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家來人
林斬推開房門。
門口除了昨天見過的洛冰凝，還站著個穿儒袍的白頭髮老者。
看著得有八九十歲了，身形看上去卻十分高大硬朗。
「老爺子，辛苦您大老遠跑這一趟。」
林斬瞧著老人，記憶中逐漸浮現出老者的相關信息。
趙宗明，鍊氣境武者。
武道天賦過人，卻醉心醫術，年輕時便開始研武者專用藥物，不光有治傷的，有能補氣血、強筋骨的丹藥。
聽說十年前有個大宗師在前線重傷垂死，半截身子都進鬼門關了，
愣是讓他給救回來了。
「小友哪裡話，張將軍親自交代的事，老朽哪能推辭。」
趙宗明笑呵呵擺手，聲音溫潤平靜。
話雖這麼說，林斬心裡門兒清。
張定山和自家老爹平級，趙老爺子當年見著葉乘風都沒怵過——
雖說人家武道境界只有鍊氣境，但人家可是宗師級的煉丹師。
在大照皇朝，同級別的煉丹師可比武者金貴多了。
「您裡邊請。」
林斬不再客套，側身讓路。
趙宗明在沙發坐定，將脈枕放在桌上，瞧了瞧桌面，道：「小友伸手，先把個脈。」
林斬依言伸手。
約莫半炷香功夫，老爺子忽然睜眼道：「脫上衣。」
林斬扯掉上衣，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傷痕，活脫脫一副戰火織就的紋身。
混聲的傷疤中，最扎眼的便是心口巴掌大的傷疤，四周爬滿墨汁似的毒紋，
漆黑如小蛇般的紋路，肉眼可見從心臟處朝四肢百骸擴散。
「你運氣挺好，傷口再往上半寸就到心臟了。要是毒血攻心，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趙宗明眼底掠過驚訝。
雖說沒傷及心臟，但能把這麼兇險的毒素壓制住，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趙老爺子，能徹底治好嗎？」
林斬套上外衫問道。
「能！」
「不過這傷拖了有十來天，毒素已經滲進經脈，得花些時日才能拔乾淨。」
趙宗明點頭說道。
林斬鬆了口氣：「那就有勞老爺子費心了。」
「嘿，小友這是哪裡話……」
趙宗明明亮的而眸子微微眯起，精光一閃而過：「先別急著道謝。我趙宗明給人看病從來不白干。」
「這是自然。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林斬語氣平靜。
看病付帳天經地義，不過趙家這等門第應該不缺錢財，還是得留個心眼。
「小兄弟知道，我們趙家向來重醫道輕武道。雖說靠著治病救人結了不少善緣，江湖朋友也給面子。」
「可終究是借他人之勢。如今這世道啊，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趙宗明嘆了口氣，皺紋里堆滿愁雲。
外人看著趙家風光，其實都是衝著他這把老骨頭的醫術。
如今自己年逾古稀，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總得給兒孫找個靠山。
從張定山那兒，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分量——二十出頭的將星，未來的武聖，北境軍重點栽培的苗子。
要是能攀上這棵大樹，趙家往後三代都不愁了。
「老爺子，以後趙家要是有難處，我肯定不會不管的。」
林斬聽出話里的意思了。
這可不是客套話。
雖然自己對趙家談不上什麼情深意重，但好歹知道是非善惡，因果報應。
「哈哈哈…………」
趙宗明大笑著擺擺手：「剛才不是說過了麼，靠別人終究不是辦法。」
林斬愣了愣："那您老的意思是？"
「我有個孫女在上京武聖學院讀書，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
「聽張定山說你這幾年光顧著練武，還沒處對象。所以啊，我想讓你當咱們老趙家的孫女婿！」
此話一處，洛冰凝秋水般的眸子明顯黯淡了下來。
林斬也是被這話驚得一愣。
之前還琢磨張定山使了什麼大手段，敢情這是要讓他入贅趙家啊？
「老爺子，我打小習武，三年前又進了軍營，就是個糙漢子。就算您同意，您孫女能樂意麼？」
「再說我早就訂過婚了，實在對不住您的好意！」
林斬趕緊推辭。
婚約倒不是瞎編的，確實是父母早年給定下的。
雖然本尊沒見過那姑娘，但記憶里有這麼檔子事。
