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死靈之路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霜龍氏族和炎斧氏族的祭司，同樣在祈禱時收到了相應的神諭。
獸人神系中的某一位，注意到這場獸人氏族之間的戰爭。
通常來說，獸人眾神幾乎不在乎凡俗子民的渺小生命。
只要不是某一片區域的獸人部落完全滅絕，看都懶得看一點。
但和外族的戰爭是一回事，自相殘殺又是另一回事。
這是對他們擁有的共同信仰的不敬！
至少，獸人神系中的某位，在無限漫長的壽命中，碰巧看見了凡間某顆星球大陸東方一隅發生的事，微微皺眉。
「凡間的渺小造物，都讚頌我們的名，卻因為世俗理由自相殘殺到這種程度。」
「這是否代表，我們的神名，在凡間造物的心目中，不如那些世俗之事更重要？」
於是，三大氏族的祭司們，在一天內，同時接到了「停止戰爭」的神諭。
「獸人諸部，立即停戰，一致對外！」
當祭司騎著座狼，奔走在部落和前線之間，傳達了神諭後，那些殺紅眼的獸人們，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神的命令，從部落的營帳中一直傳遞到了正在交戰的戰場。
之後的兩三天，曠野上，頻繁出現這樣的場景：
之前還手握長矛，準備衝鋒的兩隊獸人們，紛紛收回了武器，分別調轉方向，收兵返回各自的部落。
戰爭以如此滑稽的形式結束了。
因為神的一句話。
寬敞的營帳內。
左眼已經變成窟窿的血狼氏族大酋長，此刻正思考著，過去兩個月以來的瘋狂大戰。
沸騰的鮮血依舊在血管中翻騰。
「可惜，這是神的旨意。不能再教訓炎斧氏族的那些混帳了。」身上滿是新傷的血狼酋長憤憤道。
「明明只要再打上半個月，我們就能徹底吞併炎斧氏族，取得最終勝利了！」
大祭司朝向還在氣頭上的酋長，安撫他道：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我們或許太過衝動了。」
「我們不該違背神靈的意願，讓獸人部落之間陷入這場可怕的內鬥。」
「我甚至懷疑，是那些人類在從中挑撥我們，讓我們獸人自相殘殺！」
「哼。你說人類？」血狼酋長不屑一顧，冷哼一聲。
「那些懦弱無能的無毛猴子能幹什麼？」
「祭司，你怕是太高看他們了！」
「即使他們真的做了什麼，那導致這場戰爭的主因，也是炎斧氏族的那些混帳們！」
大祭司低下頭，沒敢反駁大酋長的話，不想觸怒這位強大獸人英雄的鋒芒。
大酋長隨即又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你說得也對。既然神諭已經降下，獸人部落之間必須聯合起來，我們需要有共同的敵人。」
「正好，就用那些人類村落來開刀吧。」
「這兩個月以來，獸人勇士們流下的血，就用懦弱人類的血來償還！」
大祭司見狀，頓時面露欣喜：
「好，我馬上派人聯絡另外兩大氏族，重新結盟。」
「我們組成聯軍，一同劫掠上百個人類村莊。」
「用人類之血，慶祝獸人新聯盟的誕生！」
「那就趕快去辦吧。」大酋長揮揮手，認可了祭司的想法。
在大酋長看來，即使獸人們已經在戰爭中元氣大傷，一旦聯合起來，那些懦弱可悲的人類，根本不足為懼。
之前氣勢洶洶、揚言要消滅他們的那些人類法師，最近一段時間，不就消失得沒影了嗎？
……
高天之上的浮空城中。
「塑能首席古特大人，在埃里安陛下的暗中操控下，那些獸人們真的自相殘殺、損失慘重。」
「只不過，他們好像剛剛接到了神諭，又重新團結起來了。」
古特聽著下屬的匯報，靠在浮空城的圍欄處，視線似乎穿透了下方的層雲，看起來浩浩蕩蕩、組織起來的獸人聯軍。
「必須承認，作為至高法師，埃里安確實有水平。」
古特輕笑。
顯然，即使是對於他這位反叛者來說，看見獸人氏族損失慘重，也頗為高興。
當年，浮空城建立前，艾爾多倫法師貴族們也沒少受到獸人的侵擾！
「然而現在獸人之神已經降下神諭，三大獸人氏族重新聯合起來。」
