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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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家書房內,氣氛凝重如冰。

  朱明山被兩個保鏢押著,站在書房中央,先前在藥材庫的狼狽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頑抗的鎮定。「琳清,你們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擔心藥材庫的安全,進去查看一番,何至於如此大動干戈?」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憤懣。

  朱琳清坐在主位上,面若寒霜,並未立刻開口。

  張帆站在她身側,平靜地看著朱明山:「二叔,事已至此,何必再徒勞辯解?你深夜撬窗進入藥材庫,目標明確,直奔雪蟬衣。這若也叫『查看』,那『盜竊』二字又該如何解釋?」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朱明山猛地抬高了聲音,試圖用氣勢壓過一切,「我朱明山為朱家操勞半生,豈會做那等鼠竊狗偷之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他眼神掃過張帆,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張帆不為所動,只是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朱明山的袖口。他伸出手,輕輕一拂。一片極細微的、顏色略顯暗沉的藥材碎屑,從朱明山的袖口褶皺間飄落,被張帆穩穩接在掌心。

  「這是……」朱明山瞳孔驟然一縮。

  「這半片雪蟬衣的碎屑,可不是我們朱家庫房裡那些經過精細炮製的成色。」張帆將那碎屑展示給朱明山看,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這更像是東南亞那邊直接過來的水貨,帶著特有的處理痕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霉味。若非從特殊渠道,例如城南的黑市,尋常市面上可是見不著這種品相的。二叔,您昨夜,是去了黑市吧?也是為了這雪蟬衣?」

  朱明山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昨夜確實去了黑市,想要再搜羅一些雪蟬衣,以防萬一。沒想到,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你……你……」他指著張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張帆心中冷笑,這朱明山,果然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繼續道:「看來,二叔對雪蟬衣的需求,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迫切。是想儘快補全那份『殘缺』的單方吧?」

  「單方?什麼單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朱明山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但聲音已然虛弱無力。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嘴硬嗎?」朱琳清終於開口,聲音里不帶絲毫溫度,「二叔,你太讓我失望了。」

  撲通——!

  朱明山雙腿一軟,竟直直地跪倒在地,先前所有的偽裝和強硬在確鑿的證據面前轟然崩塌。他抬起頭,臉上已是涕淚橫流,全然不見了方才的囂張,只剩下絕望和一絲詭異的委屈:「琳清!琳清啊!二叔……二叔也是為了朱家啊!」

  他膝行幾步,想要去拉朱琳清的衣角,卻被她厭惡地避開。

  「為了朱家?」朱琳清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里充滿了諷刺,「為了朱家,所以你竊取單方?為了朱家,所以你深夜潛入藥材庫盜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朱明山哭喊著,聲音悽厲,「那單方,本就該是朱家的!我拿回來有何不對?至於雪蟬衣……我只是想,想儘快煉出九轉還魂丹,重振我們朱家的聲威啊!」

  他捶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琳清,你還年輕,又是個女兒家,這麼大的家業,你怎麼撐得起來?人心隔肚皮,這張帆不過是個外人,你如此信任他,萬一他包藏禍心,朱家百年的基業豈不是要毀於一旦?二叔做這些,都是為了防止朱家產業旁落,便宜了外人啊!」

  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讓朱琳清氣極反笑:「好一個『為了朱家』!好一個『便宜外人』!」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明山,眼神冰寒刺骨,「依二叔看,朱家的產業,與其『便宜外人』,不如被你這樣的家賊蛀蟲一點點啃食乾淨,才是正途?」

  「我沒有!我只是想保住朱家的東西!」朱明山還在辯解,只是聲音越來越低。

  「保住?」朱琳清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據為己有吧!這些年,你借著朱家的名頭,中飽私囊的事情還少嗎?若不是父親念及兄弟情分,你以為你能安穩到今天?」

  朱明山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張帆,」朱琳清轉向張帆,「擬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即刻生效。朱明山名下所有朱氏集團的股份,全部收回。另外,我會召開家族會議,正式將他從朱家族譜中除名。」

  「是。」張帆應道。

  朱明山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琳清!你……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的親二叔!」

  「從你背叛朱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朱琳清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她看也不看朱明山,徑直吩咐保鏢:「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保鏢應聲上前,將失魂落魄的朱明山架了出去。

  書房內恢復了片刻的安靜。朱琳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倦容。這場風波,總算是暫時平息了。

  然而,在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暗影里,一個年輕女子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操作著。那女子正是朱明山的女兒朱雨彤,一直以來都表現得溫順怯懦,此刻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一條加密信息,無聲無息地發送了出去。她做完這一切,悄然抬起頭,看了一眼朱琳清和張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張帆似有所感,微微側頭向那角落瞥了一眼,卻只看到一片昏暗。

  朱琳清並未注意到這細微的動靜,她開口道:「張帆,接下來……」

  張帆點了點頭,接下來咱們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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