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淘氣的姐姐
天生聆聽者？
亞諾柱著手杖起身，摩挲著下巴。
「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天賦型選手。」
「你這話感覺很冒犯欸？」
「不過若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恐怕沒什麼解救這些信徒的辦法了。」
亞諾望著地上的信徒，從那雙通紅猙獰的瞳孔中看不出絲毫清明。
「這……」
薇爾娜默然。
對同教派的兄弟姐妹們，她其實還是比較留戀的。
對於她這個從小就被「聆聽者」收養的棄嬰，這些人便相當於她的家人。
她其實沒有說謊，聆聽者一直都是一個傾向於溫和主義的教派，在奧爾斯蘭領也未曾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不然子爵也不會在教廷到來時，困惑自己的領地上什麼時候出現了暗教。
他們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讓薇爾娜潛進子爵府邸，威脅亞諾了，而這主要還是因為薇爾娜天生便頗為不凡的身手。
只是由於信奉的神明不同於主流，教廷將「聆聽者」其標為異端。
但薇爾娜知道，就算把這話和亞諾說也沒用。
這傢伙簡直比冰塊都冷，想來也不會在乎她的同伴。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就在薇爾娜胡思亂想時，亞諾又突然說到，「如果能找到教廷的聖女，說不定有解決辦法。」
薇爾娜不由得無語，「你認真的？找教廷聖女幫助異端解除蠱惑？她不呼叫騎士給我們來一劍就不錯了。」
「一群人帶到她臉上，就稱是平民被邪術蠱惑了，你不說我不說，誰分辨得出來他們是不是暗教徒。」亞諾擺手，「但能不能找到聖女還兩說，現在說這個事情太早……」
說話間，亞諾注意到薇爾娜的神情有些變化。
「怎麼了？」
「沒……沒什麼，」薇爾娜臉色微微泛出粉暈，「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替暗教徒考慮……」
「我主要是擔心你們人多，糟蹋了我家的財產。」
「你真是……！」薇爾娜憤憤一跺腳，臉上的粉暈即刻轉成了惱怒的漲紅，「臭東西！」
憋了半天，女僕最後也就憋出來這麼個意義不明的攻擊性詞語。
亞諾聳肩，但就在轉頭要繼續前進時，他餘光突然注意到牆角一道矮小的黑影一閃而過。
「嗯？」
他輕輕一敲手杖，下一瞬間腐根便從地下如同蛇一樣飛竄過去，破開磚土，將那鬼祟的人影纏繞起來。
「啊！！！」
是年輕女性的尖叫，聲音令亞諾異常熟悉。
他挑眉看著被腐根從牆邊五花大綁捆來的少女，無奈扶額。
「……姐姐，你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被根須束縛，吊掛在半空的維蕾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我想著我作為姐姐，不能讓弟弟一個人去冒險……就……就也跟著出來了……」
說著，她還很倔強的揚起了下巴，「哼，我……我好歹也是家族的魔法天才，你都不怕的事情，我也不怕！」
不是，天才少女的傲氣非要在這個時候才能體現嗎？？？
亞諾一個頭兩個大，他反正是家裡不怎麼重視的紈絝子弟，偷偷溜球也沒人會注意。
但這維蕾塔可不是啊，這是奧爾斯蘭一家都恨不得捧在掌心上的心肝寶貝。
拉瑞爾夫人要是知道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候把維蕾塔給拐出家，怕是恨不得拿皮鞭把他頭都打碎。
把維蕾塔趕回去？
亞諾望著遠處宅邸藏在稀薄霧氣中的剪影，先別說對方願不願意，這人群散亂的街道，府邸附近可能還有暗教潛藏，讓維蕾塔一個人回去他也不太放心。
護送回家更是抽象，一來一返大費周章不說，那邊聖女和子爵生死未卜，再磨磨蹭蹭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亞諾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屬於周密計劃的性格，任何超出計劃的意外都會讓他很頭痛。
「好吧，那你暫且跟上吧，姐姐。」
維蕾塔乖巧的點了點頭，腐根垂落，將女孩嬌小的身子放到地面。
「話說剛剛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多少？」亞諾又問道。
少女兩隻深藍色的眼眸向右飄乎，兩手背在身後不自然的糾纏。
「全都看到了是吧。」
