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貨
成功在茗香茶社安放了兩枚竊聽器後，陳敘的生活表面上又恢復了那種宿舍、教室、圖書館三點一線的平靜。
啟航科技的籌備工作也在張博等人的努力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王強已經搞定了公司註冊的大部分前期諮詢，只等辦公場地簡單收拾妥當，就能正式提交申請。
張博物色的那個帶小院的一樓民房也順利租了下來。
雖然簡陋，但勝在租金便宜，空間也足夠初期使用。
李明則在陳敘的指導下，開始磕磕絆絆地學習使用財務軟體，將文化節的帳目做得更加規範清晰。
但只有陳敘自己知道，在這份平靜之下，正涌動著怎樣的暗流。
每天晚上，當室友們都進入夢鄉後，他都會戴上耳機。
他會將那個偽裝成老式收音機的信號接收器調到特定的頻率，仔細聆聽著從數十米外茗香茶社傳來的各種聲音。
那枚安放在隱秘賭間的竊聽器，大部分時間傳來的都是麻將牌的碰撞聲、賭客們或興奮或懊惱的呼喊，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關於「抽水」、「放貸」、「某某又輸光了」之類的對話。
這些都讓他對這個地下賭場的運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而另一枚安放在金爺書房的竊聽器，則相對安靜許多。
大部分時間只有一些翻動書頁或者泡茶的細微聲響。
但陳敘知道，這裡才是關鍵。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三。
下午三點半，陳敘提前結束了自習，回到宿舍。
他知道，李三通常是在四點到五點之間出現在茗香茶社。
他戴上耳機，將接收器的音量調到適中，一顆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起初，金爺的書房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只有一些模糊的背景音。
大約在四點十分左右，接收器里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以及老九那略帶恭敬的沙啞聲音：「豹哥，您來了。金老闆在裡面等您呢。」
緊接著，一個囂張而又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知道了，九叔。金老闆今天心情怎麼樣？」
是李三！
陳敘精神一振，立刻將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
「還行，剛品了一泡好茶。」老九的聲音回答道。
隨後，便是開門聲，以及李三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聲。
「金老闆，我來看您老人家了！最近身體可好啊？」
「哼，死不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無疑是金爺。
看來，他們已經進入了金爺的書房。
「金老闆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您老人家還得長命百歲，繼續帶著我們發財呢！」李三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接下來，便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寒暄和吹捧。
陳敘耐心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桌上輕輕敲擊。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就在陳敘以為這次可能也聽不到什麼核心內容時，李三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貪婪：
「金老闆，這次的『貨』……怎麼樣？」
「我們南哥那邊催得緊，說最近風聲有點緊，讓我們儘快出手。」
貨！南哥！
陳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兩個關鍵詞，與他上次在黑豹撞球廳後巷麻將館裡，通過「洞察之眼」模糊感知到的信息完全對上了！
看來，李三從金爺這裡拿的，不僅僅是雪茄那麼簡單！
很可能還涉及到一些更嚴重的非法交易！
接收器里，金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東西是好東西，地道的馬杜羅，成色比上一批還要純。」
「不過，價格也比上次要高了兩成。」
「姓南的那邊，我已經叫人過去打過招呼了，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高了兩成？」李三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
「金老闆，這……南哥那邊怕是會有意見啊。」
「有意見讓他自己來跟我說。」金爺的語氣十分不耐煩，壓根沒把李三放在眼裡。
「現在整個江州，能穩定拿出這種成色的『馬杜羅』的，除了我這裡，你讓他再去找第二家試試？」
「告訴姓南的，愛要不要。」
「三天之內不來提貨，我就轉給其他人了，有的是人搶著要。」
「是是是，金老闆您說的是。」李三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我這就回去跟我們南哥匯報。」
「那……我這次先拿幾盒『世紀六號』回去應應急，您看？」
「嗯，老九那裡有，你自己去拿吧。」金爺淡淡地說道。
「帳，記在姓南的頭上。」
「得嘞！謝謝金老闆！」
「那我先不打擾您老人家品茶了！」
隨後，便是李三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陳敘摘下耳機，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金爺和那個南哥之間，竟然存在著這種隱秘的「貨品」交易！
而且聽金爺的口氣，他似乎是這條供應鏈上一個非常重要的上家，連南天雄都要看他的臉色。
這無疑是一個極其重大的發現！
如果能掌握他們交易的具體證據，其威力將遠遠超過李三暴力討債本身！
只是，這個所謂的「馬杜羅」，究竟是什麼？
僅僅是高級雪茄，還是什麼更危險的違禁品的代號？
陳敘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普通的雪茄交易，根本用不著如此隱秘和小心翼翼，更不會讓南天雄都感到風聲緊。
看來，茗香茶社，不僅僅是一個地下賭場和李三取雪茄的地點那麼簡單。
它很可能還是一個更深層次非法交易的重要據點！
這個發現，讓陳敘感到興奮的同時，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意識到，自己捲入的麻煩，可能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能在這潭渾水中保全自己，並最終將這些罪惡連根拔起。
就在他沉思之際，宿舍門被推開，張博和王強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
「林哥！好消息！」張博一進門就嚷嚷道。
「辦公場地那邊，房東同意降價了！」
「而且，我那個學生會的哥們兒說，我們『啟航科技』的項目計劃書，在學生會內部評議的時候，評價非常高！孵化基金有戲！」
啟航科技的好消息，暫時沖淡了陳敘心中的凝重。
