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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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籠中鳥

  「來,進來吧。」鳴人開門,領著寧次進入屋內。

  兩人在沙發上坐定。

  寧次伸手將綁在額頭上的護額解了下來,他的護額下面依然還有一層纏繞在頭上的繃帶。

  在繃帶下面才是封印的痕跡。

  鳴人看出來了,寧次將那個視為恥辱的標記,藏得很深很深!

  現在只有兩人之時,他這才將繃帶一圈一圈的扯下來,露出那個標記。

  「這就是封印。」

  寧次那雙白眼真誠的盯著鳴人,低沉的聲音無比坦誠。

  可,鳴人卻從這個語氣之中,察覺到一股隱藏的深深的恨意。

  他也理解。

  無論是誰,在被種下這種東西,並將自己的小命隨時捏在別人的手上時,都不可能還和之前一樣的活潑開朗吧?

  不過,這還是鳴人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封印的樣子。

  看上去是一個碧綠色的『X』印記,旁邊兩道同樣碧綠色的反方向鉤紋,鉤頭直指『X』印記核心。

  感知片刻,鳴人清楚的感知到這道封印內部的查克拉流動。

  「這就是保護你們白眼不會被其他村子偷走的封印?」鳴人裝作不太了解內情的樣子。

  「嘁~~~可不僅僅只是保護我們!」

  聽到鳴人的說法寧次嘴角冷冷的勾起,頗為不屑。

  他對鳴人非常信任,主要是經過之前的一戰,還有鳴人後來所展露出來遠超這個世界的實力都讓寧次異常佩服。

  更重要的是:鳴人的出現顛覆了他『宿命論』的這個自小堅定的認知。

  在他那的漆黑的沒有方向和未來的人生之中,硬生生的砸開了一道天窗!

  只是,雖然有了光,但寧次不知道該如何去打破自己的宿命!

  方向?努力?

  中忍考試之後,寧次再一次陷入迷茫。

  寧次想要和鳴人交流,可因為鳴人太忙,寧次沒有機會和鳴人好好交流。

  因此,他此時這才抓到機會,敞開心扉的坦誠相告。

  這可是他從未向別人如此的袒露自己的內心。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鳴人,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鳴人,讓鳴人幫助他找到一個可以打破宿命,打破他和父親一樣,必定替宗家而死的未來!

  「你知道嗎?這個封印還有個名字,叫『籠中鳥』!」

  「籠中鳥?」

  「是的。」

  寧次異常認真的點頭,他自認自己是一隻充滿天賦的可以翱翔高天的鳥,可這個封印卻是囚禁他的籠子!

  他就是一隻「籠中鳥」!

  內心哀嘆一聲,寧次這才開始訴說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分家之人,從小開始就會被刻上這道印記,雖然這道封印會讓分家的人死的時候白眼會一起毀滅,從而保護分家之人因此不受敵人覬覦。

  但刻下這道封印同樣也代表著:分家的人將會就此永遠地受宗家之人鉗制!」

  「鉗制?」

  鳴人面露疑惑,好好的扮演著一個被傾訴者。

  寧次感嘆一句,「是啊!鉗制。」

  此刻,他又想起小時候,那是某次和雛田對練結束之後,他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展露出來的天賦,而再次得到肯定。

  可完全沒想到的是,他不僅沒有受到誇獎,隨之而來卻是他父親受到宗家狠狠的懲罰。

  父親明明沒做錯任何事,竟被宗家家主只是一道咒印,不,只是一個念頭而已。

  只是一個念頭,就讓自己的父親,那個自己敬愛的男人,就那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抱著頭無比狼狽的疼的在地上來回打滾。

  而宗家之人呢?就那樣冰冷冷的看著。

  父親當時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那個畫面就這樣深深地刻進了他的腦海。

  再次浮現那個畫面,寧次的眼眶紅了。

  但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冷的像一塊萬年寒冰,「只要宗家一個念頭,擁有這『籠中鳥』封印的分家,就只能束手就擒,滿地打滾的哀求自己能夠活下來。因為.」


  腦中再次閃過那頂天立地的父親求饒的狼狽模樣,寧次舒緩一口氣,壓抑住內心那早已沸騰的躁動。

  「因為這個封印,可以直接破壞腦組織,眼組織,那種痛苦痛入靈魂!」

  那種痛苦,他日向寧次也親身體驗過。

  簡直是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

  「原來是這樣嗎?」

  寧次的描述讓鳴人對『籠中鳥』封印術有了更多了解,同時,也對日向分家和宗家之間的關係有了更多了解。

  之前鳴人對日向一族的了解,多來自於團藏的記憶,但外人哪有內人體驗的深刻?

  只是聽著寧次的語氣和表情,以及講述,鳴人就知道:日向分家苦宗家久矣!