印象里對方好像挺瞧不上他，所以林斬也沒當回事。
「哦？還有這茬…………」
趙宗明眼裡閃過失望。
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人確實不好插手。
要是普通人家也就罷了，如今大照國周邊戰亂四起，國家都鼓勵多生。
特別是武道天賦強的武者，娶個兩三房都不稀奇。
畢竟要留個好基因嘛。
可林家趙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門戶，講究的就是個門當戶對！
行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身上的傷我還是會治的，回頭給你開個方子，再配些丹藥就能徹底治好。」
趙宗明也沒再多勸，起身叮囑了幾句就準備走。
多謝老爺子體諒。」
林斬鬆了口氣，正要送趙宗明往外走。
剛到門口，
就見有人急匆匆跑進來，那人掃了眼林斬，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
隨後朝趙宗明躬身道：「老爺，姜家大小姐來了，指名要見…………見林斬！」
趙宗明眉頭一皺：「林斬？那不是林家長子嗎？跑我這兒找人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
「打發走吧，就說人不在。」
趙宗明隨意擺擺手，壓根沒當回事。
「等等老爺子，說不定是來找我的。」
這時候，林斬突然插話。
「你……？你不是叫林坤嗎？怎麼成林家長子了？」
趙宗明一下子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情況。
「這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讓人進來問問情況吧。」
林斬苦笑著搖頭。看來這些年林家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了讓林坤冒領軍功，連趙家這樣的大家族都以為當年參軍的是林坤！
若他只是個普通小兵，
這功勞還真要讓林家白撿了！
好在如今他的軍銜，可不是林坤能頂替得了的。
更不是林家能消受得起的！
…………
門口除了昨天見過的洛冰凝，還站著個穿儒袍的白頭髮老者。
看著得有八九十歲了，身形看上去卻十分高大硬朗。
「老爺子，辛苦您大老遠跑這一趟。」
林斬瞧著老人，記憶中逐漸浮現出老者的相關信息。
趙宗明，鍊氣境武者。
武道天賦過人，卻醉心醫術，年輕時便開始研武者專用藥物，不光有治傷的，有能補氣血、強筋骨的丹藥。
聽說十年前有個大宗師在前線重傷垂死，半截身子都進鬼門關了，
愣是讓他給救回來了。
「小友哪裡話，張將軍親自交代的事，老朽哪能推辭。」
趙宗明笑呵呵擺手，聲音溫潤平靜。
話雖這麼說，林斬心裡門兒清。
張定山和自家老爹平級，趙老爺子當年見著葉乘風都沒怵過——
雖說人家武道境界只有鍊氣境，但人家可是宗師級的煉丹師。
在大照皇朝，同級別的煉丹師可比武者金貴多了。
「您裡邊請。」
林斬不再客套，側身讓路。
趙宗明在沙發坐定，將脈枕放在桌上，瞧了瞧桌面，道：「小友伸手，先把個脈。」
林斬依言伸手。
約莫半炷香功夫，老爺子忽然睜眼道：「脫上衣。」
林斬扯掉上衣，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傷痕，活脫脫一副戰火織就的紋身。
混聲的傷疤中，最扎眼的便是心口巴掌大的傷疤，四周爬滿墨汁似的毒紋，
漆黑如小蛇般的紋路，肉眼可見從心臟處朝四肢百骸擴散。
「你運氣挺好，傷口再往上半寸就到心臟了。要是毒血攻心，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趙宗明眼底掠過驚訝。
雖說沒傷及心臟，但能把這麼兇險的毒素壓制住，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趙老爺子，能徹底治好嗎？」
林斬套上外衫問道。
「能！」
「不過這傷拖了有十來天，毒素已經滲進經脈，得花些時日才能拔乾淨。」
趙宗明點頭說道。
林斬鬆了口氣：「那就有勞老爺子費心了。」
「嘿，小友這是哪裡話……」
趙宗明明亮的而眸子微微眯起，精光一閃而過：「先別急著道謝。我趙宗明給人看病從來不白干。」
