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突變
李三身後的幾個馬仔也都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慌亂的神色，手中的鐵棍和砍刀也下意識地往身後藏了藏。
「豹哥，怎麼辦？是不是有人報警了？」一個小弟緊張地問道。
李三三角眼一眯，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啐了一口唾沫，罵道：
「慌什麼慌！我們是來友好協商債務問題的，又沒殺人放火！先把老劉這小子帶上車，其他兄弟，把傢伙都收好了，跟我出去看看！」
他顯然也是個老油條，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硬抗肯定沒好處，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心虛。
陳敘躲在暗處，心中也是一驚。警察怎麼會突然出現？難道是小區裡有其他居民不堪其擾，偷偷報了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的取證計劃。如果警察真的介入，李三等人必然會收斂許多，甚至可能直接撤離，那樣他就錯失了收集他們暴力行為證據的最佳時機。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警笛聲越來越近，很快，一輛閃爍著警燈的桑塔納警車便出現在了巷口。
但奇怪的是，警車並沒有直接開進來，而是在巷口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卻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只是站在車旁，朝著巷子裡面張望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李三見狀，眼神中的那絲慌亂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和輕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對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老劉先塞進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然後便大搖大擺地朝著巷口的警察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張隊和李哥嗎？這麼晚了，還出來巡邏，辛苦辛苦啊！」李三隔著老遠就堆起了一臉虛偽的笑容，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煙，準備上前遞煙。
那兩名警察看到李三，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年長一些的那個「張隊」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
「李三，你們這麼多人三更半夜聚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又在搞什麼名堂？」
「張隊您這話說的，我們能搞什麼名堂啊？」李三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將煙遞了過去。
「這不是……我一個朋友老劉，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們過來幫幫忙嘛！都是街坊鄰居的，互相照應一下，應該的，應該的。」
一場惡劣的暴力討債，輕描淡寫地變成了鄰里互助。
那年輕一些的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被張隊用眼神制止了。張隊吸了口煙，不置可否地說道：
「幫忙？我怎麼看著不像啊？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吵鬧聲，還有女人的哭聲，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絕對是誤會！」李三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就是老劉兩口子拌了幾句嘴，我們勸了幾句，聲音大了點，驚擾到各位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要不，張隊您進去看看？我們這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他說著，還做出一副請警察進去檢查的姿態。
陳敘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中燒，但也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這兩名警察的態度，太過曖昧和消極了！
他們明明聽到了之前的打砸聲和哭喊聲，卻只是不痛不癢地問了幾句，面對李三這種明顯在撒謊的無賴，也沒有絲毫要深入調查的意思。
這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出警！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敘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巷口又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有些眼熟。
車子在警車旁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陳敘即使化成灰也認得的臉——高遠！
高遠並沒有下車，只是朝著那兩名警察和李三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和掌控一切的意味。
張隊和李哥看到高遠的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張隊連忙上前一步，彎著腰對著車窗說了幾句什麼。
李三也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諂媚的笑容，湊到奧迪車旁，點頭哈腰，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一幕，讓陳敘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李三如此有恃無恐！難怪黑豹撞球廳能在大學城附近盤踞這麼多年，幹著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卻依舊安然無恙！
滔天的憤怒和徹骨的寒意同時湧上陳敘的心頭。他原本以為，只要收集到李三暴力討債的證據，就能通過正常的法律途徑將其繩之以法。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黑暗得多！
高遠的手段，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地步！
而他，想要扳倒的，不僅僅是一個李三，一個黑豹撞球廳，而是背後這張由金錢、權力和暴力編織而成的巨大黑網！
就在陳敘心神巨震之際，那邊的「友好協商」似乎也結束了。
高遠的車窗緩緩升起，奧迪A6悄無聲息地掉頭離去。
張隊和李哥也對著李三不咸不淡地叮囑了幾句「以後注意點影響，別總給我們添麻煩」，便也上了警車，警笛甚至都沒再拉響，就慢悠悠地開走了。
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暴力衝突，以及老劉一家悽慘的哭喊，都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李三看著警車遠去，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得意和兇殘的獰笑。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罵道：
「媽的，一群餵不飽的狗！走，把老劉那老小子帶回去，好好伺候伺候！今天不把錢吐出來，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幾個馬仔立刻應聲，將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老劉粗暴地塞進了麵包車。
一場眼看就要被正義制止的惡行，就這樣在高遠和那兩名警察的默契配合下，不了了之，甚至變本加厲！
陳敘躲在黑暗中，緊緊握著手中的錄音筆和紐扣攝像頭。
剛才那一幕，他雖然沒能拍到最直接的暴力畫面，但高遠的出現，以及警察與李三之間那心照不宣的互動，卻比任何直接的暴力證據都更加觸目驚心，也更加具有價值！
