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讓你擅自替我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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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隊院裡分肉分的熱火朝天,伯小今的家裡也是熱火朝天。

  這真的是一個令人難忘的一天,家家戶戶喜笑顏開。

  就在伯小今和幾個哥哥張羅著對那些肉進行分割處理的時候,梁珮瑜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

  農村人熱情好客,不管家裡貧窮還是富裕,來了客人都會熱情招待,尤其是對城裡來的知青,那更是客氣的不得了。

  「來了,梁知青,快進來吧,正好我們家在處理年肉,臨走的時候你也捎著點。」伯小今的母親熱情地招呼著她進來。

  梁珮瑜連連擺手,滿臉幸福的微笑,說:「不了姨,大隊裡已經分肉給我們了,我這次是來找小今的。」

  「那好,快進屋裡來坐吧,外面冷。」伯小今母親把她領進裡屋去了。

  外面一堆兄弟幾個正在磨刀霍霍,老六趕緊拉著正要動刀的伯小今,說道:「人家梁知青來找你的,你還不趕緊去?」

  伯小今一邊和二哥合力把一頭鹿抬上了高腳桌上,準備要進行庖丁解鹿,一邊說道:「她找我能有啥事,你們都是姑娘家好說話,要不你去聊聊,順便了解一下明年高考的事情。」

  老二聽了後有點不耐煩了,說:「行了老七,你趕緊去吧,別在這瞎搗亂了,什麼忙幫不上,淨添亂了。」

  伯小今知道他這是故意這麼說的,於是扔下剔骨刀,摘下圍裙,往旁邊一放,說:「走吧姐,你跟我一起。」

  儘管嘴上說不想去,但老六身體還是挺誠實的,都不用拉,自己就跟上來了。

  一進屋就看見梁珮瑜端坐在凳子上,手裡捧著一個水杯,看見伯小今進來後立馬起身,一看就是有素質的人家孩子。

  伯小今母親正準備在屋裡做飯,看到梁珮瑜起身,於是大著嗓門說:「沒事,你坐著就行,一會在這吃午飯啊!」

  梁珮瑜說:「不了姨,我一會就走。」

  隨後又朝伯小今說道:「恭喜你,小今。」

  這句話把伯小今給說愣了,於是半開玩笑地說:「有啥好恭喜的,我怎麼覺得不大對勁呢。」

  隨後三個人圍坐在火爐子旁邊,梁珮瑜從兜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伯小今,說:「你上次寫的那首詩我替你發表在文藝報上了,這是你的稿費三十元,還有一封編輯給你寫的信。」

  「啊?哪首?」伯小今自己都忘了。

  「致陳子昂。」梁珮瑜甜甜地一笑,繼續說:「對不起,名字是我替你起的,也沒徵求你的意見,很抱歉。」

  伯小今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誰讓你隨便發表的?」

  梁珮瑜第一次見伯小今這麼冰冷的語氣,嚇得她一哆嗦,隨後整個人瞬間石化,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在六今在一旁趕緊緩和道:「梁知青你別聽他的,我替他謝謝你啊。」隨後滿臉堆笑地從她手裡接過來信封。

  伯小今說:「上次許愛國私自發表就發表了,我不想跟他計較,怎麼你也跟他學著發表呢?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六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用胳膊肘使勁懟了他一下,咬著牙說:「你小子別給我找事啊,好好說話!」

  梁珮瑜眼睛忽閃忽閃眨了眨,有些錯愕,眼眶不知不覺開始變得濕潤起來。

  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是用你的名字發表的。」

  「這不是用誰的名字問題,這是原則問題。」伯小今依然不依不饒地說。

  在他看來,前世記憶中的無論是詩歌也好,或者其他什麼作品也好,他可以拿來裝裝逼,逞逞能,怎樣都行,卻唯獨不能發表。

  作品一發表就意味著版權歸屬他伯小今了,這萬一要是人家正主發現咋辦?說不定這是人家早就寫好了,只是沒有來得及發表而已呢?

  「對不起,我這不知道……」梁珮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嚇得她臉色煞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還好老六在,氣得她狠狠地踢了一腳伯小今,怒斥道:「你凶什麼凶啊,不就是一首詩嗎?你至於嗎?」

  隨後趕緊來到梁珮瑜跟前,扶著她重新坐下,安慰道:「沒事,你別害怕,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梁珮瑜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哭著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上次也是因為我的疏忽,才讓許愛國把你的詩給竊走發表,


  所以我這次就想著以你的名義把這首詩給發了,省得讓知青點裡的其他人惦記著。

  為了回城,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出來,我不想你再次因為我而受到損失,對不起,我真的是無心的,對不起。」

  梁珮瑜說著便再次站起來,朝伯小今深深鞠了一躬。

  伯小今見狀心裡也是一顫,自己剛才確實有點太敏感了,於是說道:「對不起,我……」

  他話還沒說完,梁珮瑜嗚咽著捂著嘴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風中凌亂。

  「你小子又犯什麼神經啊,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人家好心好意幫你,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罷了,怎麼還怨人家呢?」

  老六說著趕緊追了出去。

  伯小今暗自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滿是自責地自言自語道:「我這特麼辦的什麼事啊!」

  但此時已經於事無補,人家都走了,現在懊悔有個屁用?