亞諾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無奈調整了下帽檐，「別告訴父親，我也是為了……家裡好。」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說出「我也是為了xx好」這種一聽就很敷衍的話。
但維蕾塔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似乎是相信了亞諾。
看著那雙明亮晶瑩的眸子，亞諾有些詫異，他以前怎麼沒注意，自己姐姐眼裡透著這麼一股清澈的……
「咳。」
他按了下自己的嘴巴，「那就繼續前進吧。」
小隊擴充成了三人，為避免引起人群的注意，亞諾將昏迷暗教徒的斗篷解下來，給眾人披上。
大街上不時有火光亮起，人群中時常有些看起來神志不清的傢伙拿著火把打砸，又或者操使農具襲擊驚慌的路人。
亞諾路過，順手派出腐根將潛藏在角落裡鼓動人群作亂的教徒拖進地底。
「教義一直都是以修煉冥想和『聆聽』相關的能力為主的。」
薇爾娜抿了抿嘴，「但是『傳音』除了用於溝通，確實也能做到影響人的心智……」
「所以一整個教派都相當於低階的心靈術士，」亞諾沉吟，「用來引發動亂確實是把好手。」
「這不是大家成為聆聽者最初的目的！」薇爾娜有點急。
「我只是想說，你有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人，或者什麼勢力，可能利用你們這種特性？」
薇爾娜愁眉苦思，但並沒能得到答案。
「……會不會是獸人？」
維蕾塔倏忽開口，「我們在帝國邊境，父親說過，獸人壞心眼多，有時會偷偷在邊境製造動亂。」
這個世界的獸人有這麼賊？
亞諾不太熟悉這裡的獸人，因而也只能回答個「有可能」。
交談期間，三人一路穿過了幾條街道。
越靠近城中心，暴亂越是激烈，就連本應負責守衛城鎮的士兵也在大街上瘋癲的追著市民劈砍。
破壞的房屋，散架的馬車，街道上也開始出現一些觸目驚心的屍體，和刺眼血泊。
維蕾塔算是嬌生慣養的家族小姐，兀然看到這些臉色頓時蒼白，薇爾娜的表情同樣也不太好看。
唯亞諾神色如常，穿越前這些東西他見過的多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穿越前是殺人犯什麼的，實是他的職業時常會和臟器與屍首打交道。
只因在穿越來之前，他其實是一名法醫，見過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屍體，比這要駭人得多。
而隨著夜色漸濃，眾人也終於抵達了位於城鎮中央的教堂。
亞諾柱著手杖起身，摩挲著下巴。
「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天賦型選手。」
「你這話感覺很冒犯欸？」
「不過若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恐怕沒什麼解救這些信徒的辦法了。」
亞諾望著地上的信徒，從那雙通紅猙獰的瞳孔中看不出絲毫清明。
「這……」
薇爾娜默然。
對同教派的兄弟姐妹們，她其實還是比較留戀的。
對於她這個從小就被「聆聽者」收養的棄嬰，這些人便相當於她的家人。
她其實沒有說謊，聆聽者一直都是一個傾向於溫和主義的教派，在奧爾斯蘭領也未曾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不然子爵也不會在教廷到來時，困惑自己的領地上什麼時候出現了暗教。
他們做過最出格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讓薇爾娜潛進子爵府邸，威脅亞諾了，而這主要還是因為薇爾娜天生便頗為不凡的身手。
只是由於信奉的神明不同於主流，教廷將「聆聽者」其標為異端。
但薇爾娜知道，就算把這話和亞諾說也沒用。
這傢伙簡直比冰塊都冷，想來也不會在乎她的同伴。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就在薇爾娜胡思亂想時，亞諾又突然說到，「如果能找到教廷的聖女，說不定有解決辦法。」
薇爾娜不由得無語，「你認真的？找教廷聖女幫助異端解除蠱惑？她不呼叫騎士給我們來一劍就不錯了。」
「一群人帶到她臉上，就稱是平民被邪術蠱惑了，你不說我不說，誰分辨得出來他們是不是暗教徒。」亞諾擺手，「但能不能找到聖女還兩說，現在說這個事情太早……」
說話間，亞諾注意到薇爾娜的神情有些變化。
「怎麼了？」
「沒……沒什麼，」薇爾娜臉色微微泛出粉暈，「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替暗教徒考慮……」
「我主要是擔心你們人多，糟蹋了我家的財產。」
「你真是……！」薇爾娜憤憤一跺腳，臉上的粉暈即刻轉成了惱怒的漲紅，「臭東西！」
憋了半天，女僕最後也就憋出來這麼個意義不明的攻擊性詞語。
