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滿腹算計
蕭霽衍被江濯雪沒好氣的慍怒模樣逗笑，他輕聲咳嗽：「藥材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進行醫治。」
江濯雪詫異地看著他，那兩味藥材何其珍貴，又是皇室用來保命的救命手段，加之存放在皇家藥庫中。
被皇家嚴加看管著，沒有文書是根本沒辦法從那兩名女官手上輕易拿走。
自上一次毒發至今，不過短短數日時間，蕭霽衍卻將那兩味藥材弄到手了。
江濯雪面色凝重的看了眼蕭霽衍，發現對方面色略顯疲態，眉眼間帶著一絲戾氣，身上影影綽綽的傳來一絲絲血腥味。
只怕他這雲淡風輕的背後，付出了她難以想像的代價。
江濯雪越往深處想，心中就越沒有底，她原本就是想藉助對方的力量與崔穆亭和離，現在卻牽扯到皇室，想要再脫身怕是晚了。
她此刻感覺自己置身於黑暗，在看不見的地方，是隨時都能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區域。
江濯雪此刻的心無比沉重，她不知道踏上蕭霽衍這條船到底是對還是錯。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的她已別無選擇。
「王爺真是好手段，短短几日就能拿到這兩味藥材。」江濯雪的聲音干啞，帶著一絲顫音。
「區區兩味藥材，又怎能難得住本王？」蕭霽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還是說，夫人怕了？」
江濯雪後退半步，後背靠在身後的藥柜上，她的心莫名慌亂起來。
望向蕭霽衍似笑非笑的眼神，這樣近距離的觀看蕭霽衍還是頭一次。
兩道劍眉斜飛入鬢，如出鞘利劍般凌厲張揚，眉骨微隆，為眉眼添了幾分冷峻氣勢，目光流轉間又透出灼灼鋒芒。
蕭霽衍唇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見江濯雪遲遲不做聲，他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半彎著腰與江濯雪對視。
「本王知道自己生得俊俏非凡，可夫人也不用看得如此痴迷吧。」他緊貼在江濯雪的耳側調笑地說道。
滾燙的呼吸隨著說話聲一下下吹打在江濯雪的脖頸上，令江濯雪身子一顫。
江濯雪不經意間與蕭霽衍對視，臉頰兩側瞬間染上一抹緋紅，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
「誰……誰看入迷了，我只在想如何給你配置解藥。」她連忙轉身撥弄身後的藥櫃。
蕭霽衍見江濯雪又羞又惱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龐墨身子後仰著靠在門框上，嘴角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
他目不轉睛地仔細打量著二人，這樣一看，江小姐與主上不論樣貌還是頭腦，都是一等一的般配啊。
龐墨被這個想法嚇得心頭一跳，立馬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江濯雪雖然容貌俏麗，又有著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可她已經嫁做人婦，就算日後與崔穆亭和離也不行。
蕭霽衍是皇子，手握重軍，以他的聰明謀略，登頂九五至尊只是時間問題。
她嫁做人婦，又身懷六甲，即便和離也是個不潔之人，那個位置她是萬萬配不上的。
江濯雪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並很快地冷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
「上次毒發之後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藥方的藥力，在下個月圓之夜，也就是你毒發之前，我會前來替你配置解藥。」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紅棕色的藥瓶遞給蕭霽衍，瓶身大小與手指無異。
「這裡面有一顆護心丹，到時候你服下它，可在關鍵時刻護住最後一息。」
蕭霽衍的手指摩挲著瓶身，眼神鎖定在江濯雪的臉上：「一息？」
江濯雪點頭：「在你瀕死之際，吊住最後一口氣，如今藥材齊全，配合鬼門十三針和護心丹，我有八成把握可以徹底壓製冰僵之刑。」
