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罰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人明鑑,臣女出身侯門,一直惦念著家人,萬萬不會將御賜之物流出讓母家蒙羞,您且仔細瞧瞧,金銀上除了國姓是否還有『贈重明郡主』一詞?」

  見官兵察看,她繼續陳情:「此乃已故祖母遺物,臣女出嫁之時,家人特意放在了陪嫁中,本只想讓臣女有個傍身,卻沒想嫁妝被婆母徵用,下人不察,才會放入庫中。」

  「今日二弟派人叫我取銀兩,臣女愚笨,被家中外子驚嚇動了胎氣,不能親力親為,這才會釀成大錯,大人若是要罰的話就罰我吧!所有事都與夫君與婆母無關!」

  她哭得真切,叫圍觀百姓不由惻隱,也在她話語中提煉出關鍵信息。

  她說自己的嫁妝被婆母全都斂走了?現在甚至還有身孕?

  有孕的女人,又怎會莫名會被外子嚇到驚動胎氣?!

  這崔院判家怎這麼精彩,虧不久前聖上誇讚,羨慕崔院判與新婚正妻琴瑟和鳴,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說得那般和諧!

  崔江氏乃堂堂侯府嫡女,在家中竟然活得不如奴婢!

  周圍人都驚了,老太太則是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她破口大罵。

  「江氏,你好生說話!什麼叫拿走了你的陪嫁?你的嫁妝不好好都在府中放著,我兒乃當朝三品仕官,會稀罕你這點黃白之物?成婚一年,我和我兒可有苛刻你半分?!」

  「婆母,您對我極好,兒媳怎會抱怨?」

  江濯雪驚恐回答,眼神卻瞟向蘇拂衣方向。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要落不落。

  「夫君與婆母心善,一年來我嫁入崔府,從未受過任何委屈。這位蘇夫人是夫君舊友之媳,舊友故去後,他便接了夫人與其幼子進入府中好生招待。」

  吃瓜的百姓瞪大了眼睛。

  「夫人日常食宿吃行皆與我一般無二,夫君還同我講過,蘇夫人比我年幼一歲,此後我就要當她妹妹看待,婆母對待一介孤寡婦孺都這般親和,我能有什麼怨言?」

  「蘇妹妹,我真羨慕你,能得夫君庇護。」

  江濯雪親親熱熱挽起蘇拂衣胳膊,卻被蘇拂衣憤怒推開。

  「滾開!你這……!」

  礙於看客眾多,她終究是憋住了後半句,死死瞪著江濯雪。

  江濯雪太可怕了,一言一行聽起來沒問題,但明眼人都知道在指桑罵槐,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她倒好,借了官府查案的由頭給自己倒苦水!

  崔家的那點污穢心思一提到明面上,便成了荒唐的笑話!

  當即有圍觀百姓笑出聲:「你這女人是蠢不成?什麼姐姐妹妹,你丈夫是養外室了!」

  「這外室都騎到頭上來了,我看你那胎氣都是被她故意陷害的!」

  「哎,這崔院判,本以為是個好官,也有這等因私醜事,可惜、可惜!」

  「這種人為何還能在翰林院,豈不是要教壞所有考官的書生?我明日便要擊鼓請願,讓陛下革了崔穆亭的職!」

  事情越鬧越大,京兆尹喝止無果,只能阻止江濯雪再說下去。

  「好了!江婦,知府是公家之地,只負責查明冤情,倒不是你們後宅爭鬥之所。你說的事情本官都知道了。這官銀既是無心之過,那就將東西收回去,莫要再讓本官看見!」

  江氏到底是侯府之女,他有心賣個好,自然不會真將她押到牢里。

  「萬氏,若不想讓崔家蒙羞,你還是將兒媳的嫁妝還回去罷!」

  老夫人氣得臉色煞白,都想罵人了,硬生生忍下:「老身知曉。」

  說完,這件事才暫且揭過去。

  崔行知還灰頭土臉地被押在牢里,御賜之物雖解決,但強搶民女一事還有待查辦。

  一行人回到崔府,等關上門,崔家人直接對江濯雪發難。

  萬氏用力敲著拐杖:「賤婦,跪下!」

  江濯雪出了一口惡氣,心情正好,笑盈盈地:「母親,兒媳還有孕在身。」

  她如今在崔家唯一的底牌就是有孕,儘管崔穆亭與老夫人的心還是偏向蘇拂衣,但對於江濯雪肚子裡未出世的嫡孫,仍是飽含期待。

  這也是為何她不要崔誠那個白眼狼,但還要瞞住崔穆亭的原因。

  有他的名義在,就算她今日設了這齣好戲,崔家人再噁心也拿她沒辦法。


  聽到這話,萬氏無語凝噎,而崔穆亭斥責開口:「濯雪,你怎麼能這般惡毒?」

  「就因為失了點嫁妝、又被昭兒那孩子嚇到了,就想與崔家同歸於盡?」

  「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早在出嫁那日起,侯府就不再認你這個女兒。成婚四年,莫說歸寧,逢年過節都不會有侯府的書信給你。」

  「如果不是我成為院判,能讓你有所憑依,你這正室夫人的身份如何坐得住?」

  「你我夫妻一場,若你執意絕情,想毀了崔家,我也斷不能容!」

  端正俊朗的男人眼中划過陰狠。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倒要看看,惹怒我誰還會幫你!」

  崔穆亭下令:「江氏失德無良,按照家法處置!看在有孕,減免棍責,卻也要鞭笞小腿百次!來人,現在就把她按下!」

  還在抹淚的蘇拂衣眼中划過竊喜,故作焦急:「姐姐,你同穆亭認個錯罷!」

  眼看一群家丁要湧上,忽然從門外慌亂跑來一位小廝,顫抖聲音道。

  「大人,大人!侯府的人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