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孕婦跳舞?虧你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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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濯雪深深地看了一眼重明郡主離去的背影,握住穆心蘭的手不自覺地加大力度。

  一隻纖纖玉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江濯雪緊皺的眉頭這才慢慢舒展,眼中的忌憚和警惕之情也隨之散去。

  穆心蘭沖她點點頭,聲音柔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她只是一個郡主。」

  微風裹脅著花香輕拂而過,樹上碧綠與金黃的樹葉相互纏繞著,搖晃間掉落在青石路上。

  湖心亭中賓客舉杯歡暢,飲酒作詩,葦簾輕輕碰撞著,光籌交錯的一幕若隱若現地浮現在對岸女席的女眷眼中。

  「此番周學士榮耀歸鄉,學士之位非崔院判莫屬啊。」

  「崔院判少年有為,弱冠之年及第榜眼,更是陛下欽點的院判大人。」

  「學士之位落在他的身上也是實至名歸。」

  湖心亭中幾名文官討論著此番學士之位最終會花落誰家。

  崔穆亭臉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與眾人推杯換盞,聽到這番話時,腰杆不自覺地挺直著。

  他端著酒杯走到那幾人面前,態度謙卑:「學士之位能者居之,我崔某不過爾爾。」

  「崔院判這是說的哪裡話,你的才華我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學士之位非你不可。」

  其中一名尖嘴猴腮,喝得面色潮紅的瘦弱男子站起身,手中的酒睡水隨著他說話間搖晃出來。

  崔穆亭面露謙虛之情,心中卻無比得意,這段時間他在前朝頻繁走動,拉攏可以舉薦的官員,在關鍵時刻推他一把,學士之位便能唾手可得。

  就在這時,蕭霽衍與江卓辰朝著湖心亭走來。

  蕭霽衍嗤笑著,看向崔穆亭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視。

  「本王倒是覺得新晉狀元寧大人也不錯,論文采,寧大人更勝一籌,論經歷,寧大人自願放棄皇都的達官厚祿,選擇前往江南從一名小小的知府開始磨礪。」

  「他雖沒有顯赫的家族背景,也沒有家境殷實的岳丈可以借力,但他去往江南赴任的一年時間裡,不僅連升三級,還得到了民間的一致好評。」

  蕭霽衍的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挑釁笑意,他挑眉微微抬眼,看向面色青紅交替的崔穆亭。

  「寧大人雖說在民間風評不錯,可他到底接觸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論資歷還是差了點。」

  席間一官員對蕭霽衍的話表示不贊同,一些站隊崔穆亭的官員在聽到這話後也紛紛附和。

  蕭霽衍低垂著頭輕笑出聲,笑得身子微微顫抖,他伸出食指摩挲在鼻尖,譏諷地說著。

  「寧大人是陛下欽點下江南的朝廷官員,如今學士之位空懸,寧大人在民間考察民生近況,有著學士的舉薦,你們又怎知他當不得?」

  崔穆亭被蕭霽衍透露的消息震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那個在江懷瑾壽宴上給吏部送禮的狀元郎不過是一個繡花枕頭。

  他憑什麼與自己爭這個位置,論資歷,他崔穆亭上有治國策略,下有為民方針,哪一點不比他強。

  蕭霽衍走到崔穆亭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各位大人句子飲酒作賦,有些話還是爛在肚子裡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全場鴉雀無聲,各位賓客們面面相覷地向崔穆亭投去異樣的目光,在蕭霽衍離開後,不少人都交頭接耳的小聲嘀咕。

  崔穆亭感覺天旋地轉,那些話就像佛經一般圍繞在他周身,一遍遍地敲擊在腦海中。

  ——

  宴席上。

  重明郡主看向對面的穆心蘭與江濯雪兩人說說笑笑的,時不時的掩嘴輕笑。

  她想起今日特意讓人把趙文威引到竹心池對面飲酒後,特意化了一個淚妝,確保自己足夠柔弱惹人憐惜後這才假裝落水。

  只要趙文威跳水救人,他就一定會看到自己的身體,到時候她再上演一出苦肉計,就算穆心蘭再不願,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屆時她再讓父王去皇上面前求一個封號,穆心蘭是正妻又如何,照樣要給她行君臣之禮。

  重明郡主想到這裡,看向穆心蘭的眼神變得十分怨毒,她冷笑一聲,聲音尖銳的說道。

  「宴會還得有舞蹈助興才像樣啊,」重明郡主嘴角勾起怨毒的笑容,目光直直地鎖定在穆心蘭的身上。


  在場女眷們見此面面相覷,今日乃是學士的致仕宴,因此並未準備歌舞助興。

  重明郡主冷冷地盯著穆心蘭,就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聽聞將軍夫人出生名門望族,自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跳的一支好舞蹈,連宮中的舞姬都比不上,不如今日就由你跳一支舞來助興。」

  穆心蘭聞言滿目詫異地抬頭看向重明郡主,眸中含淚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疼。

  在本朝,只有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的舞姬才會給人跳舞助興。

  重明郡主不僅叫穆心蘭上台表演,甚至還將她與舞姬相提並論,這無疑是在羞辱她。

  穆心蘭心中窩著一腔怒火,看向重明郡主的眼神也帶著慍怒之情,可她卻不能與對方起正面衝突。

  最後只能默默低頭,將這一切委屈都咽下肚裡,只是眼中的淚水卻像斷線的珠子似的,一滴滴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重明郡主要的就是穆心蘭對她公然挑釁,見穆心蘭憤怒地盯著她,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得意的笑。

  「怎麼,將軍夫人仗著自己立了幾次戰功,就敢對本郡主不敬?」

  見穆心蘭將委屈下咽,她心中的怒火更甚,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往穆心蘭那邊砸過去。

  這一幕嚇得在場女眷失態驚呼。

  江濯雪目光冷冷的掃了眼重明郡主,而後緊握穆心蘭氣得發抖的手。

  「望郡主恕罪,方才心蘭不顧安危跳水救您,現在感染了風寒全身發熱,恐怕此時為郡主表演助興,會壞了您的雅興。」

  她輕柔的聲音與現場的我嘈雜喧鬧顯得格格不入,幾句話道出穆心蘭的大義凜然,以及重明郡主的忘恩負義和故意刁難。

  重明郡主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江濯雪。

  又是她,上次在莊府也有她的手筆,莊府的事情還沒找她算帳呢,既然這江濯雪好為人出頭,那她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重明郡主面色陰沉,滿是嘲諷地說道:「侯府千金好文弱書生,寧願斷絕往來,也不願放棄窮書生,想來是花樣繁多,既然如此,就由你替她來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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