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不敢苟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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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4章 不敢苟同(二)

  京都八成以上的店鋪,都與朝堂上的百官有關聯,或是他們妻子的嫁妝,或是以管家或親屬的名義做東家。

  年前楚清「障眼法」的一番操作,控制住京都物價,讓這些產業沒賺到錢不說,反被楚清「颳了一層皮」。

  而且那番操作造成的是無差別攻擊,因此像譚勉、成楓、劉聚、洪亮這些人的商鋪也遭受損失。

  因此在當前局面下能夠對她保持客觀對待,可說是很大度了。

  但是不大度的人更多,畢竟犯了眾怒。

  所以,鄭春秋的發言,激起的可不僅僅是被楚清怒懟過的人。

  朝堂上的發言一下子就積極、流暢起來——

  「鄭尚書說得沒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她做的都是應該應分的!」

  「就她做得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只不過看在她是個女子身份,才給了她些顏面而已,她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惜她沒有!」

  「此言甚是!此人的心思都用在搜刮民脂民膏上了!身為官員,卻與民爭利!」

  「不僅如此,此人目無國法,藐視皇權,數次咆哮朝堂,可惡至極!」

  「聽說作風也不甚好,整日與一群男子廝混,真真玷污了『旌表節孝』的御匾,辜負了陛下一片栽培之心!」

  「真不知沃斯王是怎麼想的,竟會求娶這等女子!」

  「是啊,要貌無貌,要德無德,還教子無方,諸位都知道她那兒子整日裡招搖過市、有多頑劣吧?」

  「自己不安分就算了,對子女也無甚負責,上樑不正,下樑如何不歪!」

  「所以說沃斯王眼神不好嘛!」

  「也不能這樣說,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恐怕,他們這也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

  「哦?呃哈哈哈哈……」

  「沒準兒人家早就勾結在一起了呢。👽♛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別以為朝堂真的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莊嚴肅穆,只不過是一個罵人不帶髒字、地上沒有爛菜葉的菜市場罷了!

  越聽越不像話,站在第一排的宰相譚勉,轉身並出列,面對著其餘朝臣。

  場面安靜下來,還在回頭回腦大放厥詞的幾個人也被同伴提醒,慌忙站好。

  譚勉轉回身向皇帝稟道:「皇上,臣認為各位臣工跑題了,應回歸正題才是。」

  皇帝又是一直不言語,譚勉也猜不透皇帝心思,就不便斥責那些人,只能對皇帝做建議。💙☹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皇帝只輕微點了下頭,鄭春秋又看到了,馬上稟道:「皇上,臣的看法是,可以同意沃斯王的求娶意向;

  雖然御賜了『旌表節孝』的牌匾,但那是對其人當前行為的褒獎,並不意味不可以再嫁;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雖說臣對此人的人品不認同,卻也知女子艱難,尤其還是個孀寡之人;

  如果改嫁,對方還是一國君主,不可謂不是好歸宿;至於牌匾,收回即可。」

  這番言論,充分體現了鄭大人胸懷之寬廣和坦蕩:雖然我看不上你的人品,卻不阻礙你追求幸福。

  「鄭春秋!你是用屁股說話的嗎!」洪亮跳腳開罵:「看伱長得人模狗樣的,以為你大概齊能算是個人,卻沒想你不說人話,不辦人事!

  你埋汰誰呢?你是挑唆皇上出爾反爾,還是想讓天下百姓唾罵楚清不知廉恥,氣得皇上收回她的匾額?

  你知不知道那牌匾一旦收回,就等於說她不守婦道!她怎麼就不守婦道了?」

  說到這兒,洪亮乾脆滿場指了一圈鼻子,把所有人都圈進去:「剛才誰說楚清作風不好,整日與男子廝混了?

  廝混,你看見了?

  她是官,天天和女子在一起,她不用做事了?既要做事,自然打交道的都是男子,她就算上到朝堂來,面對的不還都是男子?

  與男子打交道就算廝混,那老子要問問你們,上次她來的時候,你們都在場,是不是都是與她廝混?還是說,你們都不是男子?!」

  「洪愛卿,」皇帝總算開口:「注意點兒。」


  說完這句,皇帝想到剛才都沒阻止眾臣那麼非議楚清,現在去制止洪亮,很是不妥,便又補充:「畢竟歲數不輕,不易動怒。」

  這算是關心老臣了。

  這幫臣子也是,朕只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怎麼一個個都跟踩了尾巴似的口不擇言了呢?

  洪亮顧不上皇帝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關心,現在大多數人都把楚清說得一無是處,似非要把她轟走一般。

  洪亮上前一步,以表達自己急迫的心情:「皇上,就衝著楚清能整出那麼些好東西,都不能把她送人!

  皇上,百姓身上的棉布衣料,毛衣毛褲,哪一樣不是楚清搞出來的?這是人才呀,給別人不是可惜了嘛!」

  洪亮知道只力挺楚清人品不足以對抗那麼多張嘴,利益總是最動人心,所以他把重點放在楚清的本事上。

  可是百官不這麼認為。

  「洪國公這話,下官可不贊同,那些是她搞出來的?沃斯人就不穿毛衣毛褲了?最多編織方法不一樣嘛!」

  「對啊,棉花棉布,人家沃斯早就有了,就算沒有楚清,咱大宣一樣該穿就穿,該用就用。」

  「她本事也沒多大,只因她是女子,才顯得有些突出而已!」

  「要我說,以前那些圖紙,應是她雇的那些工匠研究出來的,只是從她手裡上交罷了。」

  「再說她也弄不出什麼來了,眾位說說,這幾年有啥新玩意兒嗎?也就年前出了個什麼遊戲館吧?」

  「這話對,遊戲館又於國何益?都是些小玩意兒而已,各位,得管好子女,不可玩物喪志呀!」

  「依我看,她那是黔驢技窮了!」

  ……

  工部用楚清的圖紙沒少賺外快,也因此讓鄭春秋這個靠岳家提拔才上來的人雖然依舊被人瞧不起,卻是頗得工部內部人的擁護,將尚書這個位置坐得越來越穩當。

  所以想到楚清的本事,鄭春秋多少還是有些惋惜的,把人趕走了,恐怕以後就占不到便宜了。

  只是這個人不走,更讓他鬧心,因為在這個人的對比下,工部顯得無能,工部無能,就是因為尚書無能啊!

  不過,眼下百官的話,倒是讓鄭春秋不惋惜了,大家說的對啊,楚清已經黔驢技窮,只會鼓搗些沒用的玩物了。

  得魚忘筌,過河拆橋,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殺驢……這麼多詞,愣是不夠那些朝臣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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