「這是自然。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林斬語氣平靜。
看病付帳天經地義，不過趙家這等門第應該不缺錢財，還是得留個心眼。
「小兄弟知道，我們趙家向來重醫道輕武道。雖說靠著治病救人結了不少善緣，江湖朋友也給面子。」
「可終究是借他人之勢。如今這世道啊，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趙宗明嘆了口氣，皺紋里堆滿愁雲。
外人看著趙家風光，其實都是衝著他這把老骨頭的醫術。
如今自己年逾古稀，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總得給兒孫找個靠山。
從張定山那兒，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分量——二十出頭的將星，未來的武聖，北境軍重點栽培的苗子。
要是能攀上這棵大樹，趙家往後三代都不愁了。
「老爺子，以後趙家要是有難處，我肯定不會不管的。」
林斬聽出話里的意思了。
這可不是客套話。
雖然自己對趙家談不上什麼情深意重，但好歹知道是非善惡，因果報應。
「哈哈哈…………」
趙宗明大笑著擺擺手：「剛才不是說過了麼，靠別人終究不是辦法。」
林斬愣了愣："那您老的意思是？"
「我有個孫女在上京武聖學院讀書，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
「聽張定山說你這幾年光顧著練武，還沒處對象。所以啊，我想讓你當咱們老趙家的孫女婿！」
此話一處，洛冰凝秋水般的眸子明顯黯淡了下來。
林斬也是被這話驚得一愣。
之前還琢磨張定山使了什麼大手段，敢情這是要讓他入贅趙家啊？
「老爺子，我打小習武，三年前又進了軍營，就是個糙漢子。就算您同意，您孫女能樂意麼？」
「再說我早就訂過婚了，實在對不住您的好意！」
林斬趕緊推辭。
婚約倒不是瞎編的，確實是父母早年給定下的。
雖然本尊沒見過那姑娘，但記憶里有這麼檔子事。
印象里對方好像挺瞧不上他，所以林斬也沒當回事。
「哦？還有這茬…………」
趙宗明眼裡閃過失望。
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人確實不好插手。
要是普通人家也就罷了，如今大照國周邊戰亂四起，國家都鼓勵多生。
特別是武道天賦強的武者，娶個兩三房都不稀奇。
畢竟要留個好基因嘛。
可林家趙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門戶，講究的就是個門當戶對！
行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身上的傷我還是會治的，回頭給你開個方子，再配些丹藥就能徹底治好。」
趙宗明也沒再多勸，起身叮囑了幾句就準備走。
多謝老爺子體諒。」
林斬鬆了口氣，正要送趙宗明往外走。
剛到門口，
就見有人急匆匆跑進來，那人掃了眼林斬，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
隨後朝趙宗明躬身道：「老爺，姜家大小姐來了，指名要見…………見林斬！」
趙宗明眉頭一皺：「林斬？那不是林家長子嗎？跑我這兒找人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
「打發走吧，就說人不在。」
趙宗明隨意擺擺手，壓根沒當回事。
「等等老爺子，說不定是來找我的。」
這時候，林斬突然插話。
「你……？你不是叫林坤嗎？怎麼成林家長子了？」
趙宗明一下子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情況。
「這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讓人進來問問情況吧。」
林斬苦笑著搖頭。看來這些年林家真是煞費苦心啊！
為了讓林坤冒領軍功，連趙家這樣的大家族都以為當年參軍的是林坤！
若他只是個普通小兵，
這功勞還真要讓林家白撿了！
好在如今他的軍銜，可不是林坤能頂替得了的。
更不是林家能消受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