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因果循環
蘇拂衣踉蹌地往前爬，臉上混合著血和淚，披頭散髮的模樣。
與外面當街乞討的乞丐婆並無二樣，她祈求地磕頭求饒。
「姐姐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重重的磕頭聲傳到江濯雪的耳中，讓她有些不悅的蹙眉。
蘇拂衣語無倫次地哭訴著：「不是我要做的，都是崔穆亭，是他指使我的。」
「我也是女子，知道女子的艱難，又怎會真的對你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蘇拂衣委屈地望著江濯雪，仿佛自己只要說兩句體己話就能讓她心生憐憫。
江濯雪冷笑，淡淡的走到蘇拂衣的身前，半蹲在她眼前。
「人長腦袋是用來思考的，而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江濯雪捏著蘇拂衣的下巴，血水黏在她的指腹上。
「更何況，你自詡聰明伶俐，怎麼今日這光景倒是看不清時局了？」
蘇拂衣淚眼婆娑地握住江濯雪手，顫抖著聲音說道。
「姐姐，我知道我害你失去孩子是我的過錯，可我發誓我並非存心的。」
江濯雪似是聽到什麼冷笑話，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拂衣，聲音寒冷似冰。
「孩子是我親手殺死的，一碗墮胎藥就解決掉了，何需等到那個時候？」
蘇拂衣瞳孔震驚的瞪著江濯雪，不可置信地說道：「你！」
「我，」江濯雪的聲音中逐漸帶上一絲譏笑，「在你們纏綿忘乎所以的時候。」
「在你們恩恩愛愛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
「至於為何會有死胎，又為何會有孕肚……」
江濯雪像是看小丑一般看向蘇拂衣：「自然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啊。」
蘇拂衣目瞪口呆的半晌說不出話，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江濯雪為她設的圈套。
這段時間來她經歷的苦難，遭受的屈辱，都是江濯雪為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蘇拂衣突然間憤然暴起，張牙舞爪地朝著江濯雪撲過去。
龐墨手疾眼快的一腳踹在蘇拂衣的胸口上，力道大的她飛出去三四米之遠。
「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江濯雪的聲音如同冰刀子一樣，一字一字地扎在她的心尖。
「你的兒子生得機靈可愛，只是辦法的小子淘氣得很，若是……」
「求你不要動昭兒，他是我的命啊！」
蘇拂衣捂著胸口，口吐鮮血卻仍舊要跪在江濯雪的跟前求饒。
「我只有昭兒這一個孩子了，我只有他了，求求你，求你放過他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放過他也可以，」江濯雪伸出食指勾起蘇拂衣的下巴：「嫁給崔行知。」
「好好照顧著你心心念念的婆母，以及……」
江濯雪頓了頓，眼露嘲諷：「你的主母之位。」
「如今崔穆亭已死，崔家只有崔行知這一個男丁，崔昭又是唯一的孫兒。」
「只要你嫁給崔行知，你兒子也就不必再背負著孽種的罵名。」
蘇拂衣看著江濯雪臉上淡淡的笑意，一股寒冷從骨子裡漸漸地散發出來。
只要能讓崔昭好好地活下來，她做什麼都願意！
蘇拂衣被龐墨帶走後，蕭霽衍心疼地看著江濯雪。
「你終究還是太心軟了，」蕭霽衍替江濯雪擦去眼角的淚。
江濯雪淡淡的看著蘇拂衣的身影漸漸遠去，如同看著前世的自己一般。
她經歷了兩次喪子之痛，兩世為母，終究是讓她無法讓一個母親遭受如此痛苦。
崔穆亭叛國被斬殺當場，聖皇抓捕入獄，頭顱被龐墨帶著上了戰場。
如同蕭家軍的那位將軍一般，掛在蕭家軍的旗幟上，殺入北狄境內。
聖皇的死亡給北狄帶來沉重的打擊，軍心潰散之下。
北狄也不攻自破，龐墨帶著戰勝的捷報快馬加鞭地趕回皇都城內。
與此同時。
蘇拂衣還未來得及與崔行知完婚，就被皇帝的一道聖旨打入寧古塔。
