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長寧郡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楚家女朝陽淑慎溫恭，秉性柔嘉，持身端謹，嫻於禮度。為彰其賢，特封爾為郡主，賜號長寧，食邑五百戶，冠服儀制准郡主例。欽此！」
太監尖細的聲音落在眾人耳朵里，刺得一些人耳膜生疼。
白家人心情複雜，偷偷抬起頭看著楚朝陽。
在眾目睽睽之下，楚朝陽不慌不忙，從人群中站起走在宣旨太監面前。
「臣女叩謝皇上恩典。」
皇帝雖然沒有直接還給她一個公道，但這樣的補償也算是足夠了。
元瑰郡主乃是雲霞公主的女兒，是皇室血統，這才得封郡主。
楚朝陽不過是一介臣子之女。她的郡主之位，是犧牲了所有白家人的前途換來的。
太監將聖旨放在她高高捧起的雙手上，笑著道喜：「恭喜長寧郡主。」
其餘人齊聲道喜，楚朝陽一一應下。
等人群散去之後，白老爺子打發白家其他人離開，只帶著楚朝陽和白老夫人去了大堂。
「此番皇上的補償也算是給了一個交代。」
白老爺子長嘆，看向楚朝陽的目光里還是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在他看來，皇帝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借著這一出擼了白家人的官位，更是壞了他們的前途。但是，除了這個空有虛名的「郡主」，該給楚朝陽正名的事情，他是一點都沒做。
對上他頗帶著愧疚的神情，楚朝陽粲然一笑。
「外祖，我知道你已經盡力而為了。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白老爺子心中的不滿稍稍消退。
他微微頷首，「只要你沒怨言就好。」
白老夫人臉上掛著微笑，淡淡的撇了白老爺子一眼，旋即清咳一聲。
「朝陽，白家遷居江南的時間將至。自此之後，你在京城中唯有和你母親相伴。即便是你大舅舅和三舅舅願意幫忙，但還是得你自己立起來。」
楚朝陽神情嚴肅，「外祖，外祖母，你們放心。朝陽明白自己肩上要承擔的責任，絕不會讓人傷害母親。」
她的保證聲聲誠懇，表情更是認真。
白家二老看著她，心裡的欣慰溢上眼眸。
「我知道採薇有時候做事不顧後果，曾經對你也有所忽略。但是，她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生下你，你得念著她的好。」
白老爺子看著楚朝陽，眼底帶著淡淡的請求。
「外祖放心，我都明白的。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絕不會讓母親受了委屈。」
她再三保證總算是讓白家二老略微安心，「此去江南，歸途無期。日後我們縱有天大的能力，也是風馬牛不相及。我只盼著你們母女可以攜手並進，成為彼此的後盾。」
從白家二老的話語中，楚朝陽能感受到他們的拳拳愛女之心。
無論是為楚朝陽討要來名分，還是在此時對她百般懇求，白家二老最終不過就是為了讓白採薇老有所依。
對於他們的心思，楚朝陽心知肚明。
直到白家要離開江南那一日來臨，白採薇才恍然驚覺自己的父母這一次是真的要遠去。
看著外頭成群結隊的馬車，白採薇眼淚直掉。
「父親，母親，我捨不得你們走。」
對上她臉上的難過，白老夫人一時也不由得潸然淚下。
「我自然也是捨不得你的。只是歲月無情，我們終有要分別的那一日。離開未有歸期，但我與你父親心中始終是惦記著你的。」
她親親拍了拍白採薇的手，面容慈祥。
「如今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做這一般小女兒家的姿態可不怕朝陽笑話？」
聽著白老夫人的調笑聲，白採薇用力搖頭。
「我只希望你們能夠留在我身邊。」
然而，她的願望也只能是一道奢望。白家二老在決定遷居江南的那一刻，早就為所未來的一切做好了打算。
雖然白家如今的權勢地位不比從前，無法一直護著白採薇，但是她始終是要遠離白家的。
出嫁從夫，因此出嫁女不受母家所牽連。
即便是白採薇此次回到白家住了這麼些日子，全了白老夫人對她的惦記，可她們母女二人中間始終隔著一道名為「離別」的天蟄。
「照顧好自己。」
白老爺子在一旁站著，眼眶微微濕潤。
「父親，母親，你們這一路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若是想我了只管來信，我一定會去看你們的。」
看著白採薇滿臉的不舍，白老爺子和白老夫人又何其忍心？
「我再送你們一程。」
直到車隊啟程，白採薇依舊牽著白老夫人的手不肯鬆開。
白老夫人同樣捨不得這個自幼疼大的女兒，默認了她要再送一程的請求。
行至京城西郊外一處涼亭，車隊再次停下。
白老夫人看著白採薇，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先前白採薇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此刻再一次被難過淹沒。但她也很清楚，白家眾人是必須要走的。
無論是什麼原因，可白家二老同時做了這樣的決定，就足以證明他們背後另有考量。
她只是捨不得罷了。
「父親、母親，一路保重。」
事到如今，白採薇只得帶著滿心的不舍，鬆開牽著白老夫人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白老夫人撩開馬車帘子看著她，叮囑道：「我知道有時候你只顧著自己，但朝陽和朝晨都是好孩子，你可萬萬不能失了分寸。為了一個男人，可不值得你心如死灰。」
對於白老夫人的告誡，白採薇連連點頭示意自己聽了進去。
「走吧！」
縱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可隨著白老爺子的一聲令下，車隊再次緩緩朝著江南的方向駛去。
白採薇一路跟在車隊後頭走著，卻怎麼也趕不上車隊離開的速度。
