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宴
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亞諾坐在窗邊，一邊撥弄鳥身上的黃金吊墜，一邊望著教廷的騎士在外庭院裡搜查。
這行為可以稱得上是霸道，奈何這種程度就算奧爾斯蘭子爵不爽也無可奈何。
亞諾將視線放回黃金吊墜，上面鐫刻的紋路已被樹根腐蝕壞，想來就算有定位術式之類的，現在應該也激活不了了。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教廷的人沒有直接找來他房間的緣故，不然對方也不會讓他能悠閒思考到現在。
維蕾塔說過，對方主要任務是調查在領地內活動的暗教，在府上應該只會逗留這一天。
而今教廷正在搜查期間，頂著風頭把吊墜偷偷帶出去只會更危險，繼續藏在房間裡反而是風險最小的。
就算教廷有所懷疑，他們也沒有闖入臥室搜查的權利，最後頂多是要求家族的僕從們協助自查，走個過場就算完事。
只是這極具標誌性的黃金吊墜始終是個隱患，待教廷的人走後總歸還得想辦法處理。
亞諾手指敲擊著桌面，將視線轉回牆角的樹苗。
或許是感知到亞諾心中對這無妄之災的鬱悶，土盆里的小樹枝芽也耷拉下腦袋，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這傢伙吸完銀羽雀的血後長得很快，從種下到現在不到一個中午的時間便已經開始萌芽，亞諾甚至能感應到對方藏在土壤下密密麻麻的根須。
而就在他思索之際，一行新的系統提示隨即在他眼前彈出。
【任務:成長快樂】
【恭喜宿主獲得第一位成長至幼年期的物種，在這歷史性的一刻，為其賜下名號吧】
賜下名號……？
亞諾總感覺這說法有點怪怪的，但不難看出，系統應該是想讓他給這樹取個名字。
但樹這種東西要怎麼取名，泰達希爾？格魯特？
【確認命名為「泰達希爾·格魯特」？】
「啊不不不。」亞諾連忙出聲，「算了，它的根有腐蝕性，乾脆就叫『腐根』吧。」
【任務「成長快樂」完成】
【獎勵「精神力」+1，子嗣技能書+1】
命名完成，土盆里的樹苗似是向亞諾鞠了個躬。
精神力增加的作用大抵是和魔力相關，不過亞諾本身沒有魔法天賦，因此也感知不出自身有發生什麼變化。
但這「子嗣技能書」就亞諾觀察其描述來看是有些意思的，可以用來給他連結的「子嗣」添加或者升級一個技能。
腐根目前只有一個「根須腐蝕」技能，作用就是從根須上分泌類似消化液的腐蝕性物質。
這個能力就亞諾觀察來看現在沒什麼升級的必要，於是他順手用了技能書，選擇給腐根增加一項新能力。
【請選擇「腐根」的進化方向】
【深岩，孢子，水生】
亞諾眯起眼睛，有些疑惑這進化方向指的又是什麼？
系統給出的解釋相當籠統，只說明了這選擇會影響物種升級技能的範圍，但並沒有詳細解釋三個進化分支的作用。
不過系統倒是很貼心的說明，以後有道具可以洗除當前進化分支，重新升級。
怎麼聽怎麼像某些手遊里的騙氪元素，放幾個坑人的升級方向騙洗點的錢。
亞諾有點無語，但這個東西他也查不了攻略，想了想，最終憑感覺選了一個「孢子」。
水生和深岩聽起來都像適應特定環境的進化路線，只有「孢子」看起來像是能力專長。
【獲得技能：寄宿同生】
【腐根在獵物傷口處留下肉眼難見的孢子，滲入獵物血液，可不斷生長，為主體汲取體力與恐懼作為養分】
亞諾沉吟，這樹的能力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邪異。
【成就系統解鎖，獲得成就「初次進化」】
【獎勵體質+1】
還有個成就系統？
亞諾翻了下成就面板，上面琳琅滿目，內容倒是蠻豐富的，就是有些等級挺高的成就，怎麼說呢……
【以人為肥，條件：完全使用人類產物培育一名子嗣到成年期】
【大就是好，條件：養育子嗣的體積超過一立方千米】
【豐收之日，條件：獻祭一座人口不少於百萬的王國】
「……」
亞諾捏了捏鼻樑，這些高階成就別說做完，隨便整兩個審判庭他都得坐特等席。