「即使是埃里安領兵技巧再高超，也沒法和這樣一隻恐怖的聯軍抗衡吧。」
「等到埃里安率領的戰鬥法師傷亡慘重之後，我就立即在議會上開啟對他的彈劾！」
古特美滋滋想著，同時又不禁輕嘆了一聲：
「埃里安，你本來能贏的，只是可惜。其他種族都有他們的神。」
說到這，這位有反叛之心的塑能首席思緒飄飛已遠，回憶起了兒時的事——
那時，年幼的古特看見下凡的真神。
從此奠定了，他一生的信念……
……
埃里安站在山坡之上，眺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獸人大軍。
獸人們或是步行，或是騎著座狼，揮舞著簡陋粗糙的武器，從三個方向匯成一起。
這些剛剛經歷過大戰的獸人，顯然不可能馬上互相信任彼此，相互之間還充滿著隔閡和摩擦。但終歸勉強算是拼湊在了一起。
他們叫囂著，咆哮著，怒吼著，共同向著人類土地的方向進發。
這一次，他們要摧毀一百個村落，將上萬個人類的頭顱作為戰利品！
「果然，三大獸人氏族，組成聯軍了。準備大舉進攻人類的土地。」
「因為炎斧氏族瀕臨滅亡，血狼氏族也損失慘重，所以聯軍主力是霜龍氏族的獸人。」
埃里安注視著這早預料到的一幕，面色淡然。
這次獸人們聯合時，他沒有再讓法師們嘗試阻止了。
一是因為，這次是基於神靈名義的聯合，不可能真正阻止。
二是因為，艾爾多倫的法師，也確實需要一場正面戰爭的試煉！
「開始吧，按照計劃進行。」埃里安轉頭，望向後方的法師隊伍。
「遵循陛下的意志！」索爾和其他法師們齊聲應和。
這段時間，眾人在埃里安的指揮下，早就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埃里安將目光投向遠處，法師們的身後。
那是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殭屍和骷髏。
獸人屍體轉換的強壯亡靈！
在獸人氏族們大戰的兩個月，他們可沒有閒著。
……
兩個月前。
獸人氏族的戰爭剛剛打響不久時。
在大戰後的戰場上，獸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布滿荒野。
「開始吧，按照我教導的法術，往屍體裡注入死靈術模擬的虛假生命力，直到這些屍體徹底和負能量位面建立連結。」
埃里安耐心地指揮著法師們。
走在前方的法師們紛紛念誦起了咒語。
漆黑的污穢能量從他們的指尖流出注入了獸人的屍體們。
那些屍體們紛紛站起。
有的變成了殭屍，有的變成了骷髏。
相比於人類屍體變成的殭屍和骷髏，獸人屍體轉換成的亡靈更強壯、更高大！
「成功了，這就是用法術製造的亡靈？」
「它們會完全服從我們的命令對吧？」
「過來，過來。」
看著法師們一個個驚奇的模樣，一個個嘗試著給亡靈下達指令，埃里安也略覺得有些好笑。
艾爾多倫時代的法師們，遇到敵人全都是自己上，最多只是部分法師會養一隻沒戰鬥力的魔寵。
對於駕馭亡靈、構裝體、異界生物、元素生物、鍊金改造生物等後世強大法師常用的僕從，還一竅不通。
在埃里安所來自的末日時代，那可完全不同。
那時，最強大的傳奇法師一個人就是一支字面意思上的軍隊。
法師們用各項魔法驅使的「部署單位」，可能比他們的本體還要棘手十倍百倍。
但在艾爾多倫時代，剛出現文明的人類，對魔法的認知，還處於相當淺薄的程度。
尤其是死靈學派的魔法。
人類最早接觸魔法，精靈王庭中某位月精靈王子的一時興起。
那位月精靈王子和他的侍從，在教授這些他們眼中的「劣等種族」魔法時，刻意隱去了他們認為最邪惡、危險、墮落和無法忍受的部分，也是精靈王庭列為禁忌的那一部分——
製造亡靈的死靈術！
他們在教魔法知識時，也稍微提了一點點死靈學派的魔法，但只涉及那些讓敵人變得虛弱、無力的法術，比如「衰弱射線」。
而故意忽略了，死靈學派魔法真正強大恐怖的精髓——
【製造亡靈】。
正是因為如此，艾爾多倫的奧術魔法學派中，關於死靈學派的內容，完全是瘸腿的。