生活，總是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交替前行。
啟航科技的籌備工作也在張博等人的努力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王強已經搞定了公司註冊的大部分前期諮詢，只等辦公場地簡單收拾妥當，就能正式提交申請。
張博物色的那個帶小院的一樓民房也順利租了下來。
雖然簡陋，但勝在租金便宜，空間也足夠初期使用。
李明則在陳敘的指導下，開始磕磕絆絆地學習使用財務軟體，將文化節的帳目做得更加規範清晰。
但只有陳敘自己知道，在這份平靜之下，正涌動著怎樣的暗流。
每天晚上，當室友們都進入夢鄉後，他都會戴上耳機。
他會將那個偽裝成老式收音機的信號接收器調到特定的頻率，仔細聆聽著從數十米外茗香茶社傳來的各種聲音。
那枚安放在隱秘賭間的竊聽器，大部分時間傳來的都是麻將牌的碰撞聲、賭客們或興奮或懊惱的呼喊，以及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偶爾，也能聽到一些關於「抽水」、「放貸」、「某某又輸光了」之類的對話。
這些都讓他對這個地下賭場的運作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而另一枚安放在金爺書房的竊聽器，則相對安靜許多。
大部分時間只有一些翻動書頁或者泡茶的細微聲響。
但陳敘知道，這裡才是關鍵。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三。
下午三點半，陳敘提前結束了自習，回到宿舍。
他知道，李三通常是在四點到五點之間出現在茗香茶社。
他戴上耳機，將接收器的音量調到適中，一顆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起初，金爺的書房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只有一些模糊的背景音。
大約在四點十分左右，接收器里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以及老九那略帶恭敬的沙啞聲音：「豹哥，您來了。金老闆在裡面等您呢。」
緊接著，一個囂張而又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知道了，九叔。金老闆今天心情怎麼樣？」
是李三！
陳敘精神一振，立刻將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
「還行，剛品了一泡好茶。」老九的聲音回答道。
隨後，便是開門聲，以及李三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聲。
「金老闆，我來看您老人家了！最近身體可好啊？」
「哼，死不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無疑是金爺。
看來，他們已經進入了金爺的書房。
「金老闆您說的這是哪裡話，您老人家還得長命百歲，繼續帶著我們發財呢！」李三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接下來，便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寒暄和吹捧。
陳敘耐心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桌上輕輕敲擊。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就在陳敘以為這次可能也聽不到什麼核心內容時，李三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貪婪：
「金老闆，這次的『貨』……怎麼樣？」
「我們南哥那邊催得緊，說最近風聲有點緊，讓我們儘快出手。」
貨！南哥！
陳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兩個關鍵詞，與他上次在黑豹撞球廳後巷麻將館裡，通過「洞察之眼」模糊感知到的信息完全對上了！
看來，李三從金爺這裡拿的，不僅僅是雪茄那麼簡單！
很可能還涉及到一些更嚴重的非法交易！
接收器里，金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東西是好東西，地道的馬杜羅，成色比上一批還要純。」
「不過，價格也比上次要高了兩成。」
「姓南的那邊，我已經叫人過去打過招呼了，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高了兩成？」李三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
「金老闆，這……南哥那邊怕是會有意見啊。」
「有意見讓他自己來跟我說。」金爺的語氣十分不耐煩，壓根沒把李三放在眼裡。
「現在整個江州，能穩定拿出這種成色的『馬杜羅』的，除了我這裡，你讓他再去找第二家試試？」
「告訴姓南的，愛要不要。」
「三天之內不來提貨，我就轉給其他人了，有的是人搶著要。」
「是是是，金老闆您說的是。」李三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我這就回去跟我們南哥匯報。」
「那……我這次先拿幾盒『世紀六號』回去應應急，您看？」
「嗯，老九那裡有，你自己去拿吧。」金爺淡淡地說道。
「帳，記在姓南的頭上。」
「得嘞！謝謝金老闆！」
「那我先不打擾您老人家品茶了！」
隨後，便是李三離開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陳敘摘下耳機，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金爺和那個南哥之間，竟然存在著這種隱秘的「貨品」交易！
而且聽金爺的口氣，他似乎是這條供應鏈上一個非常重要的上家，連南天雄都要看他的臉色。
這無疑是一個極其重大的發現！
如果能掌握他們交易的具體證據，其威力將遠遠超過李三暴力討債本身！
只是，這個所謂的「馬杜羅」，究竟是什麼？
僅僅是高級雪茄，還是什麼更危險的違禁品的代號？
陳敘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普通的雪茄交易，根本用不著如此隱秘和小心翼翼，更不會讓南天雄都感到風聲緊。
看來，茗香茶社，不僅僅是一個地下賭場和李三取雪茄的地點那麼簡單。
它很可能還是一個更深層次非法交易的重要據點！
這個發現，讓陳敘感到興奮的同時，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意識到，自己捲入的麻煩，可能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才能在這潭渾水中保全自己，並最終將這些罪惡連根拔起。
就在他沉思之際，宿舍門被推開，張博和王強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
「林哥！好消息！」張博一進門就嚷嚷道。
「辦公場地那邊，房東同意降價了！」
「而且，我那個學生會的哥們兒說，我們『啟航科技』的項目計劃書，在學生會內部評議的時候，評價非常高！孵化基金有戲！」
啟航科技的好消息，暫時沖淡了陳敘心中的凝重。
生活，總是在光明與黑暗之間交替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