不過這一下午，他除了守在房間裡他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姑且便專心研究下這棵樹的能力，順便檢查看看有哪些一般成就的獎勵可以刷，只靠那有一茬沒一茬的新手任務，發育還是太慢了。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教廷的騎士花了一個下午巡查完整座府邸，毫無意外的一無所獲。
這期間甚至來亞諾房間「走流程」的家僕都沒有，他這才姑且放下心，出門參與家宴。
晚餐所有主要的家族成員都要參加，這算是奧爾斯蘭家族的傳統。
晚間，府邸宴廳燈火輝煌，蒙著潔白餐布的長桌上擺著燭台和豐盛的食物。
家族成員們就今日的事情議論紛紛，亞諾則照往常扒拉了幾口後便靠在椅背上，聽著別人高談闊論，自己一言不發。
他原身給人的表現就是不怎麼愛講話的陰鬱性格，因此這番做法自是沒人表示疑惑。
「最近領地上發生的事情真不少，但教廷的那幫傢伙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一名家族成員端著酒杯說道。
「是的啊，自己的魔寵沒管住丟了，二話不說就懷疑到我們頭上，要是皇城的家族，我就不信他們敢這麼囂張！」
「呵呵呵，放寬心，安諾伊。」坐在主位上的奧爾斯蘭子爵慢悠悠開口，「教廷的行事向來如此，不是有意針對我們。倒不如說，最愛的魔寵失蹤那位聖女大人還能夠保持冷靜，已經值得我們慶幸。」
「哎，下午的時候我真以為要打起來，嚇死人了。」被喚為安諾伊的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是奧爾斯蘭子爵的妹妹，輩分上看應是亞諾的姑姑。
「拋開那些傲慢的騎士，我記得那位聖女大人的風評還是相當不錯的。」又一名家族成員開口道，「皇城也有她施以神跡的傳聞，據說遊歷期間驅除了不少地區的瘟疫，廣受各國下層信眾的愛戴……不過我單看外貌，她年齡好像才和維蕾塔差不多大。」
「實際上，比維蕾塔還小，而且聽說也要入讀皇家學院。」奧爾斯蘭子爵看向右手邊的紅髮少女，「說來，可能還是你未來的同學呢。」
「教廷的人也會入讀學院嗎？」維雷塔則是有些詫異。
「現在各大帝國和教廷之間提倡友好交流，教育資源互換也算是一種。」
「哼哼，我看那些騎士的相處方式可不算友好。」安諾伊雙手抱胸。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在政策上提倡友好。」子爵笑了笑，「動亂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人類同盟是大勢所趨。」
「這麼說來，那位聖女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成就，也是未來不可估量的天才。」一名稍年邁的家族成員感嘆道。
「我們維雷塔也不差好嘛。」安諾伊翹起下巴，「十五歲的學院特招生，六歲就三系元素覺醒的天才，長得還漂亮可愛……」
「哎呀，姑姑，」維蕾塔臉上泛起櫻粉色的羞紅，「我和聖女大人那種水平還是比不了的。」
奧爾斯蘭子爵則忍不住露出笑意，「瞧你得瑟的，安諾伊，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的女兒呢。」
「別提了，我家這個不學無術的，能過學院測驗都得是黎明之主垂憐他的驢腦子。」
「不至於吧，媽媽！」安諾伊的兒子在一旁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母親，「比不過維蕾塔妹妹，及格分我還是能有的。」
一家人笑鬧起來，餐桌上頓時變成歡樂的海洋，唯獨亞諾還在默默的吃著飯。
家族成員都很默契的不提關於他的話題，不過也沒有表現出刻意的嘲諷或者歧視，單純就是對他沒什麼好聊的。
好在亞諾也並不在意，這總比追著他明嘲暗諷，逼他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要好的多。
一個體弱多病，天賦平平，還有些怪癖的陰鬱孩子，得不到父親偏袒，在家族聚會上被當做空氣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也說不定。
至於母親，在亞諾的記憶里似乎早早就離開了。
當然，這個離開並非「過世」，只是離開家族而已，但對方去了哪裡，又是為什麼要走，亞諾就不知道了。