一行車隊在她的眼中逐漸成了一個個小點，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白採薇捂著嘴，眼淚不自覺的流淌。
「母親，我們先回去吧。」
在這期間，楚朝陽一直安靜的跟在白採薇身後，並不打斷她宣洩的情緒。
太監尖細的聲音落在眾人耳朵里，刺得一些人耳膜生疼。
白家人心情複雜，偷偷抬起頭看著楚朝陽。
在眾目睽睽之下，楚朝陽不慌不忙，從人群中站起走在宣旨太監面前。
「臣女叩謝皇上恩典。」
皇帝雖然沒有直接還給她一個公道，但這樣的補償也算是足夠了。
元瑰郡主乃是雲霞公主的女兒，是皇室血統，這才得封郡主。
楚朝陽不過是一介臣子之女。她的郡主之位，是犧牲了所有白家人的前途換來的。
太監將聖旨放在她高高捧起的雙手上，笑著道喜：「恭喜長寧郡主。」
其餘人齊聲道喜，楚朝陽一一應下。
等人群散去之後，白老爺子打發白家其他人離開，只帶著楚朝陽和白老夫人去了大堂。
「此番皇上的補償也算是給了一個交代。」
白老爺子長嘆，看向楚朝陽的目光里還是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在他看來，皇帝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借著這一出擼了白家人的官位，更是壞了他們的前途。但是，除了這個空有虛名的「郡主」，該給楚朝陽正名的事情，他是一點都沒做。
對上他頗帶著愧疚的神情，楚朝陽粲然一笑。
「外祖，我知道你已經盡力而為了。能夠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白老爺子心中的不滿稍稍消退。
他微微頷首，「只要你沒怨言就好。」
白老夫人臉上掛著微笑，淡淡的撇了白老爺子一眼，旋即清咳一聲。
「朝陽，白家遷居江南的時間將至。自此之後，你在京城中唯有和你母親相伴。即便是你大舅舅和三舅舅願意幫忙，但還是得你自己立起來。」
楚朝陽神情嚴肅，「外祖，外祖母，你們放心。朝陽明白自己肩上要承擔的責任，絕不會讓人傷害母親。」
她的保證聲聲誠懇，表情更是認真。
白家二老看著她，心裡的欣慰溢上眼眸。
「我知道採薇有時候做事不顧後果，曾經對你也有所忽略。但是，她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生下你，你得念著她的好。」
白老爺子看著楚朝陽，眼底帶著淡淡的請求。
「外祖放心，我都明白的。只要有我在一日，就絕不會讓母親受了委屈。」
她再三保證總算是讓白家二老略微安心，「此去江南，歸途無期。日後我們縱有天大的能力，也是風馬牛不相及。我只盼著你們母女可以攜手並進，成為彼此的後盾。」
從白家二老的話語中，楚朝陽能感受到他們的拳拳愛女之心。
無論是為楚朝陽討要來名分，還是在此時對她百般懇求，白家二老最終不過就是為了讓白採薇老有所依。
對於他們的心思，楚朝陽心知肚明。
直到白家要離開江南那一日來臨，白採薇才恍然驚覺自己的父母這一次是真的要遠去。
看著外頭成群結隊的馬車，白採薇眼淚直掉。
「父親，母親，我捨不得你們走。」
對上她臉上的難過，白老夫人一時也不由得潸然淚下。
「我自然也是捨不得你的。只是歲月無情，我們終有要分別的那一日。離開未有歸期，但我與你父親心中始終是惦記著你的。」
她親親拍了拍白採薇的手，面容慈祥。
「如今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做這一般小女兒家的姿態可不怕朝陽笑話？」
聽著白老夫人的調笑聲，白採薇用力搖頭。
「我只希望你們能夠留在我身邊。」
然而，她的願望也只能是一道奢望。白家二老在決定遷居江南的那一刻，早就為所未來的一切做好了打算。
雖然白家如今的權勢地位不比從前，無法一直護著白採薇，但是她始終是要遠離白家的。
出嫁從夫，因此出嫁女不受母家所牽連。
即便是白採薇此次回到白家住了這麼些日子，全了白老夫人對她的惦記，可她們母女二人中間始終隔著一道名為「離別」的天蟄。
「照顧好自己。」
白老爺子在一旁站著，眼眶微微濕潤。
「父親，母親，你們這一路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若是想我了只管來信，我一定會去看你們的。」
看著白採薇滿臉的不舍，白老爺子和白老夫人又何其忍心？
「我再送你們一程。」
直到車隊啟程，白採薇依舊牽著白老夫人的手不肯鬆開。
白老夫人同樣捨不得這個自幼疼大的女兒，默認了她要再送一程的請求。
行至京城西郊外一處涼亭，車隊再次停下。
白老夫人看著白採薇，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先前白採薇好不容易平復好的心情，此刻再一次被難過淹沒。但她也很清楚，白家眾人是必須要走的。
無論是什麼原因，可白家二老同時做了這樣的決定，就足以證明他們背後另有考量。
她只是捨不得罷了。
「父親、母親，一路保重。」
事到如今，白採薇只得帶著滿心的不舍，鬆開牽著白老夫人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白老夫人撩開馬車帘子看著她，叮囑道：「我知道有時候你只顧著自己，但朝陽和朝晨都是好孩子，你可萬萬不能失了分寸。為了一個男人，可不值得你心如死灰。」
對於白老夫人的告誡，白採薇連連點頭示意自己聽了進去。
「走吧！」
縱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可隨著白老爺子的一聲令下，車隊再次緩緩朝著江南的方向駛去。
白採薇一路跟在車隊後頭走著，卻怎麼也趕不上車隊離開的速度。
一行車隊在她的眼中逐漸成了一個個小點，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白採薇捂著嘴，眼淚不自覺的流淌。
「母親，我們先回去吧。」
在這期間，楚朝陽一直安靜的跟在白採薇身後，並不打斷她宣洩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