一路上蘇拂衣為了給崔昭換取吃喝用度，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也換取了衙役在這一路上的看護，蘇拂衣帶著孩子也算是沒有遭受太多的苦難。
到達寧古塔之後，大旱連連，三年低雨未下，加上冬季寒冷，很快便凍死了僅剩不多的莊稼。
寧古塔境內的百姓們易子而食，為了一口吃得不惜搶奪他人幼子。
寧古塔的衙役們得到了蕭霽衍的指示，凡是崔家一行人。
無論用什麼手段賺錢，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將其財路斬斷。
蘇拂衣的等人沒有生計來源，又不允許乞討，短短几日光景。
就已經把身上的所有錢財都用個精光，萬氏把蘇拂衣推去青樓。
想要讓她賣身換取銀錢，卻被趕來的衙役一腳踹在蘇拂衣的身上。
這一腳讓蘇拂衣半晌未曾緩過神，方氏和崔行知已經餓了整整五日。
兩人餓得頭昏眼花，竟不顧蘇拂衣的死活，拉著崔昭去到了人牙子的家裡。
蘇拂衣捂著胸口苦苦哀求：「昭兒還小，求你不要把他……」
崔行知一腳踹開她，兩眼兇狠地瞪著蘇拂衣：「再敢多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子吃了你！」
說到這，崔行知與方氏對視一眼，眼中一亮。
江濯雪聽到這裡便讓青梅打住，蘇拂衣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如今前緣已了，她也該與前世的恩恩怨怨和解了。
漫天大雪飄落下來，落在江濯雪的發間，瞬間融化。
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抬頭看向天空，一把油紙傘從頭頂出現。
擋住了她與漫天飛雪的觸碰，也隔絕了她與前世恩怨的糾纏。
「你的身體才有些好轉，怎麼就站在冰天雪地里呢？」
蕭霽衍單手抱著江濯雪：「早就跟你說了，那些事情有我去處理就好了。」
「現在的你當務之急把趕緊把身子養好，之前虧損的太嚴重了。」
江濯雪摟住蕭霽衍的脖子，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謝謝你。」江濯雪的手指在蕭霽衍的眉峰上輕輕掃過，滿眼柔情。
謝謝你，將我從黑暗中救贖出來。
與外面當街乞討的乞丐婆並無二樣，她祈求地磕頭求饒。
「姐姐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重重的磕頭聲傳到江濯雪的耳中，讓她有些不悅的蹙眉。
蘇拂衣語無倫次地哭訴著：「不是我要做的，都是崔穆亭，是他指使我的。」
「我也是女子，知道女子的艱難，又怎會真的對你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蘇拂衣委屈地望著江濯雪，仿佛自己只要說兩句體己話就能讓她心生憐憫。
江濯雪冷笑，淡淡的走到蘇拂衣的身前，半蹲在她眼前。
「人長腦袋是用來思考的，而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江濯雪捏著蘇拂衣的下巴，血水黏在她的指腹上。
「更何況，你自詡聰明伶俐，怎麼今日這光景倒是看不清時局了？」
蘇拂衣淚眼婆娑地握住江濯雪手，顫抖著聲音說道。
「姐姐，我知道我害你失去孩子是我的過錯，可我發誓我並非存心的。」
江濯雪似是聽到什麼冷笑話，不由得輕笑出聲。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拂衣，聲音寒冷似冰。
「孩子是我親手殺死的，一碗墮胎藥就解決掉了，何需等到那個時候？」
蘇拂衣瞳孔震驚的瞪著江濯雪，不可置信地說道：「你！」
「我，」江濯雪的聲音中逐漸帶上一絲譏笑，「在你們纏綿忘乎所以的時候。」
「在你們恩恩愛愛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
「至於為何會有死胎，又為何會有孕肚……」
江濯雪像是看小丑一般看向蘇拂衣：「自然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啊。」
蘇拂衣目瞪口呆的半晌說不出話，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江濯雪為她設的圈套。