強大的死靈法師寥寥無幾，比如原本的埃里安。
但現在，埃里安正在為艾爾多倫彌補這個短板！
「這就是陛下的死靈術嗎？太神奇了！」
索爾試著命令一群殭屍在自己面前揮動武器，因為亡靈們的服從而萬分欣喜：
「他們可以充當士兵，彌補我們法師不擅長近戰的短板。」
「而且和普通的士兵不同，不會疼痛也不會恐懼。」
「不用吃喝、不會恐懼、不會疲勞、絕對服從命令的，完美士兵！」
索爾欣喜極了。
近戰類職業者和脆弱的法師，彼此之間可以形成戰術互補，發揮出1+1＞2的作用。
看著笑意盎然的索爾將軍，埃里安想的目標可不止如此：
等驅散獸人氏族的戰爭結束，他也不打算將這些亡靈閒置。而要讓這些亡靈進入地表的各個村落，修路種田，輔助社會生產。
亡靈入村！
埃里安從骷髏和殭屍之間走過，如一個和善的老師般耐心講解到：
「亡靈生物一旦製造成功，原本用於製造他們的魔法靈光就消散了，被視為正常存在的一種生物。」
「因此，這些戰鬥單位即使在【反魔法力場】和【死魔法區】中，依然可以正常行動和戰鬥……」
「是的。現在你們法師可以嘗試在禁魔的環境裡虐殺戰士了，呵呵……」
埃里安又繼續講解道：
「當前，你們造出的殭屍和骷髏，只是最常規和基本的亡靈單位。」
「殭屍和骷髏，僅能保留死者的物理屬性，無法保留施法能力等超自然屬性。」
「當然，對於本就以肉體力量強大著稱的獸人屍體來說，剛剛好！」
索爾和眾法師們紛紛點頭，認真聽著埃里安的講解。
這位至高法師此時傳授的，來自未來的魔法知識，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可謂是無比新鮮。
看著這片戰場上的獸人屍體全都轉換成了殭屍和骷髏，看著亡靈們猙獰的嘴臉，埃里安卻感到了十分的安心。
面對30年後的那場深淵入侵，艾爾多倫擁有了新的兵種。
這也是埃里安旨意要清剿獸人的第三個理由。
雖然獸人們很窮，但是卻會提供一種最可貴的戰利品——
屍體。
相比於不易操縱和轉換為殭屍骷髏的動物屍體，人型生物的屍體，是異常珍貴的寶藏！
等徹底完成這場針對獸人的大清剿後，埃里安相信：
未來的幾十年裡，艾爾多倫的死靈術發展，估計都不會缺少廉價的屍體了。
獸人神系中的某一位，注意到這場獸人氏族之間的戰爭。
通常來說，獸人眾神幾乎不在乎凡俗子民的渺小生命。
只要不是某一片區域的獸人部落完全滅絕，看都懶得看一點。
但和外族的戰爭是一回事，自相殘殺又是另一回事。
這是對他們擁有的共同信仰的不敬！
至少，獸人神系中的某位，在無限漫長的壽命中，碰巧看見了凡間某顆星球大陸東方一隅發生的事，微微皺眉。
「凡間的渺小造物，都讚頌我們的名，卻因為世俗理由自相殘殺到這種程度。」
「這是否代表，我們的神名，在凡間造物的心目中，不如那些世俗之事更重要？」
於是，三大氏族的祭司們，在一天內，同時接到了「停止戰爭」的神諭。
「獸人諸部，立即停戰，一致對外！」
當祭司騎著座狼，奔走在部落和前線之間，傳達了神諭後，那些殺紅眼的獸人們，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神的命令，從部落的營帳中一直傳遞到了正在交戰的戰場。
之後的兩三天，曠野上，頻繁出現這樣的場景：
之前還手握長矛，準備衝鋒的兩隊獸人們，紛紛收回了武器，分別調轉方向，收兵返回各自的部落。
戰爭以如此滑稽的形式結束了。
因為神的一句話。
寬敞的營帳內。
左眼已經變成窟窿的血狼氏族大酋長，此刻正思考著，過去兩個月以來的瘋狂大戰。
沸騰的鮮血依舊在血管中翻騰。
「可惜，這是神的旨意。不能再教訓炎斧氏族的那些混帳了。」身上滿是新傷的血狼酋長憤憤道。
「明明只要再打上半個月，我們就能徹底吞併炎斧氏族，取得最終勝利了！」
大祭司朝向還在氣頭上的酋長，安撫他道：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我們或許太過衝動了。」
「我們不該違背神靈的意願，讓獸人部落之間陷入這場可怕的內鬥。」
