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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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青梅心中一緊,生怕這藥出了什麼問題。

  「無礙,」江濯雪搖搖頭:「把這藥倒掉。」

  「可是這藥出了問題?」青梅眉頭緊皺,連忙端著藥查看:「可奴婢換了三家藥材鋪,不應該啊。」

  「人若有心害你,尤其是防得住的,既然這刀子都已經捅了過來,為何不用這把刀子再捅回去?」

  江濯雪把湯藥從窗台倒下去,眼神冰冷。

  「你去藥材鋪問一下是什麼人幹的,不要打草驚蛇。」她頓了頓:「叫上龐墨。」

  「天殺的玩意!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藥里動手腳,」青梅怒氣沖沖拿著藥渣出了門。

  不過半日功夫,青梅便匆匆回來,臉色蒼白:「是蘇拂衣身邊的丫鬟,那丫鬟前幾日還在咱們院子裡灑掃呢。」

  青梅面色不善,聲音也因太過氣憤微微發顫:「藥童不願,茯苓就說他開的藥吃死了人,要以崔府的名義把他抓進大牢。」

  「那藥童被逼無奈下,只能更換幾味藥材,但為了不鬧出人命,偷偷減少了用量。」

  江濯雪眸色一沉,冷笑一聲,蘇拂衣你就這麼等不急的……找死了嗎?

  「小姐,這件事……」青梅欲言又止。

  「我自有定奪,你且繼續在他家抓藥,每日不變,」江濯雪眸色微凝,聲音冰冷。

  狂風呼嘯,吹得窗欞哐當作響,豆大的雨點砸落。

  驚雷乍響,雨珠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瓦檐上,檐下滴水數到第七聲時,窗紙映的月光已換了形狀。

  不過幾個晨昏交替,連牆上日晷的投影,都悄悄挪了半指。

  「小姐,您這樣真的行嗎?」青梅替江濯雪梳洗打扮,面上的神色儘可能地往憔悴狀態化。

  銅鏡中江濯雪蒼白的面容籠著一層薄霧般的倦怠。

  眉眼間卻仍透著幾分天生的清艷,眼尾微垂。

  唇色泛著淡淡的蒼白,卻自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韻致。

  江濯雪冷笑一聲:「蘇拂衣既然選擇對我動手,就一定不會錯失置我於死地的良機。」

  她伸手撫摸著臉龐上的青筋:「過幾日便是學士之位就任文書下發的日子,崔穆亭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我出問題。」

  江濯雪把髮絲塗抹上淡黃色的胭脂,讓髮絲顯得枯黃乾燥。

  「消息傳出去了嗎?」江濯雪看著銅鏡中滿臉興奮的青梅。

  「今日一早奴婢便傳出去了,說您這幾日藥石不愈,病情越發嚴重。」

  青梅替江濯雪換上一件松垮的寢衣,她就消瘦,這次重病下,更顯得羸弱。

  江濯雪對著鏡子咳嗽幾聲,在確保自己看起來的確像是時日無多的將死之人的病態後,這才滿意地躺到床上。

  「姐姐這是怎麼了?幾日不見,怎的病成這樣了?」

  江濯雪剛躺下,就聽到門外傳來蘇拂衣的聲音,與青梅對視一眼,竟看到對方眼中流露出雀躍的光芒。

  她無奈地搖搖頭,迅速調整姿勢,半倚靠在床頭。

  蘇拂衣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幸災樂禍,她扭著腰肢越過屏風走到江濯雪的跟前。

  青梅擋在跟前,臉色擔憂:「我家夫人還在病中,蘇姑娘還是請回,莫要擾了夫人的清淨,老爺若是怪罪下來……」

  蘇拂衣冷冷地瞥了青梅一眼,冷聲打斷她的話:「穆亭這幾日夜夜留宿我的房中,與我耳鬢廝磨,親密耳語。」

  她看著江濯雪蒼白無血色的臉龐,身子骨孱弱得好似被風一吹就倒的模樣。

  蘇拂衣心裡痛快極了,她一把推開青梅,俯身靠近江濯雪。

  「穆亭說你就像一具屍體,躺在身下一動不動,索然無味得很呢。」

  江濯雪冷笑,靜靜地看著蘇拂衣,仿佛在看跳樑小丑般。

  看到院子裡身影閃動,她眼眸微抬與青梅對視,對方點點頭。

  江濯雪紅唇微啟:「夫君愛我入骨,知我身子不便不願傷害與我,不過是把你當做洩慾對象罷了。」

  蘇拂衣掩嘴輕笑,嘲諷地說道:「所以他是與我做恨?」

  江濯雪眸色清冷的看著蘇拂衣,嘴角勾著一抹譏笑:「你不過是我的替身,就算他與你歡好又怎麼樣?」


  「情到深處時,是否親昵地抱著你耳鬢廝磨?又是否喊著你的名字?或是……雪兒?」

  蘇拂衣面色一白,瞳孔猛縮,那些屈辱的夜晚就像魔咒一樣,讓她嫉妒地發瘋。

  她一把抓住江濯雪的胳膊,把她往床下狠狠地拉扯:「穆亭是我的,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這個賤人!」

  江濯雪順勢一倒,整個人摔在地上。

  青梅見狀不動聲色地瞧了眼外邊,而後驚聲大呼:「蘇姑娘,我家夫人仍在病中,你過來就挑撥她和老爺的感情來刺激她,現在更對她動手動腳,你意欲何為?」

  崔穆亭剛踏入室內,就聽到青梅的呵斥聲。

  他幾步走去,看見蘇拂衣發狠地拉扯著江濯雪,對方就像一個紙風箏一般,隨時都要破碎。

  「蘇拂衣!」崔穆亭暴喝一聲,走上前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她的身上。

  「穆亭……」蘇拂衣重重摔在地上,看到崔穆亭的身影,臉上又掛著一副柔弱模樣。

  青梅撲通跪在地上:「老爺,求您為我家夫人做主啊,蘇姑娘上來就說您和她夜夜笙歌不能自己,還說您……」

  「夠了,」江濯雪虛弱地打斷青梅的話,在看向蘇拂衣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嘲諷的微笑。

  崔穆亭一把抱起江濯雪,滿眼心疼:「為夫在這替你撐腰,你但說無妨。」

  江濯雪虛弱地看著崔穆亭,眼中含淚:「我不知自己為何會遭到拂衣妹妹的厭惡,甚至連你都鍾愛於她,就連床笫之事,你也……」

  崔穆亭把江濯雪輕柔地放置在床上,心中怒火中燒。

  學士就任文書不日就要公布,蘇拂衣這個賤人這個當口鬧事,簡直就是要毀了他。

  「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需踏足韌竹軒,若有違抗,就給我滾出崔府。」

  崔穆亭拖拽著蘇拂衣往院子外走去,怒不可遏地嘶吼。

  蘇拂衣淚眼婆娑地抱住崔穆亭的腿,委屈到哽咽:「穆亭,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是江濯雪她陷害我,你聽我解釋。」

  崔穆亭冷笑:「這段時日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說話都氣力都沒有,你說她陷害你?」

  「難不成今日你跑到韌竹軒,也是她叫人把你抬著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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