  「不止如此。」

  想到自己父親替宗家償命,也即是替自己的伯父,現日向家主日向日足抵命一事,寧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

  憤怒到極點的他,笑了。

  笑的慘然,笑的邪異。

  「受籠中鳥控制的分家,在名義上承擔著保護宗家的責任!」

  說到這裡,寧次幾乎咬牙切齒,鳴人感受到他劇烈的情緒變化。

  「只要宗家想,哪怕犯了錯讓分家抵命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真的只是一句話!

  我的父親日向日差,日向日足的親弟弟!就是這麼為了給日向日足抵命而死的!」

  說道這裡,寧次的牙齦都要咬爛了!

  「節哀~」

  鳴人只能這麼安慰一句。

  「沒事,」寧次狠狠的深吸一口氣,「我已經習慣了。」

  看他一眼,鳴人覺得他的忍耐能力真強。

  不,是日向分家的忍耐能力真強。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都沒選擇反抗!

  或許有『小命』被宗家握在手裡的原因,但鳴人不信。

  『籠中鳥』封印的出現,足有幾百年,這幾百年的時間裡,有足夠的機會反抗,哪怕是逃走都行。

  可,現實是.

  真能忍吶!

  比米國底層人還能忍!

  只是聽寧次的講述,鳴人都以為這不是什麼『宗家』與『分家』,而是『奴隸主』和『奴隸』。

  著實有點太可怕了!

  看寧次一眼,鳴人嘴唇動了動,他想說自己知道內幕,你的父親並不是替死,而是主動赴死。

  可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並未說出來。

  想了想,鳴人覺得自己做的對。

  解釋?

  替自己的未來老丈人說情?

  不!

  鳴人甚至想要加一把火!

  為何?

  因為事情的本質,並不是誰替誰死的問題。

  悲劇的後面往往藏著更大的悲劇,這一切都是忍界、是制度的錯!

  就拿日向一族來說,日向日差的事情不會是孤例,日差不因這件事而死,將來還會因為其它的事情,替宗家死亡。

  只要這種事情、日向家這種制度還存在,將來還會有更多的人,因保護宗家而死亡!

  宗家的人難道就是『貴』命嗎?

  分家的命也是命啊!

  鳴人的目光早已越過日向,看到了木葉,看到了整個忍界!

  這種事只是日向嗎?

  不!

  不僅僅只是日向!

  木葉的每一個家族,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問題,日向只是一個代表而已。

  畢竟,木葉的家族勢力實在是太龐大了!

  甚至,在家族內部,忍者只知有家族,有家主,而不知道有火影,有木葉!

  家族大於天!

  這種現實,必須得到改變!

  可,據鳴人無數手下的實際調查。

  在這偌大的忍界之中,這種家族的存在可不僅僅只是存在於木葉而已,更是廣泛的存在於整個忍界!


  家族的存在已然超越了影,超越了村子,甚至還可能超越國別!

  與中國古代的「五族七姓」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個世界看上去很封建。

  其實非常封建!

  甚至還不如封建!

  這完全不利於他漩渦鳴人「木葉新時代太陽理論」的傳播與發展。

  在調查之後,鳴人便有了去除家族對於忍者影響和控制的想法。

  在他的未來的規劃中,家族可以存在,但絕不該擁有如此之大的權利。

  在家族之中,連族內其它人的生死都能一言而蔽之,這還要他這個忍界太陽幹嘛?

  特別是日向!

  日向啊!日向!

  自成為『木葉第一大族』之後,似乎有點膨脹了!

  上一個家族內部權力和名聲無限大,族內之人視家族利益高於一切,高過火影的家族是誰?

  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的結果呢?

  此時此刻,再論宇智波一族的滅亡,鳴人有了新的思考。

  據說。

  在二代目時期,那個銀髮的老頭,本來就想要做出拆分家族的事情,甚至為此帶頭將自己的千手一族解散,全部融入木葉之中作為表率。

  為達成目標,千手扉間更是一直在打擊『宗族勢力』最強的宇智波一族!

  可惜了!

  規劃還沒做完,人就已經去了。

  能看清楚這一點,二代目也算是個人傑。

  可惜,繼承者們卻都是沒什麼政治理解的傢伙。

  三代目那個老頭呢?

  完全沒見到有什麼具體行動。

  不知道是不理解二代目的深意,還是因為二代目的所作所為讓各大家族有所警惕,進而為了坐穩位置,便開始對各大家族緩和關係。

  或者.直接就是不想做呢?

  至於二代目千手扉間的另一位高徒,只學了一點皮毛。

  也僅僅只是一點皮毛而已!

  志村團藏真的只學了一點皮毛,只學會了要狠狠地針對宇智波一族!

  卻不理解二代目這麼做的動機。

  志村團藏不理解,但他漩渦鳴人卻是完全懂。

  身為一個火影,漩渦鳴人想要破除家族的隔閡,讓木葉的每一個忍者都為火影所用,不再有家族的束縛,不再有家族的約束。

  每個人都是為了木葉而存在,不是為了家族!

