧爾斯蘭，你藏著的這些秘密可是差點釀成了試煉事故，你最好再斟酌一下回答。」
懂了，原來是想甩鍋。
若是大家開誠布公，亞諾也願意實話透露點能交代的東西，但院長小姐在這裡和他玩心眼子，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哎呀！」
話音落下，亞諾突然捂住了額頭，翻白眼開始抽搐起來。
「頭！我的頭好痛！！不知道院長大人您在說什麼，但我的頭突然好痛啊！！！」
「天哪，該不會是幻境對我的精神造成了什麼不可估量的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