這不僅僅是李三的罪證，更是高遠與黑惡勢力勾結，是腐蝕的鐵證！
只是，這樣的證據，該如何使用？
交給誰，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而不是石沉大海，甚至引火燒身？
「豹哥，怎麼辦？是不是有人報警了？」一個小弟緊張地問道。
李三三角眼一眯，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啐了一口唾沫，罵道：
「慌什麼慌！我們是來友好協商債務問題的，又沒殺人放火！先把老劉這小子帶上車，其他兄弟，把傢伙都收好了，跟我出去看看！」
他顯然也是個老油條，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硬抗肯定沒好處，但也不能表現得太心虛。
陳敘躲在暗處，心中也是一驚。警察怎麼會突然出現？難道是小區裡有其他居民不堪其擾，偷偷報了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的取證計劃。如果警察真的介入，李三等人必然會收斂許多，甚至可能直接撤離，那樣他就錯失了收集他們暴力行為證據的最佳時機。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警笛聲越來越近，很快，一輛閃爍著警燈的桑塔納警車便出現在了巷口。
但奇怪的是，警車並沒有直接開進來，而是在巷口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卻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只是站在車旁，朝著巷子裡面張望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李三見狀，眼神中的那絲慌亂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和輕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對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老劉先塞進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然後便大搖大擺地朝著巷口的警察走了過去。
「喲，這不是張隊和李哥嗎？這麼晚了，還出來巡邏，辛苦辛苦啊！」李三隔著老遠就堆起了一臉虛偽的笑容，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煙，準備上前遞煙。
那兩名警察看到李三，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年長一些的那個「張隊」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
「李三，你們這麼多人三更半夜聚在這裡幹什麼？是不是又在搞什麼名堂？」
「張隊您這話說的，我們能搞什麼名堂啊？」李三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將煙遞了過去。
「這不是……我一個朋友老劉，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們過來幫幫忙嘛！都是街坊鄰居的，互相照應一下，應該的，應該的。」
一場惡劣的暴力討債，輕描淡寫地變成了鄰里互助。
那年輕一些的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被張隊用眼神制止了。張隊吸了口煙，不置可否地說道：
「幫忙？我怎麼看著不像啊？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吵鬧聲，還有女人的哭聲，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絕對是誤會！」李三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就是老劉兩口子拌了幾句嘴，我們勸了幾句，聲音大了點，驚擾到各位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要不，張隊您進去看看？我們這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他說著，還做出一副請警察進去檢查的姿態。
陳敘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中燒，但也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勁。這兩名警察的態度，太過曖昧和消極了！
他們明明聽到了之前的打砸聲和哭喊聲，卻只是不痛不癢地問了幾句，面對李三這種明顯在撒謊的無賴，也沒有絲毫要深入調查的意思。
這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出警！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敘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巷口又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奧迪A6，車牌號有些眼熟。
車子在警車旁停下，車窗搖下，露出一張陳敘即使化成灰也認得的臉——高遠！
高遠並沒有下車，只是朝著那兩名警察和李三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和掌控一切的意味。
張隊和李哥看到高遠的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張隊連忙上前一步，彎著腰對著車窗說了幾句什麼。
李三也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諂媚的笑容，湊到奧迪車旁，點頭哈腰，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一幕，讓陳敘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李三如此有恃無恐！難怪黑豹撞球廳能在大學城附近盤踞這麼多年，幹著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卻依舊安然無恙！
滔天的憤怒和徹骨的寒意同時湧上陳敘的心頭。他原本以為，只要收集到李三暴力討債的證據，就能通過正常的法律途徑將其繩之以法。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黑暗得多！
高遠的手段，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地步！
而他，想要扳倒的，不僅僅是一個李三，一個黑豹撞球廳，而是背後這張由金錢、權力和暴力編織而成的巨大黑網！
就在陳敘心神巨震之際，那邊的「友好協商」似乎也結束了。
高遠的車窗緩緩升起，奧迪A6悄無聲息地掉頭離去。
張隊和李哥也對著李三不咸不淡地叮囑了幾句「以後注意點影響，別總給我們添麻煩」，便也上了警車，警笛甚至都沒再拉響，就慢悠悠地開走了。
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暴力衝突，以及老劉一家悽慘的哭喊，都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李三看著警車遠去，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得意和兇殘的獰笑。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罵道：
「媽的，一群餵不飽的狗！走，把老劉那老小子帶回去，好好伺候伺候！今天不把錢吐出來，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幾個馬仔立刻應聲，將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老劉粗暴地塞進了麵包車。
一場眼看就要被正義制止的惡行，就這樣在高遠和那兩名警察的默契配合下，不了了之，甚至變本加厲！
陳敘躲在黑暗中，緊緊握著手中的錄音筆和紐扣攝像頭。
剛才那一幕，他雖然沒能拍到最直接的暴力畫面，但高遠的出現，以及警察與李三之間那心照不宣的互動，卻比任何直接的暴力證據都更加觸目驚心，也更加具有價值！
這不僅僅是李三的罪證，更是高遠與黑惡勢力勾結，是腐蝕的鐵證！
只是，這樣的證據，該如何使用？
交給誰，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而不是石沉大海，甚至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