蕭霽衍眉眼微垂，指尖轉動著手中的藥瓶，燭火映照在他的臉頰，看不清眼底閃爍的情緒。
嘴中喃喃道：「八成把握，也僅是壓制，這毒竟如此厲害。」
江濯雪聞言面色微微一變，語氣有些沉重：「冰僵之刑出自南疆，皇城內的那兩味藥材雖有解毒功效，卻也只是壓制，要想徹底根除，還需前往南疆。」
南疆與本朝水火不容，邊境來往的百姓和商客，在踏入南疆境內以後，都會遭到對方的洗劫。
蕭霽衍看著瓷瓶沉思片刻後點頭：「能有八成把握壓制也可以。」
他頓了頓，隨後說道：「只是你既以知曉本王的秘密，且又參與其中，若本王死了，你應該明白，你也活不長。」
江濯雪面色瞬間陰沉，嘴角微微下沉，眉頭緊蹙：「王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全身而退，現下又何必故意脅迫我呢？」
蕭霽衍素來心狠手辣，能在諸多皇子中殺出一條血路屹立不倒，無論是心智還是權謀，都稱得上萬中無一。
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看不見血，卻刀光劍影的皇都城內，談笑間便能設下十面埋伏，直至見血封喉。
不僅能夠穩坐攝政王，坐擁封地卻能夠在皇都自立門戶，且手握重兵，甚至還能在朝堂之上翻雲覆雨。
這樣的一個運籌帷幄的男人，又怎會輕易把致命弱點暴露在外人面前，更何況是他自己的性命。
「你果然早就知道。」蕭霽衍輕聲笑著，「既然早就知道本王的打算，為何還要越陷越深？」
江濯雪心頭窩著怒火，從施展鬼門十三針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況且蕭霽衍不但在崔府安插眼線，就連侯府都被他的人監視著。
這段時日他與江卓辰往來頻繁，侯府也漸漸被朝廷重新重視起來，這一舉動無異於是在把侯府與他捆綁在一起。
一旦她做出什麼對蕭霽衍不利的事情來，這些眼線就會變成摧毀侯府和她的炸彈，她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江濯雪氣的手指發抖，面上卻帶著幾分恭敬：「王爺深謀遠慮，臣婦怎能與您相提並論，不過是想在這世道安身立命罷了。」
蕭霽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如今你的命與本王綁在一起，我想夫人應該知道該如何做抉擇吧？」
江濯雪詫異地看著他，那兩味藥材何其珍貴，又是皇室用來保命的救命手段，加之存放在皇家藥庫中。
被皇家嚴加看管著，沒有文書是根本沒辦法從那兩名女官手上輕易拿走。
自上一次毒發至今，不過短短數日時間，蕭霽衍卻將那兩味藥材弄到手了。
江濯雪面色凝重的看了眼蕭霽衍，發現對方面色略顯疲態，眉眼間帶著一絲戾氣，身上影影綽綽的傳來一絲絲血腥味。
只怕他這雲淡風輕的背後，付出了她難以想像的代價。
江濯雪越往深處想，心中就越沒有底，她原本就是想藉助對方的力量與崔穆亭和離，現在卻牽扯到皇室，想要再脫身怕是晚了。
她此刻感覺自己置身於黑暗，在看不見的地方，是隨時都能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區域。
江濯雪此刻的心無比沉重，她不知道踏上蕭霽衍這條船到底是對還是錯。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的她已別無選擇。
「王爺真是好手段，短短几日就能拿到這兩味藥材。」江濯雪的聲音干啞，帶著一絲顫音。
「區區兩味藥材，又怎能難得住本王？」蕭霽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還是說，夫人怕了？」
江濯雪後退半步，後背靠在身後的藥柜上，她的心莫名慌亂起來。
望向蕭霽衍似笑非笑的眼神，這樣近距離的觀看蕭霽衍還是頭一次。
兩道劍眉斜飛入鬢，如出鞘利劍般凌厲張揚，眉骨微隆，為眉眼添了幾分冷峻氣勢，目光流轉間又透出灼灼鋒芒。
蕭霽衍唇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意，見江濯雪遲遲不做聲，他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半彎著腰與江濯雪對視。
「本王知道自己生得俊俏非凡，可夫人也不用看得如此痴迷吧。」他緊貼在江濯雪的耳側調笑地說道。
滾燙的呼吸隨著說話聲一下下吹打在江濯雪的脖頸上，令江濯雪身子一顫。
