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夫人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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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穆亭的聲音就像催命符一樣,叫蘇拂依丟了半條命。

  江濯雪看著蘇拂依失魂落魄被兩名粗使婆子拉著出去,心底傳來因看著仇人自食惡果而產生快感油然而生。

  然而這只是開始,她現在承受的苦難還不及自己前世所受的萬分之一。

  在蘇拂依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壓低聲音譏笑著:「妹妹下次可不要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了,否則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

  崔穆亭看著滿地的狼藉,不惜自掏腰包,叫江濯雪重新布置廂房,一定要按照最好的桂哥去置辦行頭。

  窗外,蘇拂依小聲啜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遞進來,此時,外面下起傾盆大雨,仿佛連老天也都在幫江濯雪一樣。

  蘇拂衣跪在青石板上,雙腿早已失去知覺,淅淅瀝瀝的雨點拍打在身上,讓她的雙眼變得模糊。

  冰冷的石面透過衣裙刺入骨髓,她跪坐在地上,眼神陰狠地瞪著站在屋檐下神色自若的江濯雪。

  蘇拂衣收起那套低頭含淚,委屈巴巴的模樣,她的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姐姐,拂衣知錯,還請姐姐寬恕!」

  蘇拂衣見江濯雪在婢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來,眼中流露的歹毒仿佛化為了實質。

  她實在是討厭江濯雪這個高高在上的樣子,更討厭江濯雪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神態,仿佛她就是不諳世事的神女一般。

  出嫁前她是侯府的嫡小姐,出嫁後崔穆亭一窮二白的,結果半年不到他就登榜科舉三甲,成為炙手可熱的朝中新貴!

  江濯雪不僅成為崔府的主母夫人,更是整個皇都貴婦們巴結的對象。

  蘇拂衣胸口劇烈起伏著,憑什麼她從出生到嫁人,都能萬事順遂!甚至擁有別人奮鬥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憑什麼她蘇拂衣就要背負著克夫的惡名,跟在崔穆亭身邊就連一個正經的名分都沒有,她就好像那在陰暗角落裡爬行見不得光的老鼠。

  蘇拂衣心中燃著怒火,她就是要奪走江濯雪的一切,她不是侯府嫡女嗎?那她倒要看看沒了侯府撐腰,江濯雪還能不能保持著這幅波瀾不驚的模樣!

  江濯雪俯身用食指勾起她的臉頰,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諷刺:「妹妹錯在何處?」

  蘇拂衣別過頭:「錯在不該夜闖姐姐閨房,給姐姐的名節造成損害。」

  江濯雪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錯在不該派人監視我的院子?還是錯在沒有足夠證據就想要置我於死地呢?」

  蘇拂衣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目,張口結舌的說道:「你……」

  她的身子一顫,江濯雪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一切!她明明布置得天衣無縫。

  蘇拂衣不甘地低垂著頭,此刻的處境卻容不得她與江濯雪對峙。

  她強壓著心裡翻湧的恨意,肩膀微微顫抖,無助的像頭受驚的小鹿。

  江濯雪瞥見拐角處一道藍色身影,她冷笑一聲:「我與夫君情比金堅,又豈是你的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成功的?今日不過是對你的小懲大戒。」

  她的這番話一語雙關,像是在對蘇拂衣說著她與崔穆亭的之間的感情,又像對那道藍色身影說蘇拂衣講了不該講的話。

  江濯雪無視蘇拂衣臉上流露出的濃濃怨恨,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就交給人心猜忌,而她只需坐收漁翁之利。

  大雨過後的夜晚,掛滿了點點星光,璀璨如星河。

  「真是精彩啊。」蕭霽衍如鬼魅般出現,他輕撫手掌,「夫人對付外室的手段之高真叫本王刮目相看啊。」

  江濯雪身子一顫,她原以為蕭霽衍已經離去,不曾想對方竟一直藏身於此。

  她抬眸看了眼蕭霽衍,心中一動,身後的青梅見狀將門窗關好,站在門口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夫人,今夜您受了驚嚇,還是早些休息吧。」

  說完又將燭火熄滅幾盞,忽明忽暗的燭火打在蕭霽衍的臉上,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江濯雪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用力,以此讓自己保持鎮定:「王爺說笑了,臣婦這麼做都是為了王爺著想。」

  蕭霽衍挑眉輕哦一聲,瞬間來了興趣,他朝江濯雪走進一步,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臉:「你倒是說說看,為何是為了本王呢?」

  燭火照映在蕭霽衍的臉龐,陰影籠罩在江濯雪身上,她低垂著頭,睫羽輕顫。


  蕭霽衍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勢,無形中帶來一股壓迫感,讓江濯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

  「攝政王身為皇親貴胄,卻看上有婦之夫,甚至夜闖女子閨房。」江濯雪強裝鎮定的語氣中帶著幾不可查的顫音。

  她抬眸對上蕭霽衍那雙深淵般的眼眸,唇角慢慢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江濯雪清亮的眼眸,在燭火的照映下閃爍著精芒:「以王爺在朝中四面楚歌的局勢,只怕容不得有半點失誤吧。」

  蕭霽衍呆愣片刻,看著江濯雪露出狐狸一般的狡詐神情,這才反應自己竟在對方三言兩語下被繞進去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蕭霽衍怒極反笑。

  他的眼神寒冷似冰,緊緊地盯著江濯雪,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

  「夫人既然這麼厲害,又為何還要與本王合作?夫人憑藉一己之力不也能做到?」

  江濯雪對於蕭霽衍的威脅沒有絲毫恐懼,相反她微微抬頭,眼神堅毅地看著對方。

  「王爺說笑了,臣婦與王爺的合作是各取所需,我借你之手與崔穆亭和離。」

  江濯雪說著上前踏出一步,與蕭霽衍僅有一拳之距,她清亮的眼眸中帶著幾分輕佻。

  「我這雙手能夠從閻王殿搶人,王爺若想續命,便只能依仗臣服的這雙手,臣婦與王爺,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江濯雪的突然靠近,讓蕭霽衍心頭一動,他的喉結滾動,鼻尖傳來江濯雪發間百合花的清香味,撩動著他的心尖。

  「你!好!好得很!」蕭霽衍陰沉著臉,怒目瞪著江濯雪,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隨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江濯雪在蕭霽衍離開後,緊繃的身體也終於鬆懈下來,剛才她的行為無異於虎口拔牙。

  跟蕭霽衍合作不過是與虎謀皮,以他喜怒不定的性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觸碰到他的逆鱗。

  但以她現在的能力,想憑一己之力將崔穆亭拉下水是絕無可能。

  江濯雪抬眸時,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恨意,只要能讓崔穆亭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付出任何代價她都在所不惜。

  寅時三刻,街道突然傳來擊鼓鳴鑼的聲響,聲音漸漸靠近崔府。

  「開門!我是侯府中人!特來給侯府小姐送上家書一封!」

  崔穆大門外鑼鼓聲響徹天際,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格不入。

  崔家眾人被擊鼓鳴鑼的動作驚動,這是只有緊急情況才會出現的通報。

  侯府小廝在崔府引路人的帶領下來到江濯雪的院子中,一見到江濯雪,他便撲通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吶喊。

  「小姐!侯爺突發疾病,恐難熬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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