「我甚至懷疑，是那些人類在從中挑撥我們，讓我們獸人自相殘殺！」
「哼。你說人類？」血狼酋長不屑一顧，冷哼一聲。
「那些懦弱無能的無毛猴子能幹什麼？」
「祭司，你怕是太高看他們了！」
「即使他們真的做了什麼，那導致這場戰爭的主因，也是炎斧氏族的那些混帳們！」
大祭司低下頭，沒敢反駁大酋長的話，不想觸怒這位強大獸人英雄的鋒芒。
大酋長隨即又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你說得也對。既然神諭已經降下，獸人部落之間必須聯合起來，我們需要有共同的敵人。」
「正好，就用那些人類村落來開刀吧。」
「這兩個月以來，獸人勇士們流下的血，就用懦弱人類的血來償還！」
大祭司見狀，頓時面露欣喜：
「好，我馬上派人聯絡另外兩大氏族，重新結盟。」
「我們組成聯軍，一同劫掠上百個人類村莊。」
「用人類之血，慶祝獸人新聯盟的誕生！」
「那就趕快去辦吧。」大酋長揮揮手，認可了祭司的想法。
在大酋長看來，即使獸人們已經在戰爭中元氣大傷，一旦聯合起來，那些懦弱可悲的人類，根本不足為懼。
之前氣勢洶洶、揚言要消滅他們的那些人類法師，最近一段時間，不就消失得沒影了嗎？
……
高天之上的浮空城中。
「塑能首席古特大人，在埃里安陛下的暗中操控下，那些獸人們真的自相殘殺、損失慘重。」
「只不過，他們好像剛剛接到了神諭，又重新團結起來了。」
古特聽著下屬的匯報，靠在浮空城的圍欄處，視線似乎穿透了下方的層雲，看起來浩浩蕩蕩、組織起來的獸人聯軍。
「必須承認，作為至高法師，埃里安確實有水平。」
古特輕笑。
顯然，即使是對於他這位反叛者來說，看見獸人氏族損失慘重，也頗為高興。
當年，浮空城建立前，艾爾多倫法師貴族們也沒少受到獸人的侵擾！
「然而現在獸人之神已經降下神諭，三大獸人氏族重新聯合起來。」
「即使是埃里安領兵技巧再高超，也沒法和這樣一隻恐怖的聯軍抗衡吧。」
「等到埃里安率領的戰鬥法師傷亡慘重之後，我就立即在議會上開啟對他的彈劾！」
古特美滋滋想著，同時又不禁輕嘆了一聲：
「埃里安，你本來能贏的，只是可惜。其他種族都有他們的神。」
說到這，這位有反叛之心的塑能首席思緒飄飛已遠，回憶起了兒時的事——
那時，年幼的古特看見下凡的真神。
從此奠定了，他一生的信念……
……
埃里安站在山坡之上，眺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獸人大軍。
獸人們或是步行，或是騎著座狼，揮舞著簡陋粗糙的武器，從三個方向匯成一起。
這些剛剛經歷過大戰的獸人，顯然不可能馬上互相信任彼此，相互之間還充滿著隔閡和摩擦。但終歸勉強算是拼湊在了一起。
他們叫囂著，咆哮著，怒吼著，共同向著人類土地的方向進發。
這一次，他們要摧毀一百個村落，將上萬個人類的頭顱作為戰利品！
「果然，三大獸人氏族，組成聯軍了。準備大舉進攻人類的土地。」
「因為炎斧氏族瀕臨滅亡，血狼氏族也損失慘重，所以聯軍主力是霜龍氏族的獸人。」
埃里安注視著這早預料到的一幕，面色淡然。
這次獸人們聯合時，他沒有再讓法師們嘗試阻止了。
一是因為，這次是基於神靈名義的聯合，不可能真正阻止。
二是因為，艾爾多倫的法師，也確實需要一場正面戰爭的試煉！
「開始吧，按照計劃進行。」埃里安轉頭，望向後方的法師隊伍。
「遵循陛下的意志！」索爾和其他法師們齊聲應和。
這段時間，眾人在埃里安的指揮下，早就做好了全部的準備。
埃里安將目光投向遠處，法師們的身後。
那是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殭屍和骷髏。
獸人屍體轉換的強壯亡靈！
在獸人氏族們大戰的兩個月，他們可沒有閒著。
……
兩個月前。
獸人氏族的戰爭剛剛打響不久時。
在大戰後的戰場上，獸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布滿荒野。