  自之前調查到這一點之後,鳴人就在思考,要如何做到這一點。

  所幸,在遇到日向寧次之後,鳴人找到了自己的『棋子』。

  咳咳。

  對這位自己的大舅哥,或許用『棋子』這詞並不好,但政治就是如此的不講情面。

  時代即將迎來大變!

  新時代,就要有新的生產.隸屬關係,所以這種打響炮打司令.家族的第一炮這種事情,鳴人選擇交給寧次來辦。

  「哎~」

  鳴人演技上身,深深嘆口氣,眼角更是滴下一滴鱷魚的眼淚。

  「寧次,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的故事,沒想到日向身為木葉第一大族,內部卻會有這種故事,真是.真是」

  鳴人形容了一陣,卻沒找到準確的形容詞,還好這種感覺,寧次十分理解。

  見像鳴人這種強大的忍者都在為自己發聲,寧次深受感動。

  鳴人嘆息的低頭,一臉無能為力的樣子,「都怪我自己,原本我有希望在前段時間成為火影的,但卻因為太年輕被超過半數的人不看好,最後便宜了綱手那老太婆。」

  言語之間,鳴人暗暗貶損了綱手一把。

  他繼續說道:「我發誓,只要我當上火影,一定會幫你,幫助日向的分家,改變這一切!」

  「可我現在還不是火影,只是一個小小的根部的首領而已。」

  是啊!

  小小的根部!


  「那擼多!」

  聞言,說起自己父親死亡都未曾流淚的寧次落淚了,「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不!還不夠!」

  鳴人攔住他,「我一定要做些什麼!」

  「不!不在.」

  「寧次!」鳴人突然大聲叫住他,「你去鬧吧!放心大膽的鬧!」

  「誒?」

  「沒錯,你去鬧!但要有計劃有目標的鬧,同時要在暗地裡尋找同病相鄰之人,團結在一起。」

  面對寧次不解的眼神,鳴人繼續解釋,「等我成為火影,只有你鬧起來我才可以插手此事,幫助你們分家抵抗宗家。」

  「所以!」

  鳴人雙手大力的拍了拍寧次,「在我成為火影之前,儘可能的尋找夥伴吧!同時要有計劃的小規模的去鬧!去吸引注意力!」

  「我和《忍界日報》那邊有點關係,可以幫助你!」

  《忍界日報》?

  鳴人可太有關係了!

  趁此,將分家與宗家的矛盾鬧到全忍界!

  為何?

  你看到的只有分家與宗家!而有人看到的卻是自己!

  說道這裡,鳴人審慎地問道:「和你同病相憐的分家還有嗎?」

  鳴人這一系列的思路過於腦洞大開,以至於寧次此刻還在思考,聽到鳴人的疑惑,他呆呆的回道:「有,還有很多。」

  很多?

  鳴人不由得皺眉,看來宗家和分家的關係,比想像之中還要緊張啊!

  思索片刻,鳴人便笑著拍了拍寧次的肩膀,「來,先來讓我為你解決眼前的封印吧。」

  「嗯!」

  聽到這個,寧次的眼睛再次冒起了光。

  漩渦鳴人,可是被封為忍者之神的男人!

  鳴人此人,在之前他都沒怎麼聽說過,但一次中忍考試,不斷刷新著他的認知。

  如果說頭上的封印忍界只有一個人可以去除,那麼也只有這個男人可以做到!

  寧次期待的看著他。

  漩渦鳴人就是他僅剩的希望!

  如果沒有『籠中鳥』,他就再也不會受到宗家的束縛,成為一個獨立的一個頂天立地的,但卻非常普通的人!

  這是他自從聽到父親死亡,親眼見到「籠中鳥」的可怕之後,最為最為渴望的事!

  鳴人將手蓋在他頭上,閉上眼睛細細感知。

  見鳴人皺眉思索的模樣,寧次小聲問道:「怎麼?很難嗎?」

  難嗎?

  對忍界其他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但以鳴人的封印術造紙,還有那精細到可怕的查克拉控制,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然而,面對如此簡單的情況,鳴人卻再次影帝上身。

  他眉頭一皺,生死難料的說道:「有點困難!成功的很小很小,強行做的話,死亡的概率很大!」

  「這只是如此嗎?」

  寧次頓時頗有些失望,剛燃起的希望突然消散了。

  如此強大的鳴人竟然都沒十足的把握。

  他,日向寧次,一隻自由的飛鳥,難道就這樣要一輩子被這個「籠中鳥」給囚禁嗎?

  在寧次即將認命之際。

  鳴人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寧次的耳中猶如天籟。

  「不過.」鳴人拉長了聲音,「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可以增加一點成功率。」

  寧次的心從谷底再次飛向天空,他生出一股強烈的對於鳴人的感激之情,「真的嗎?」

  「嗯,只是增加一點成功率,你好好想想,要做嗎?」

  鳴人如此提示。

  「要!我要做!」寧次無比堅定。

  「那好!閉上眼睛,我要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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