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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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間廢棄的學校內。

  經過多年的逆流動盪時期,學校很難進行正常的教育工作,導致大多數學生被迫肄業。

  從而讓很多小學甚至初中學校都處於荒廢狀態,如今雖然迎來新的氣象,但還是有些小學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教室內的桌椅板凳啥的依然還保存完好,這裡平時大門緊鎖,但擋不住野孩子們翻牆進來。

  所以這裡也就成了那些不良少年的聚集地。

  「偉哥,今天這事咱就這麼算了嗎?」

  在一間荒廢的教室里,馮哲偉盤腿坐在課桌上,其中一名小弟倒騎著一把椅子,湊上來問道。

  馮哲偉伸出一條腿,大棉鞋踩在桌面上,臉色十分難看,隨後一腳踢倒了一張椅子,剛好碰著鍾明震。

  「我說你小子到底靠譜不靠譜啊,你不是說彭睿洋就是個書呆子嗎,一個廢物身邊怎麼會有高手保護他?還有,那傢伙到底啥來路?」

  鍾明震應該是跟馮哲偉關係還不錯,從兩個人的座次上來就能窺探一二。

  因為只有他倆是坐在桌子上的,而其他人都很識趣地比他倆矮一頭,坐在椅子上。

  「那哥們我也是第一次見,至於什麼來路,現在還不好說。」鍾明震說。

  「老子還從來沒有栽過這麼大跟頭呢,真特麼憋屈!」馮哲偉氣得又踢倒了一把椅子。

  「不好意思啊偉哥,今天是我的不對,情報有誤,讓弟兄們受氣了,一會我請哥幾個澡堂子搓澡去。」鍾明震說。

  馮哲偉一擺手,說:「跟你沒關係,這是我跟那小子之間的恩怨,找機會我一定找回這個面子!」

  「那你打算怎麼做?這事是因我而起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鍾明震說。

  馮哲偉說:「不用,我自有辦法,還有,咱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你不用跟我客氣。」

  鍾明震說:「那小子可能不是龍山的,就怕以後我們找不到他了。」

  「有彭睿洋在,我不相信找不到他,我已經派人跟蹤他了,只要他今晚上不出龍山地界,我就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馮哲偉狠狠地說。

  「啊?你不會是來真的吧?你可千萬別犯傻,為了這點仇恨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不值當的。」鍾明震知道他是什麼個性,於是趕緊勸解道。

  馮哲偉微微一笑,說:「你放心吧,這件事牽扯不到你,更不會影響到你爸的仕途。」

  「偉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為你好。」鍾明震一躍跳下課桌,顯得有些著急。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就在兩個人說話間,教室門被突然打開,一道黑影擋住了門口的光線,緊接著一名三十多歲的壯漢出現在門口。

  此人渾身精肉,臉龐如刀削般立體,身材高大,體型勻稱,如果伯小今在的話一定認識他。

  沒錯,正是陳中原。

  「原哥,您來了。」馮哲偉立馬跳下桌面,恭敬地迎了上去。

  陳中原站在門口先是環視一圈,隨後才笑罵道:「你小子這麼喜歡學校,乾脆去參加高考得了。」

  「高考?呵呵呵,原哥真瞧得起我,我總共念了五年小學,就我這水平去參加高考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陳中原走過來後跟各位一一點頭致意打招呼,隨後說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在龍山整么蛾子了?」

  「啊?您怎麼知道?」

  「在龍山,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在南屏水庫挨揍了吧?」陳中原笑著說道。

  「哎呦,真不愧是原哥啊。」馮哲偉滿臉崇拜的表情,說:「我本來是打算替鍾明震去教訓彭睿洋的,沒成想,姓彭的那傢伙身邊有個高手,一招就把我給干趴下了。

  我特麼啥時候吃過這虧啊,我已經讓人去跟蹤那小子了,這個場子我必須得找回來。」

  陳中原認真地聽完馮哲偉的話後,把目光落在鍾明震身上,問道:「你叫鍾明震?」

  馮哲偉一聽,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介紹道:「是的,原哥,鍾明震是我在龍山最好的朋友。」

  陳中原沒搭理馮哲偉,繼續問向鍾明震,說:「鍾文光是你什麼人?」

  「鍾文光是我爸。」鍾明震說。


  「你是龍山公社主任的兒子?」陳中原問道,不等對方回答,他隨後又接著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彭睿洋應該是龍山公社黨委書記彭亞松的兒子吧?」