  就連他的母親也看不下去了,跑過來戳著他的腦門憤憤地說:「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伯小今悻悻地走出來,外面一眾哥哥們也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就跟看外星人似的。

  「我說老七,你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啊,這麼好的姑娘來咱家找你,這是多大的面子啊,你居然幾句話就把人家給弄哭了?」老二跟他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有啥說啥。

  但不得不說,人家話糙理不糙。

  伯小今自知理虧,一句話也不反駁,徑直朝外走去。

  走出院子後看見老六正緩緩地往回走,看到他時還不忘狠狠地瞪著他,說:「這下滿意了吧?」

  「你追上她了沒?都說啥了?」

  「你現在知道錯了?晚啦!我沒追上她,就算我追上了又怎樣,人家該傷心的還是傷心。」

  「沒事,等她氣消了,心情好點了我再去跟她道歉。」

  老六都懶得搭理他,繞過伯小今,徑直回家去了。

  趁著太陽好,伯小今也沒有著急回去,而是想要往玉米杆堆上躺一會,人剛著草堆,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身下騰然響起。

  嚇得伯小今原地起跳,卜楞一下抖三抖!

  吱!

  這聲音太瘮人了,聽得伯小今渾身起雞皮疙瘩。

  緊接著就看見玉米秸稈堆下面「嗡」的一下一群十幾隻棕黃色的老鼠迅速逃竄。

  而且看它們的陣型,有組織,有紀律,讓人一陣頭皮發麻。

  於是他再也沒心情在外面躺著曬太陽了,揣著手在袖口裡就回家了。

  「你們注意到沒,有沒有感覺家裡的老鼠變多了?」伯小今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

  大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對他耿耿於懷呢,一個個沒好氣地回道:「大冬天的,老鼠什麼時候少過?」

  「我感覺這次好像不大一樣,挺奇怪的。」伯小今繼續說道。

  老大還以為伯小今是在故意找話題跟大家聊天,於是一邊收拾那些動物下水一邊說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災荒年多鼠患,也就說越是環境惡劣,越容易滋生鼠患。」

  「我覺得我們得重視起來,大過年的,別到時候讓鼠患給攪和的雞飛狗跳,連人帶糧食都給霍霍慘了。」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老鼠嗎,還能吃人咋的?」老六依然沒給他好臉色。

  大家手裡都有事情做,只有伯小今揣著手遊盪在院子裡,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鼠患會越來越嚴重。

  於是伯小今又趕緊去大隊院找到孫奎民。

  他現在正跟大傢伙分享快樂,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一塊不小的肉,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伯小今悄悄把孫奎民叫到僻靜之處,把他的擔憂說了一遍。

  孫奎民現在度伯小今那是感恩又戴德,一下子幫他解決了那麼大的問題,對他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

  所以對他提出的擔憂也是認真思考過的,說道:「你說的這個問題往年也都出現過,各村每年也都有相應的防範措施,所以我覺得應該不用太過擔心吧。」

  「孫隊長,那咱們村都有哪些措施?」

  「老鼠夾唄,多弄一些放在老鼠經常出現的地方。」

  伯小今搖了搖頭,說:「不行,完全不夠,我覺得今年的鼠患肯定會比往年都瘋狂,一旦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讓我們這個年過得不安生。

  其他都好說,可千萬別把倉庫里的那些糧食種子給霍霍了,那可是咱們一年的希望啊。」

  孫奎民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問道:「有這麼嚴重嗎?你可別嚇唬我啊。」

  「嚴重不嚴重現在還不好說,但是咱不能拿全村的希望做賭注吧,我認為咱得提早做打算。」

  「好,你說咋辦?」

  「第一,倉庫里所有的種子全都上樑,上房頂,絕對不能著地,萬一出點事那可就被一鍋端了。

  第二,防範措施力度要加大,物理防範要有,化學方式也得備著。」

  「老七,啥物理防範,又化學防範的?啥意思啊?」孫奎民不解地問道。

  「物理方式就是除了老鼠夾子要多備著些外,還得多做一些捕鼠陷阱,發動鄉親們一起來辦,至於化學方式嘛,就是滅鼠劑,也就是老鼠藥,

  然後也要多備一些汽油,我擔心我們早晚會跟老鼠發生一場正面交鋒,到時候火攻是最好的防禦和進攻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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