奧爾斯蘭子爵也沒有和他講過緣由，僅是把這個結果告知了他。
「亞諾。」
但就在亞諾沉思之際，一聲呼喚疏忽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見一家人都正望著他。
亞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突然間咋的了這是。
「維雷塔剛把上午的事情和我們說了。」奧爾斯蘭子爵看向亞諾，目光裡帶著讚許，「你在與教廷會面時，安撫過姐姐吧？」
「說實話，做的不錯。」
亞諾愣了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奧爾斯蘭子爵誇獎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挺難得。
於是他也露出微笑，順帶感激的望了一眼維蕾塔，「這我應當做的，父親大人。」
奧爾斯蘭子爵笑著點頭，姐姐維蕾塔則微紅著臉用手指卷了卷頭髮。
好吧，有些時候，這一家子其實還可以。
……
晚餐結束，亞諾走在回往房間的路上。
窗外太陽已經落山，夜幕攀上天空，只是由於雨季，星辰都顯得有些黯淡。
時值三月，空氣透著濕冷，在沿走廊擺放的陶瓷花瓶上結成細細的水珠。
他研究著系統界面上的內容，冥冥之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觸感突然出現在腦海里。
就好像空氣中有東西戳了他一下，但他左右張望，卻沒發現自己碰到什麼物體。
不對，不是我的身體被碰到了。
亞諾很快反應過來，不是有東西在動他，而是那棵種在房間裡，與他精神相通的「腐根」被人觸碰了。
有人在翻他的花盆！
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即刻加快腳步，跑上樓梯，猛地推開房門，一名個子嬌小的少女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這是日常照顧他起居的那位女僕，而此刻，對方沾著些許泥土的白手套上，正捧著那塊金光閃閃的吊墜。
亞諾坐在窗邊，一邊撥弄鳥身上的黃金吊墜，一邊望著教廷的騎士在外庭院裡搜查。
這行為可以稱得上是霸道，奈何這種程度就算奧爾斯蘭子爵不爽也無可奈何。
亞諾將視線放回黃金吊墜，上面鐫刻的紋路已被樹根腐蝕壞，想來就算有定位術式之類的，現在應該也激活不了了。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教廷的人沒有直接找來他房間的緣故，不然對方也不會讓他能悠閒思考到現在。
維蕾塔說過，對方主要任務是調查在領地內活動的暗教，在府上應該只會逗留這一天。
而今教廷正在搜查期間，頂著風頭把吊墜偷偷帶出去只會更危險，繼續藏在房間裡反而是風險最小的。
就算教廷有所懷疑，他們也沒有闖入臥室搜查的權利，最後頂多是要求家族的僕從們協助自查，走個過場就算完事。
只是這極具標誌性的黃金吊墜始終是個隱患，待教廷的人走後總歸還得想辦法處理。
亞諾手指敲擊著桌面，將視線轉回牆角的樹苗。
或許是感知到亞諾心中對這無妄之災的鬱悶，土盆里的小樹枝芽也耷拉下腦袋，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這傢伙吸完銀羽雀的血後長得很快，從種下到現在不到一個中午的時間便已經開始萌芽，亞諾甚至能感應到對方藏在土壤下密密麻麻的根須。
而就在他思索之際，一行新的系統提示隨即在他眼前彈出。
【任務:成長快樂】
【恭喜宿主獲得第一位成長至幼年期的物種，在這歷史性的一刻，為其賜下名號吧】
賜下名號……？
亞諾總感覺這說法有點怪怪的，但不難看出，系統應該是想讓他給這樹取個名字。
但樹這種東西要怎麼取名，泰達希爾？格魯特？
【確認命名為「泰達希爾·格魯特」？】
「啊不不不。」亞諾連忙出聲，「算了，它的根有腐蝕性，乾脆就叫『腐根』吧。」
【任務「成長快樂」完成】
【獎勵「精神力」+1，子嗣技能書+1】
命名完成，土盆里的樹苗似是向亞諾鞠了個躬。
精神力增加的作用大抵是和魔力相關，不過亞諾本身沒有魔法天賦，因此也感知不出自身有發生什麼變化。