  鍾明震和馮哲偉兩個人一起點了點頭。

  「呵呵呵,這還真是我們龍山的一大奇觀,一把手和二把手在政治上鬧得不可開交,他們的兒子在私底下同樣也是打得不可開交。」

  馮哲偉趕緊又把話題給拉了回來,說:「原哥,在彭睿洋身邊有個傢伙是個高手,我們七八個人竟然沒拿住他,還讓他一招內把我給干趴下了,您得幫我出口氣啊。」

  陳中原一拍他的肩膀,說:「你們這頂多算是打架鬥毆,小孩子過家家,我要是摻和進來恐怕會壞了規矩,還會招來別人的恥笑,不過,我倒是可以幫你找到此人。」

  馮哲偉著急地說:「原哥,人不用您找,我一直派人跟蹤他呢,只要還在龍山地界上,他就跑不了,只是此人太厲害了,還得請您出手教訓一下他。」

  「哦?什麼人這麼厲害,連你馮哲偉都害怕的主,該不會是你故意給我下套的吧?」陳中原開著玩笑說道。

  「這個人吧好像真會兩下子,我們打架那都是直來直往,狠勁都是能看得著的,而他的招數神出鬼沒,還有股子陰柔勁,看著沒有啥威脅,實際上卻處處是殺招。」

  陳中原淡淡地說:「我瞧你這是被嚇破了膽兒吧,在我們龍山真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我不信。」

  馮哲偉像是故意激他,說:「原哥,都說您師承尹氏八卦拳,那可是名門正派的正兒八經的功夫,莫不是也怕敗在那些不入流的拳腳下?」

  陳中原無語地笑了笑,說:「激將法對我沒用,對付這種人輸了丟人,贏了也不光彩,你說得對,我害怕行了吧,哈哈哈!」

  不過他接著又補充道:「明的不行,你就不會來暗的嗎?以你的本事,我不信搞不定他。」

  馮哲偉嘆了聲氣,說:「要說解氣還得是光明正大地把他給打服為止,使陰招也不是不行,就是覺得不夠解氣。」

  「哎呦,你小子什麼時候也這麼光明磊落了?」陳中原笑道。

  「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心裡不服吧,唉,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來解決了。」

  聽到這,陳中原又說道:「你查清楚了嗎,那人是什麼來頭?」

  馮哲偉搖搖頭,說:「還不清楚,不過等我把他給廢了後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我要讓他知道,就算他是一條龍,來到龍山也得給我盤著。」

  「我警告你啊,要是整出人命來我可救不了你。」陳中原正色道。

  「放心吧,頂多廢他一條腿,死不了人。」

  陳中原這才放下心來,隨後說道:「這樣吧,你要是把人抓到後,我可以跟他比畫比畫,看看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路。」

  「好的原哥,到時候我一定通知您。」

  幾個人又閒扯了一會才散去。

  從學校離開後,陳中原神色凝重,看了眼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跟蹤後,這才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金城。

  是一座擁有三十多萬人口的縣城,距離龍山公社大約有六十多里地。

  一間古樸典雅的會客室,樸素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人,含著一根菸捲,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雷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沒想到盛丹革他們還真的找到耶律羽的墓,我們要不要……」

  站在一旁的手下正在向他匯報此事,說到最後還故意頓了一下,同時做了一個手掌斜劈的手勢。

  雷哥一擺手,說:「不可魯莽,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吃下這麼大一塊肉,他會主動來找我們的。」

  「雷哥英明。」那名手下奉承道。

  就在這時,陳中原突然敲門進來了,環顧一圈後,擺了擺手示意那名手下出去。

  隨後他快速來到雷哥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說:「雷哥,那鍾文光的兒子可能要惹上麻煩了。」

  雷哥眼睛一亮,緊接著眉頭又微微一皺,顯然他知道鍾文光的兒子惹上麻煩對他是一件大好事,但又有些遲疑,於是問道:

  「怎麼說?」

  陳中原隨後便將他見馮哲偉和鍾明震幾人後所了解到的信息跟雷哥說了一遍,聽完後,雷哥面露喜色,說:

  「只要鍾明震手上沾了血,我們就攥著鍾文光的把柄了,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我不信他會見死不救。

  只是……禍不及妻兒,我們這麼做會不會……」

  「雷哥,這完全是他的兒子跟別人打架鬥毆,不小心誤殺,我們只不過是恰巧推波助瀾一下而已。」陳中原說。

  「呵呵呵,從此以後他鍾文光就只能跟我們綁在一條船上了。」雷哥緩緩地又給點上一支煙,說:「這件事你要處理好,一定要讓他親自解決,關鍵時候你可以在背後偷偷幫他一下。」

  雷哥意味深長地一笑,陳中原心領神會,深深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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