江濯雪不經意間與蕭霽衍對視，臉頰兩側瞬間染上一抹緋紅，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
「誰……誰看入迷了，我只在想如何給你配置解藥。」她連忙轉身撥弄身後的藥櫃。
蕭霽衍見江濯雪又羞又惱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龐墨身子後仰著靠在門框上，嘴角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
他目不轉睛地仔細打量著二人，這樣一看，江小姐與主上不論樣貌還是頭腦，都是一等一的般配啊。
龐墨被這個想法嚇得心頭一跳，立馬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江濯雪雖然容貌俏麗，又有著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可她已經嫁做人婦，就算日後與崔穆亭和離也不行。
蕭霽衍是皇子，手握重軍，以他的聰明謀略，登頂九五至尊只是時間問題。
她嫁做人婦，又身懷六甲，即便和離也是個不潔之人，那個位置她是萬萬配不上的。
江濯雪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並很快地冷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
「上次毒發之後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藥方的藥力，在下個月圓之夜，也就是你毒發之前，我會前來替你配置解藥。」
她從袖中拿出一個紅棕色的藥瓶遞給蕭霽衍，瓶身大小與手指無異。
「這裡面有一顆護心丹，到時候你服下它，可在關鍵時刻護住最後一息。」
蕭霽衍的手指摩挲著瓶身，眼神鎖定在江濯雪的臉上：「一息？」
江濯雪點頭：「在你瀕死之際，吊住最後一口氣，如今藥材齊全，配合鬼門十三針和護心丹，我有八成把握可以徹底壓製冰僵之刑。」
蕭霽衍眉眼微垂，指尖轉動著手中的藥瓶，燭火映照在他的臉頰，看不清眼底閃爍的情緒。
嘴中喃喃道：「八成把握，也僅是壓制，這毒竟如此厲害。」
江濯雪聞言面色微微一變，語氣有些沉重：「冰僵之刑出自南疆，皇城內的那兩味藥材雖有解毒功效，卻也只是壓制，要想徹底根除，還需前往南疆。」
南疆與本朝水火不容，邊境來往的百姓和商客，在踏入南疆境內以後，都會遭到對方的洗劫。
蕭霽衍看著瓷瓶沉思片刻後點頭：「能有八成把握壓制也可以。」
他頓了頓，隨後說道：「只是你既以知曉本王的秘密，且又參與其中，若本王死了，你應該明白，你也活不長。」
江濯雪面色瞬間陰沉，嘴角微微下沉，眉頭緊蹙：「王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全身而退，現下又何必故意脅迫我呢？」
蕭霽衍素來心狠手辣，能在諸多皇子中殺出一條血路屹立不倒，無論是心智還是權謀，都稱得上萬中無一。
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看不見血，卻刀光劍影的皇都城內，談笑間便能設下十面埋伏，直至見血封喉。
不僅能夠穩坐攝政王，坐擁封地卻能夠在皇都自立門戶，且手握重兵，甚至還能在朝堂之上翻雲覆雨。
這樣的一個運籌帷幄的男人，又怎會輕易把致命弱點暴露在外人面前，更何況是他自己的性命。
「你果然早就知道。」蕭霽衍輕聲笑著，「既然早就知道本王的打算，為何還要越陷越深？」
江濯雪心頭窩著怒火，從施展鬼門十三針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況且蕭霽衍不但在崔府安插眼線，就連侯府都被他的人監視著。
這段時日他與江卓辰往來頻繁，侯府也漸漸被朝廷重新重視起來，這一舉動無異於是在把侯府與他捆綁在一起。
一旦她做出什麼對蕭霽衍不利的事情來，這些眼線就會變成摧毀侯府和她的炸彈，她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江濯雪氣的手指發抖，面上卻帶著幾分恭敬：「王爺深謀遠慮，臣婦怎能與您相提並論，不過是想在這世道安身立命罷了。」
蕭霽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如今你的命與本王綁在一起，我想夫人應該知道該如何做抉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