但這「子嗣技能書」就亞諾觀察其描述來看是有些意思的，可以用來給他連結的「子嗣」添加或者升級一個技能。
腐根目前只有一個「根須腐蝕」技能，作用就是從根須上分泌類似消化液的腐蝕性物質。
這個能力就亞諾觀察來看現在沒什麼升級的必要，於是他順手用了技能書，選擇給腐根增加一項新能力。
【請選擇「腐根」的進化方向】
【深岩，孢子，水生】
亞諾眯起眼睛，有些疑惑這進化方向指的又是什麼？
系統給出的解釋相當籠統，只說明了這選擇會影響物種升級技能的範圍，但並沒有詳細解釋三個進化分支的作用。
不過系統倒是很貼心的說明，以後有道具可以洗除當前進化分支，重新升級。
怎麼聽怎麼像某些手遊里的騙氪元素，放幾個坑人的升級方向騙洗點的錢。
亞諾有點無語，但這個東西他也查不了攻略，想了想，最終憑感覺選了一個「孢子」。
水生和深岩聽起來都像適應特定環境的進化路線，只有「孢子」看起來像是能力專長。
【獲得技能：寄宿同生】
【腐根在獵物傷口處留下肉眼難見的孢子，滲入獵物血液，可不斷生長，為主體汲取體力與恐懼作為養分】
亞諾沉吟，這樹的能力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邪異。
【成就系統解鎖，獲得成就「初次進化」】
【獎勵體質+1】
還有個成就系統？
亞諾翻了下成就面板，上面琳琅滿目，內容倒是蠻豐富的，就是有些等級挺高的成就，怎麼說呢……
【以人為肥，條件：完全使用人類產物培育一名子嗣到成年期】
【大就是好，條件：養育子嗣的體積超過一立方千米】
【豐收之日，條件：獻祭一座人口不少於百萬的王國】
「……」
亞諾捏了捏鼻樑，這些高階成就別說做完，隨便整兩個審判庭他都得坐特等席。
不過這一下午，他除了守在房間裡他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姑且便專心研究下這棵樹的能力，順便檢查看看有哪些一般成就的獎勵可以刷，只靠那有一茬沒一茬的新手任務，發育還是太慢了。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教廷的騎士花了一個下午巡查完整座府邸，毫無意外的一無所獲。
這期間甚至來亞諾房間「走流程」的家僕都沒有，他這才姑且放下心，出門參與家宴。
晚餐所有主要的家族成員都要參加，這算是奧爾斯蘭家族的傳統。
晚間，府邸宴廳燈火輝煌，蒙著潔白餐布的長桌上擺著燭台和豐盛的食物。
家族成員們就今日的事情議論紛紛，亞諾則照往常扒拉了幾口後便靠在椅背上，聽著別人高談闊論，自己一言不發。
他原身給人的表現就是不怎麼愛講話的陰鬱性格，因此這番做法自是沒人表示疑惑。
「最近領地上發生的事情真不少，但教廷的那幫傢伙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一名家族成員端著酒杯說道。
「是的啊，自己的魔寵沒管住丟了，二話不說就懷疑到我們頭上，要是皇城的家族，我就不信他們敢這麼囂張！」
「呵呵呵，放寬心，安諾伊。」坐在主位上的奧爾斯蘭子爵慢悠悠開口，「教廷的行事向來如此，不是有意針對我們。倒不如說，最愛的魔寵失蹤那位聖女大人還能夠保持冷靜，已經值得我們慶幸。」
「哎，下午的時候我真以為要打起來，嚇死人了。」被喚為安諾伊的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是奧爾斯蘭子爵的妹妹，輩分上看應是亞諾的姑姑。
「拋開那些傲慢的騎士，我記得那位聖女大人的風評還是相當不錯的。」又一名家族成員開口道，「皇城也有她施以神跡的傳聞，據說遊歷期間驅除了不少地區的瘟疫，廣受各國下層信眾的愛戴……不過我單看外貌，她年齡好像才和維蕾塔差不多大。」
「實際上，比維蕾塔還小，而且聽說也要入讀皇家學院。」奧爾斯蘭子爵看向右手邊的紅髮少女，「說來，可能還是你未來的同學呢。」
「教廷的人也會入讀學院嗎？」維雷塔則是有些詫異。
「現在各大帝國和教廷之間提倡友好交流，教育資源互換也算是一種。」
「哼哼，我看那些騎士的相處方式可不算友好。」安諾伊雙手抱胸。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要在政策上提倡友好。」子爵笑了笑，「動亂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人類同盟是大勢所趨。」
