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孩子是我的,你們想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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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兵就算了,我不是那塊料,您答應我的事不會賴帳吧?」伯小今說。

  「老子說話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顆釘,承諾的事情絕不反悔,你說吧,想讓我辦什麼事?咱可說好了啊,是在我能力範圍內,你要是讓我摘顆星星給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我暫時還沒想好,就算您先欠我一個承諾,可以不,王團長?」

  「好,我答應你!」王延華目光堅定,認真地說道。

  「還有我跟珮瑜之間的小誤會,您看……」

  「哈哈哈!小子,其實剛開始我是真想的一槍斃了你的,可是經過剛才的一番較量,我發現你這個人還不錯,所以你小子才能活下來。」

  王延華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搭在伯小今肩膀上,說:「說實話,我確實挺欣賞你的,但是有句話我還是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才行。」

  伯小今問:「王團長有什麼話儘管說。」

  「那就是你跟珮瑜之間無論怎樣,不管她是對還是錯,你都不能傷害她,更不能讓她哭,這次先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非剁了你不可!」

  伯小今趕緊表示:「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惹她了。」

  王延華一聽,頓時樂了,摟著他的肩膀,說:「欸!我不是讓你離她遠遠的,她女孩子嘛,得哄著點。」

  「啊?王團長,其實我和珮瑜之間……」

  伯小今話還沒說完,王延華就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說:「行啦,我都懂,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有壓力,

  珮瑜的父親梁華征不是迂腐之人,他不會在意家庭背景的,

  再說了,我和老首長年輕的時候那也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現在他的女兒找個農民的兒子當對象,他不但不會幹涉,而且肯定會支持的。」

  伯小今頓時懵了,這都哪跟哪啊?

  「王團長,您可能有點誤會,其實我和珮瑜……」

  王延華再次打斷了伯小今的話,繼續說道:「珮瑜對你的情誼呢,我是全都看在眼裡的,她來龍山這麼多年了也沒想著來找我,可是你一出事,她就費勁千辛萬苦來找我幫忙,就沖這份真情,你說你好意思讓她傷心嗎?」

  伯小今這才明白,原來梁珮瑜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事後他竟然不但不說聲謝謝,人家好心好意地幫他發表詩歌,他還把人家給罵哭了。

  唉!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可是王延華說梁珮瑜對他的情誼,他實在是沒敢多想。

  沒錯,她確實很漂亮,清新脫俗,家庭背景也極為深厚,但是伯小今卻始終都沒敢對她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是他有多麼清高,實在是他接受不了來自贅婿的壓力,就算不是贅婿,這種高低搭配也會讓他始終活在梁家的陰影里。

  他不想「嫁」入豪門,除非等自己以後也成為豪門,那時候叫門當戶對。

  可是現在……

  「王叔叔!」

  就在伯小今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梁珮瑜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了,老遠地喊了一聲,緊接著小跑幾步過來。

  「您又在亂說什麼呢,您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可生氣了啊。」

  伯小今又不傻,他能看得出來,梁珮瑜其實早就來了,她是看到伯小今一時語塞,面露窘色時,才故意出來幫他解圍的。

  王延華還傻乎乎地沒看出來,連忙招手,說道:「呃……珮瑜,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我……」

  「我什麼我呀,我要是再不出來指不定從您嘴裡還能說出什麼不靠譜的話來呢!」梁珮瑜滿臉不開心地說。

  伯小今很慚愧,趕緊上前一步,說:「珮瑜,對不起,我為我那天對你的態度真誠地向你表示道歉。」

  王延華也趕緊幫著說話,「這孩子我幫你測試過了,人真的不錯,看在他是真誠道歉的份上,你就別生他氣了。」

  梁珮瑜走過來後攙著王延華的胳膊,撇著嘴說:「王叔叔,以後我的事您少管。」

  「好,好好好,我不管,我就是幫你參謀參謀,大主意還得你自己拿。」王延華滿臉寵溺地說。

  梁珮瑜隨後又回過頭來,看著一臉真誠的伯小今,說:「行了,我不生你氣了,我接受你的道歉,現在可以了嗎?」

  看得出來,她說話帶著一股怨氣。


  王延華又趕緊補充說:「她不生你氣了,走吧,一起到我那,我給你們做好吃的,走。」

  說著就要過來拉伯小今,不料卻被梁珮瑜一把給扯回去了,說:「王叔叔,伯小今還有事,他也不想留下來,您就讓他先回去吧。」

  伯小今尷尬地呵呵一笑,說:「呃……對,對對,我確實還有點事,王團長,要不我就先走吧。」

  「啊?這麼急嗎?咱倆剛切磋完武藝,我還得跟你切磋酒量呢,不行,你不能走!」

  「實在不好意思,王團長,我確實還有急事,下次有機會我一定陪您多喝幾杯。」

  梁珮瑜剛才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沒想到伯小今還真的就坡下驢,鐵了心的要走,頓時心裡更是氣憤不已。

