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撿了個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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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天問我八百回,煩不煩啊你,要是你實在不放心,你乾脆把人家退回去吧,省得你整天疑神疑鬼的!」

  楊玉梅有些生氣地說。

  「退不退再另說,你別管,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趕緊說,你到底有沒有跟他那個!」

  「沒有!」楊玉梅斬釘截鐵地說。

  「好,我就先信你一回,以後你給我注意著點,要是讓我發現點什麼,看我怎麼收拾你。」

  楊玉梅氣得一跺腳,扔下一句話,「你這人真是有病!」隨後起身離開了。

  不過她越是這樣,張厚田就越高興。

  屋內傳來張厚田開心的笑聲。

  楊玉梅出了門掀開帘子的時候剛好碰見門口的伯小今,遲疑了一下,問道:「你都聽見啥了?」

  伯小今趕緊搖頭,說:「沒……」

  楊玉梅嗔了他一眼,說:「以後少聽門子,讓你大哥知道了非揍你不可。」

  說完後扭著腰到井台子旁邊洗衣服去了。

  「是傻今在外面嗎,進來吧。」張厚田在屋裡喊道。

  伯小今默默地推門而入,穿過外屋,掀開布帘子進了裡間,張厚田正坐在炕上抽旱菸袋。

  屋裡煙霧繚繞,嗆的人難受。

  「傻今,我問你,昨晚上你知道你跟誰一起睡的嗎?」

  伯小今點了點頭,說:「嗯。」

  「那你睡覺的時候都做什麼了?能不能跟我說說?」

  伯小今像是被審問似的,而張厚田則趾高氣揚地坐在炕頭上吧嗒著菸袋。

  「你想知道什麼?想知道我有沒有跟玉梅嫂子做那事?」伯小今冰冷的語氣反問道。

  張厚田突然感覺有點不認識他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伯小今,你要正視自己的身份,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身份?伯小今快要被氣笑了,冷哼一聲說:「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我要怎麼跟你說話?」

  張厚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無論如何他也猜不到傻不愣愣的伯小今居然敢跟他頂嘴。

  於是抓起菸袋鍋子狠狠地敲在炕上的小短腿桌上,厲聲道:「簡直無法無天了,反了天了,伯小今我告訴你,這裡是我家,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從今天起,你三天不准吃飯,我不信還治不了你了!」

  「誰稀罕吃你家的飯,老子還不伺候了呢!」伯小今前世都敢跟老闆硬剛,現在又豈能忍得了一個瘸子對他大呼小叫。

  瑪德,前世都敢一不開心就炒老闆魷魚,現在照樣能炒張厚田的魷魚。

  「好!好!你給我滾!」張厚田哪受過這個氣,氣得他吹鬍子瞪眼,拿起菸袋鍋子再次狠狠敲著桌面。

  氣得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好在楊玉梅聽見屋裡不對勁,趕緊跑進來,看到張厚田被氣得要岔氣,趕緊跑過去拍著他的後背。

  「咋了這是,聊得好好的,咋就動氣了呢?」

  張厚田大口喘著氣,要不是少了一條腿,他現在真想跳下炕踹伯小今一腳。

  伯小今站在炕沿邊上,滿臉無所謂的表情,說:「玉梅嫂子,張厚田說了,讓我滾,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再見!」

  說完後,伯小今瀟灑地一轉身,奪門而去。

  「反了!反了!反了……」

  張厚田「唰」的一下,扔掉手裡的菸袋鍋子,想要砸向伯小今,不料剛好被布帘子給擋住了,直接掉到地上。

  這下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拉幫套的傻子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放在舊社會,拉幫套的地位還趕不上小妾,說得好聽一點是家裡的二男人,難聽點就是家裡買來當牛做馬的。

  「你都看到了吧,去……去小皮溝,把這個傻子給我退了,把糧食要回來!」張厚田氣吁吁地說。

  「你先消消氣,到底咋回事嘛!」楊玉梅著急地問。

  伯小今連自己的行李都沒拿,衝出老張家的院子,推開籬笆門就走,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鉛色的天空和白茫茫的雪地連成一片,分不清天地。

  「哎呦,這不是玉梅家的二男人嘛,咋了這是,在家受氣了,要回娘家了嗎?」


  一位望花屯的婦女陰陽怪氣地跟伯小今打招呼。

  伯小今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自顧往小皮溝的方向走。

  「我看多半是這麼回事,張厚田那小心眼的樣肯定是不願別人碰他老婆,所以我估計這個傻子忍不了才要回娘家的。」

  「哎,你說,一個傻子真的懂男女之間的那事嗎?」

  「咯咯咯,那誰知道啊,要不你把他喊過來,找個地方你倆試試不就知道了,我給你把風。」

  「我看就屬你最浪,有本事你去。」

  聽著兩位婦女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伯小今臉上火辣辣的,他還是第一次被兩個女人這麼赤裸裸的調侃。