「這麼說來，那位聖女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成就，也是未來不可估量的天才。」一名稍年邁的家族成員感嘆道。
「我們維雷塔也不差好嘛。」安諾伊翹起下巴，「十五歲的學院特招生，六歲就三系元素覺醒的天才，長得還漂亮可愛……」
「哎呀，姑姑，」維蕾塔臉上泛起櫻粉色的羞紅，「我和聖女大人那種水平還是比不了的。」
奧爾斯蘭子爵則忍不住露出笑意，「瞧你得瑟的，安諾伊，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的女兒呢。」
「別提了，我家這個不學無術的，能過學院測驗都得是黎明之主垂憐他的驢腦子。」
「不至於吧，媽媽！」安諾伊的兒子在一旁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母親，「比不過維蕾塔妹妹，及格分我還是能有的。」
一家人笑鬧起來，餐桌上頓時變成歡樂的海洋，唯獨亞諾還在默默的吃著飯。
家族成員都很默契的不提關於他的話題，不過也沒有表現出刻意的嘲諷或者歧視，單純就是對他沒什麼好聊的。
好在亞諾也並不在意，這總比追著他明嘲暗諷，逼他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要好的多。
一個體弱多病，天賦平平，還有些怪癖的陰鬱孩子，得不到父親偏袒，在家族聚會上被當做空氣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也說不定。
至於母親，在亞諾的記憶里似乎早早就離開了。
當然，這個離開並非「過世」，只是離開家族而已，但對方去了哪裡，又是為什麼要走，亞諾就不知道了。
奧爾斯蘭子爵也沒有和他講過緣由，僅是把這個結果告知了他。
「亞諾。」
但就在亞諾沉思之際，一聲呼喚疏忽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見一家人都正望著他。
亞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突然間咋的了這是。
「維雷塔剛把上午的事情和我們說了。」奧爾斯蘭子爵看向亞諾，目光裡帶著讚許，「你在與教廷會面時，安撫過姐姐吧？」
「說實話，做的不錯。」
亞諾愣了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奧爾斯蘭子爵誇獎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挺難得。
於是他也露出微笑，順帶感激的望了一眼維蕾塔，「這我應當做的，父親大人。」
奧爾斯蘭子爵笑著點頭，姐姐維蕾塔則微紅著臉用手指卷了卷頭髮。
好吧，有些時候，這一家子其實還可以。
……
晚餐結束，亞諾走在回往房間的路上。
窗外太陽已經落山，夜幕攀上天空，只是由於雨季，星辰都顯得有些黯淡。
時值三月，空氣透著濕冷，在沿走廊擺放的陶瓷花瓶上結成細細的水珠。
他研究著系統界面上的內容，冥冥之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觸感突然出現在腦海里。
就好像空氣中有東西戳了他一下，但他左右張望，卻沒發現自己碰到什麼物體。
不對，不是我的身體被碰到了。
亞諾很快反應過來，不是有東西在動他，而是那棵種在房間裡，與他精神相通的「腐根」被人觸碰了。
有人在翻他的花盆！
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即刻加快腳步，跑上樓梯，猛地推開房門，一名個子嬌小的少女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這是日常照顧他起居的那位女僕，而此刻，對方沾著些許泥土的白手套上，正捧著那塊金光閃閃的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