亞諾聳肩，但就在轉頭要繼續前進時，他餘光突然注意到牆角一道矮小的黑影一閃而過。
「嗯？」
他輕輕一敲手杖，下一瞬間腐根便從地下如同蛇一樣飛竄過去，破開磚土，將那鬼祟的人影纏繞起來。
「啊！！！」
是年輕女性的尖叫，聲音令亞諾異常熟悉。
他挑眉看著被腐根從牆邊五花大綁捆來的少女，無奈扶額。
「……姐姐，你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被根須束縛，吊掛在半空的維蕾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我想著我作為姐姐，不能讓弟弟一個人去冒險……就……就也跟著出來了……」
說著，她還很倔強的揚起了下巴，「哼，我……我好歹也是家族的魔法天才，你都不怕的事情，我也不怕！」
不是，天才少女的傲氣非要在這個時候才能體現嗎？？？
亞諾一個頭兩個大，他反正是家裡不怎麼重視的紈絝子弟，偷偷溜球也沒人會注意。
但這維蕾塔可不是啊，這是奧爾斯蘭一家都恨不得捧在掌心上的心肝寶貝。
拉瑞爾夫人要是知道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候把維蕾塔給拐出家，怕是恨不得拿皮鞭把他頭都打碎。
把維蕾塔趕回去？
亞諾望著遠處宅邸藏在稀薄霧氣中的剪影，先別說對方願不願意，這人群散亂的街道，府邸附近可能還有暗教潛藏，讓維蕾塔一個人回去他也不太放心。
護送回家更是抽象，一來一返大費周章不說，那邊聖女和子爵生死未卜，再磨磨蹭蹭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亞諾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屬於周密計劃的性格，任何超出計劃的意外都會讓他很頭痛。
「好吧，那你暫且跟上吧，姐姐。」
維蕾塔乖巧的點了點頭，腐根垂落，將女孩嬌小的身子放到地面。
「話說剛剛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多少？」亞諾又問道。
少女兩隻深藍色的眼眸向右飄乎，兩手背在身後不自然的糾纏。
「全都看到了是吧。」
亞諾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無奈調整了下帽檐，「別告訴父親，我也是為了……家裡好。」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說出「我也是為了xx好」這種一聽就很敷衍的話。
但維蕾塔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似乎是相信了亞諾。
看著那雙明亮晶瑩的眸子，亞諾有些詫異，他以前怎麼沒注意，自己姐姐眼裡透著這麼一股清澈的……
「咳。」
他按了下自己的嘴巴，「那就繼續前進吧。」
小隊擴充成了三人，為避免引起人群的注意，亞諾將昏迷暗教徒的斗篷解下來，給眾人披上。
大街上不時有火光亮起，人群中時常有些看起來神志不清的傢伙拿著火把打砸，又或者操使農具襲擊驚慌的路人。
亞諾路過，順手派出腐根將潛藏在角落裡鼓動人群作亂的教徒拖進地底。
「教義一直都是以修煉冥想和『聆聽』相關的能力為主的。」
薇爾娜抿了抿嘴，「但是『傳音』除了用於溝通，確實也能做到影響人的心智……」
「所以一整個教派都相當於低階的心靈術士，」亞諾沉吟，「用來引發動亂確實是把好手。」
「這不是大家成為聆聽者最初的目的！」薇爾娜有點急。
「我只是想說，你有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人，或者什麼勢力，可能利用你們這種特性？」
薇爾娜愁眉苦思，但並沒能得到答案。
「……會不會是獸人？」
維蕾塔倏忽開口，「我們在帝國邊境，父親說過，獸人壞心眼多，有時會偷偷在邊境製造動亂。」
這個世界的獸人有這麼賊？
亞諾不太熟悉這裡的獸人，因而也只能回答個「有可能」。
交談期間，三人一路穿過了幾條街道。
越靠近城中心，暴亂越是激烈，就連本應負責守衛城鎮的士兵也在大街上瘋癲的追著市民劈砍。
破壞的房屋，散架的馬車，街道上也開始出現一些觸目驚心的屍體，和刺眼血泊。
維蕾塔算是嬌生慣養的家族小姐，兀然看到這些臉色頓時蒼白，薇爾娜的表情同樣也不太好看。
唯亞諾神色如常，穿越前這些東西他見過的多了……當然，這不是因為他穿越前是殺人犯什麼的，實是他的職業時常會和臟器與屍首打交道。
只因在穿越來之前，他其實是一名法醫，見過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屍體，比這要駭人得多。
而隨著夜色漸濃，眾人也終於抵達了位於城鎮中央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