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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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聞聲而動,迅速向張帆包抄過來。

  張帆冷哼一聲,正欲動手,機場廣播系統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尖銳得讓人耳膜生疼。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覺後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蚊蟲叮咬,但那痛感迅速化為一股麻痹感,沿著脊椎向上蔓延。

  他身體一僵,動作瞬間遲滯。

  「王少傑!」張帆艱難地轉過頭,視線在模糊中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王少傑站在人群外圍,手中拿著一個微型的注射器,臉上是張帆從未見過的陰冷與漠然。

  「為什麼?」張帆問,聲音因為麻醉劑的迅速生效而變得含混不清。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曾經與他稱兄道弟,一同經歷過些許風雨的王少傑,會對他下手。

  王少傑沒有回答,只是避開了他的視線,默默退到了柳青青身後。

  「為什麼?」柳青青嗤笑一聲,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身體開始搖晃的張帆,「因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王少傑比你聰明,他知道該選擇哪一邊。」

  「選擇……做你們的狗?」張帆用盡最後的力氣,嘲諷道。

  柳青青臉色一沉,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但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放下了手:「死到臨頭還嘴硬。張帆,你很快就會知道,有時候,當狗也比當死人強。」

  麻痹感已經遍布全身,張帆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看到柳青青得意的笑臉,看到王少傑低垂的頭顱,看到那些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朱琳清的字條還被他攥在手心,那句「等我」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聯姻……是局……」他喃喃自語,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似乎聽到柳青青對身旁的人吩咐:「處理乾淨,別留下任何痕跡。老爺那邊,我會親自匯報。」

  老爺?哪個老爺?朱家的,還是……蘇家的?

  黑暗徹底降臨。

  朱琳清攥著那份婚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縷鮮紅洇濕了紙面。聯姻的消息才剛剛傳開,蘇氏集團的注資便如及時雨般湧入朱家瀕臨乾涸的產業。可她剛剛收到的那封匿名密報,字字句句卻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蛇形組織與蘇氏有染,蘇炳參與人體實驗」**。

  蘇炳,她的未婚夫。人體實驗。

  這些字眼在她腦海中炸開,讓她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張帆,張帆一定有危險!

  「備車!去機場!」她猛地推開書房的門,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慌而尖銳。

  蔣欣蘭正對著張帆那間空蕩蕩的客房出神,被女兒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琳清,你這是怎麼了?聽媽解釋……」

  「解釋?」朱琳清的眼神像要噴出火來,她幾步衝到母親面前,將手中的密報連同那份沾血的婚書一起狠狠摔在蔣欣蘭腳下,「解釋這個嗎?解釋你們收了蘇家多少好處,要把我賣給一個殺人犯,一個人體實驗的劊子手?」

  蔣欣蘭臉色煞白,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嘴唇哆嗦著:「琳清,你……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蘇家……蘇家怎麼會……」

  「胡言亂語?」朱琳清嗤笑,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嘲諷,「媽,蘇家給了你什麼,讓你連親生女兒的性命都不顧了?朱家的生意就那麼重要,重要到可以和魔鬼做交易?」

  「我都是為了朱家,為了你啊!」蔣欣蘭終於拔高了聲音,試圖辯解,「蘇家勢力龐大,我們得罪不起!而且,聯姻對你,對朱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那些傳聞,怎麼能信?」

  「百利而無一害?」朱琳清重複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以張帆呢?他現在在哪裡?是不是也成了你們『百利而無一害』的犧牲品?」

  蔣欣蘭眼神閃躲:「張帆……他自己不識時務,怪得了誰?蘇家已經承諾,只要我們合作,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合作?」朱琳清的目光驟然冰冷,「就是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她不再與蔣欣蘭多言,轉身就向外沖。

  「琳清!你要去哪裡?回來!」蔣欣蘭在後面追喊。

  回應她的,是跑車引擎撕裂雨幕的咆哮聲。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模糊了前路,正如她此刻混亂的心。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腦海中不斷閃現張帆的臉,還有他留在她掌心的那張字條——「等我」。

  她等了,可等來的卻是這樣的噩耗。

  手機突然在副駕上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彈出一個消息通知。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監控截圖。昏暗的背景,像是某種通道。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粗暴地拖拽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癱軟無力,正是張帆!他被拖向一道狹窄的貨運電梯門。

  「張帆!」她失聲驚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窒息。

  雨更大了,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她眼底湧上的水汽。

  機場。他們果然在機場動手了。

  她猛地踩下油門,跑車在雨水中發出一聲尖嘯,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

  廢棄工廠的鐵鏽與血腥氣味,濃稠得令人作嘔。

  張帆的意識在劇痛中幾度浮沉,四肢被冰冷的鐵鏈高高吊起,懸空在一方沾染了暗紅血跡的金屬手術台上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無數細小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金屬摩擦聲刺耳。

  王少傑戴著潔白的橡膠手套,手中一把鋥亮的手術刀在他眼前晃動,折射出森冷的寒光。「聽說你能凝氣為針?」他語調平緩,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不如讓我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比鋼筋還硬。」

  張帆艱難地抬起頭,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他扯動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王少傑,你不是消失一段時間了嗎?怎麼一出來,就開始折磨我?」

  王少傑輕笑一聲,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藏品:「消失?我只是去辦了些『小事』。至於你,張帆,你不該多管閒事,更不該碰蘇家的人。」他用手術刀的刀背,輕輕拍了拍張帆的臉頰,「不過,比起直接殺了你,我更喜歡聽骨頭碎裂的聲音。特別是你的。」

  「蘇家……」張帆念著這個姓氏,胸口一陣悶痛。朱琳清,她怎麼樣了?

  「嘖嘖,還惦記著你的琳清妹妹?」一個嬌媚的女聲從不遠處的鐵門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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