  於是加快了腳步,趕緊遠離她們的視線。

  走到村東頭的時候經過一座廢棄的院子,破舊的房屋已經荒涼很久了,院子也沒有門。

  突然聽見裡面有動靜,好像是有個女人在求救的聲音。

  伯小今趕緊掉頭加快了腳步衝到院子裡一探究竟。

  冬天的大雪塵封了山裡的一切,百姓們都快閒瘋了,除了在家抱窩生孩子外根本沒別的事情可做。

  所以冬天也是滋生各種事端最嚴重的季節。

  果不其然,在廢棄屋子裡正有三個男孩淫笑著向一位年輕姑娘緩緩逼近。

  一步一步把她逼到牆角,女孩長得非常俊俏,看打扮不像是農村人,衣服雖然有補丁,但很精緻。

  他們應該都是村裡的知青。

  「我求求你們了,就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糧票,你們要啥都行。」女孩哭得梨花帶雨說。

  「梁珮瑜,你還有錢嗎?你哪還有糧票?要不是許愛國接濟你,恐怕你早就餓死了吧。」

  三個男孩中領頭的那人輕佻的語氣說。

  「我會讓家裡多給我寄來錢的,你要多少,我給家裡寫信,我回去就寫,行嗎?」

  「家人?哈哈哈,你還嫌你爸在勞改農場受的苦不夠多是嗎?你也別廢話了,我們哥幾個也不稀罕你的錢,今天就想要了你,哈哈哈!」

  「這大冬天的,實在是無聊,今天咱們哥仨能享受一番咱們的校花也不枉此生啊,哈哈哈!」

  「說好了,我先上,我完事了才輪到你們,誰也不准跟我搶。」

  「放心吧彥明,沒人跟你搶,你吃肉,我們喝口湯就行。」

  三個男孩如惡狼般朝著梁珮瑜撲去。

  「啊……救命啊……」梁佩瑜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聲。

  本以為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不會有人來,所以她越是大叫,三個男孩就越興奮。

  不過很快他們三個人就傻眼了,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幹什麼呢,一個個小屁孩都不學點好!信不信我去公社知青辦告你們啊!」

  三個男孩其實跟伯小今年紀差不多,只不過他習慣性的以前世的口吻和語氣說話。

  那仨人本來嚇一跳,當他們回頭看到是伯小今後,不禁放下了戒備心,紛紛壞笑著盯著他。

  吳彥明冷笑道:「哎呦,我還以為誰呢,這不是小皮溝的傻今嘛,哈哈哈,想要英雄救美啊?」

  他旁邊的陳元康補充道:「差點忘了,人家現在是張厚田家的二男人呢,哈哈哈。」

  趁著幾個人說話的間隙,梁珮瑜趕緊繞過他們仨想要逃跑,眼疾手快的吳彥明伸手就去追。

  眼瞅著就要揪住她的大粗辮子,伯小今猛然向前踢出一腳,正好踢中吳彥明的手腕。

  隨後一把抓住梁珮瑜的胳膊,拽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身前。

  「傻今,你小子別逞能啊,把她交出來,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伯小今雖然只有十七歲的身體,卻有著三十一歲的靈魂,根本就沒把幾個孩子放在眼裡,怒斥道:「你們想幹什麼?要不咱去知青辦理論理論?」

  「少拿知青辦嚇唬我們,告訴你,我們不怕!」

  「我看你們是想一輩子都留在這山溝溝里吧,不想返城了?你們這種行為一旦入了檔案,那就是一生的污點,流氓罪判得可不輕哦!」

  三個人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開始面面相覷。

  他們不怕那是假的。

  陳元康湊近了說:「彥明,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事要是真鬧大了,我們可就真回不去了,我爸還在想辦法把我弄回去呢,我可不想因為這點事把自己搭進去。」

  張世寬悄悄附和說:「就是啊,我爸媽也在給我想路子呢,彥明,要不咱今天就算了吧。」

  吳彥明何嘗不是這個想法,他早就想離開這個破山溝溝了,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小zei,今天暫且饒了你。」吳彥明一揮手,跟同伴說:「我們走!」

  等那三個傢伙離開後,梁珮瑜這才擦乾了眼淚,連連鞠躬,說:「謝謝你,謝謝。」

  「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咋就敢跟三個男孩子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呢?你不怕吃虧啊?」伯小今埋怨道。

  「我是有苦衷的……」梁珮瑜說著又開始哭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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