  「王叔叔,讓他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他!」

  王延華不明就裡地問道:「珮瑜,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小今同志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咋還不依不饒的呢?」

  梁珮瑜聽了後又羞又憤,氣得一跺腳,說:「他不走我走!」

  王延華趕緊服軟,說:「好,讓他走。」

  隨後朝警衛員一招手,說:「送他回去吧。」

  伯小今一躬身,說:「王團長再見。」

  「記得你說的啊,下次一定陪我多喝幾杯,我還得跟你再切磋槍法呢!」王延華滿臉興奮地說。

  「一言為定。」

  等伯小今被警衛員送走之後,王延華才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說珮瑜啊,你到底對那小子有沒有那意思啊?」

  「誰說我對他有意思的?」梁珮瑜一邊走一邊說。

  「不是……你真的對人家沒意思啊?那我不是白試探了嗎?」

  「哼!只有傻子才對他有意思,一個不是男人的男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梁珮瑜走在前面嘟嘟囔囔地說。

  「什麼?你啥意思?」王延華連忙追了上去,問道。

  梁珮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地捂了捂嘴,但轉念一想,反正好幾個村的人都知道了,也不在乎多個人知道。

  於是就羞答答地悄悄附在他耳邊,把伯小今的那點「秘密」事情說給了他聽。

  「什麼?此話當真?」王延華聽了後頓時大喊一聲。

  「你小點聲!」梁珮瑜驚慌失措的樣子甚是可愛。

  「那幸虧他還有自知之明,要不然真等你們結了婚我們才知道的話,我估計你爸媽能被你給氣死!」

  「其實我又不在乎的,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事情投意合,互相彼此欣賞,兩個人過得開心,至於其他的嘛,我是無所謂的。」梁珮瑜說。

  「這話你自己信嗎?要是真那樣的話,你為什麼還不給人家好臉色,硬是把人家給逼走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走的嘛,哼,他以為他是誰啊,他不想留我又何必強人所難?」

  「就是!走了更好,以後我再敲打敲打他,讓他離你遠點!」

  「不行!」梁珮瑜頓時就急了,「以後我的事您別管,我有數。」

  「你父母不在身邊,我必須替你把好關,省得以後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哎呀!我不理你了!」梁珮瑜說著便跺了跺腳,生氣地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伯小今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使勁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道:「莫不是要感冒了吧。」

  虎南屯衛生所。

  此時已經圍滿了人,有被老鼠咬了在這治療的,還有大部分是聞聲趕來的。

  其中來得最多的是望花屯的人。

  楊玉梅兩眼無神的坐在連椅上,周圍一群人圍著她,所有人都在對她指指點點。

  「說吧玉梅,這孩子是誰的?」

  「你可千萬別說是你死去丈夫的,也別說是傻今的來糊弄我們,趕緊說是誰家男人的?」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就把你趕出屯子,你這是給老張家人臉上抹黑,你讓老張家的人抬不起頭來,你還有臉留在屯子裡嗎?還有臉留在厚田家嗎?」

  看著周圍的群眾說什麼難聽的都有,楊玉梅無助地抱著膝蓋,緩緩蜷縮下去,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淚不自覺的奪眶而出。


  「你們幹什麼呢?一個個的,都散了!」

  是張建林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面傳來。

  緊接著,人群中閃出一條道,張建林坐在輪椅上,大兒子在身後推著他緩緩走進來。

  他的兩條腿自膝蓋以下全部被截肢,蓋著一條被子,下面空蕩蕩的。

  當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時,議論聲也隨之小了許多,他畢竟是大隊長,說的話沒人敢不聽。

  張建林是來衛生所換藥的,結果卻聽說了楊玉梅懷孕的事情,於是就出面想要幫她解圍。

  「這孩子是我的,你們想怎麼著?」

  張建林的這番話一經說出口,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種事怎麼還有人會當眾承認呢?擱誰身上不都是希望悄悄的把事情藏著掖著嗎?

  莫不是沒了兩條腿連腦子也一塊給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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