這段時間來她經歷的苦難，遭受的屈辱，都是江濯雪為她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蘇拂衣突然間憤然暴起，張牙舞爪地朝著江濯雪撲過去。
龐墨手疾眼快的一腳踹在蘇拂衣的胸口上，力道大的她飛出去三四米之遠。
「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江濯雪的聲音如同冰刀子一樣，一字一字地扎在她的心尖。
「你的兒子生得機靈可愛，只是辦法的小子淘氣得很，若是……」
「求你不要動昭兒，他是我的命啊！」
蘇拂衣捂著胸口，口吐鮮血卻仍舊要跪在江濯雪的跟前求饒。
「我只有昭兒這一個孩子了，我只有他了，求求你，求你放過他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放過他也可以，」江濯雪伸出食指勾起蘇拂衣的下巴：「嫁給崔行知。」
「好好照顧著你心心念念的婆母，以及……」
江濯雪頓了頓，眼露嘲諷：「你的主母之位。」
「如今崔穆亭已死，崔家只有崔行知這一個男丁，崔昭又是唯一的孫兒。」
「只要你嫁給崔行知，你兒子也就不必再背負著孽種的罵名。」
蘇拂衣看著江濯雪臉上淡淡的笑意，一股寒冷從骨子裡漸漸地散發出來。
只要能讓崔昭好好地活下來，她做什麼都願意！
蘇拂衣被龐墨帶走後，蕭霽衍心疼地看著江濯雪。
「你終究還是太心軟了，」蕭霽衍替江濯雪擦去眼角的淚。
江濯雪淡淡的看著蘇拂衣的身影漸漸遠去，如同看著前世的自己一般。
她經歷了兩次喪子之痛，兩世為母，終究是讓她無法讓一個母親遭受如此痛苦。
崔穆亭叛國被斬殺當場，聖皇抓捕入獄，頭顱被龐墨帶著上了戰場。
如同蕭家軍的那位將軍一般，掛在蕭家軍的旗幟上，殺入北狄境內。
聖皇的死亡給北狄帶來沉重的打擊，軍心潰散之下。
北狄也不攻自破，龐墨帶著戰勝的捷報快馬加鞭地趕回皇都城內。
與此同時。
蘇拂衣還未來得及與崔行知完婚，就被皇帝的一道聖旨打入寧古塔。
一路上蘇拂衣為了給崔昭換取吃喝用度，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也換取了衙役在這一路上的看護，蘇拂衣帶著孩子也算是沒有遭受太多的苦難。
到達寧古塔之後，大旱連連，三年低雨未下，加上冬季寒冷，很快便凍死了僅剩不多的莊稼。
寧古塔境內的百姓們易子而食，為了一口吃得不惜搶奪他人幼子。
寧古塔的衙役們得到了蕭霽衍的指示，凡是崔家一行人。
無論用什麼手段賺錢，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將其財路斬斷。
蘇拂衣的等人沒有生計來源，又不允許乞討，短短几日光景。
就已經把身上的所有錢財都用個精光，萬氏把蘇拂衣推去青樓。
想要讓她賣身換取銀錢，卻被趕來的衙役一腳踹在蘇拂衣的身上。
這一腳讓蘇拂衣半晌未曾緩過神，方氏和崔行知已經餓了整整五日。
兩人餓得頭昏眼花，竟不顧蘇拂衣的死活，拉著崔昭去到了人牙子的家裡。
蘇拂衣捂著胸口苦苦哀求：「昭兒還小，求你不要把他……」
崔行知一腳踹開她，兩眼兇狠地瞪著蘇拂衣：「再敢多說一句話，信不信老子吃了你！」
說到這，崔行知與方氏對視一眼，眼中一亮。
江濯雪聽到這裡便讓青梅打住，蘇拂衣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如今前緣已了，她也該與前世的恩恩怨怨和解了。
漫天大雪飄落下來，落在江濯雪的發間，瞬間融化。
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由抬頭看向天空，一把油紙傘從頭頂出現。
擋住了她與漫天飛雪的觸碰，也隔絕了她與前世恩怨的糾纏。
「你的身體才有些好轉，怎麼就站在冰天雪地里呢？」
蕭霽衍單手抱著江濯雪：「早就跟你說了，那些事情有我去處理就好了。」
「現在的你當務之急把趕緊把身子養好，之前虧損的太嚴重了。」
江濯雪摟住蕭霽衍的脖子，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謝謝你。」江濯雪的手指在蕭霽衍的眉峰上輕輕掃過，滿眼柔情。
謝謝你，將我從黑暗中救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