「開始吧，按照我教導的法術，往屍體裡注入死靈術模擬的虛假生命力，直到這些屍體徹底和負能量位面建立連結。」
埃里安耐心地指揮著法師們。
走在前方的法師們紛紛念誦起了咒語。
漆黑的污穢能量從他們的指尖流出注入了獸人的屍體們。
那些屍體們紛紛站起。
有的變成了殭屍，有的變成了骷髏。
相比於人類屍體變成的殭屍和骷髏，獸人屍體轉換成的亡靈更強壯、更高大！
「成功了，這就是用法術製造的亡靈？」
「它們會完全服從我們的命令對吧？」
「過來，過來。」
看著法師們一個個驚奇的模樣，一個個嘗試著給亡靈下達指令，埃里安也略覺得有些好笑。
艾爾多倫時代的法師們，遇到敵人全都是自己上，最多只是部分法師會養一隻沒戰鬥力的魔寵。
對於駕馭亡靈、構裝體、異界生物、元素生物、鍊金改造生物等後世強大法師常用的僕從，還一竅不通。
在埃里安所來自的末日時代，那可完全不同。
那時，最強大的傳奇法師一個人就是一支字面意思上的軍隊。
法師們用各項魔法驅使的「部署單位」，可能比他們的本體還要棘手十倍百倍。
但在艾爾多倫時代，剛出現文明的人類，對魔法的認知，還處於相當淺薄的程度。
尤其是死靈學派的魔法。
人類最早接觸魔法，精靈王庭中某位月精靈王子的一時興起。
那位月精靈王子和他的侍從，在教授這些他們眼中的「劣等種族」魔法時，刻意隱去了他們認為最邪惡、危險、墮落和無法忍受的部分，也是精靈王庭列為禁忌的那一部分——
製造亡靈的死靈術！
他們在教魔法知識時，也稍微提了一點點死靈學派的魔法，但只涉及那些讓敵人變得虛弱、無力的法術，比如「衰弱射線」。
而故意忽略了，死靈學派魔法真正強大恐怖的精髓——
【製造亡靈】。
正是因為如此，艾爾多倫的奧術魔法學派中，關於死靈學派的內容，完全是瘸腿的。
強大的死靈法師寥寥無幾，比如原本的埃里安。
但現在，埃里安正在為艾爾多倫彌補這個短板！
「這就是陛下的死靈術嗎？太神奇了！」
索爾試著命令一群殭屍在自己面前揮動武器，因為亡靈們的服從而萬分欣喜：
「他們可以充當士兵，彌補我們法師不擅長近戰的短板。」
「而且和普通的士兵不同，不會疼痛也不會恐懼。」
「不用吃喝、不會恐懼、不會疲勞、絕對服從命令的，完美士兵！」
索爾欣喜極了。
近戰類職業者和脆弱的法師，彼此之間可以形成戰術互補，發揮出1+1＞2的作用。
看著笑意盎然的索爾將軍，埃里安想的目標可不止如此：
等驅散獸人氏族的戰爭結束，他也不打算將這些亡靈閒置。而要讓這些亡靈進入地表的各個村落，修路種田，輔助社會生產。
亡靈入村！
埃里安從骷髏和殭屍之間走過，如一個和善的老師般耐心講解到：
「亡靈生物一旦製造成功，原本用於製造他們的魔法靈光就消散了，被視為正常存在的一種生物。」
「因此，這些戰鬥單位即使在【反魔法力場】和【死魔法區】中，依然可以正常行動和戰鬥……」
「是的。現在你們法師可以嘗試在禁魔的環境裡虐殺戰士了，呵呵……」
埃里安又繼續講解道：
「當前，你們造出的殭屍和骷髏，只是最常規和基本的亡靈單位。」
「殭屍和骷髏，僅能保留死者的物理屬性，無法保留施法能力等超自然屬性。」
「當然，對於本就以肉體力量強大著稱的獸人屍體來說，剛剛好！」
索爾和眾法師們紛紛點頭，認真聽著埃里安的講解。
這位至高法師此時傳授的，來自未來的魔法知識，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可謂是無比新鮮。
看著這片戰場上的獸人屍體全都轉換成了殭屍和骷髏，看著亡靈們猙獰的嘴臉，埃里安卻感到了十分的安心。
面對30年後的那場深淵入侵，艾爾多倫擁有了新的兵種。
這也是埃里安旨意要清剿獸人的第三個理由。
雖然獸人們很窮，但是卻會提供一種最可貴的戰利品——
屍體。
相比於不易操縱和轉換為殭屍骷髏的動物屍體，人型生物的屍體，是異常珍貴的寶藏！
等徹底完成這場針對獸人的大清剿後，埃里安相信：
未來的幾十年裡，艾爾多倫的死靈術發展，估計都不會缺少廉價的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